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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小李飞刀之《黯黯梦云惊断》作者: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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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3 22:52: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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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13 22:54:56 | 显示全部楼层
野镇



雪。

依旧是下了很大的雪。

大山是皲裂着的,像一张极老的土地公的脸,山沟沟深了深,浅了浅,似总也走不出去一般,草虽然长的不壮,蒿蒿莽莽,也就是半尺高,但是桦树却是不少,很多都有如是入了天,少也有几丈高,在夏天时候会黑压压遮了日头。桦树风一吹就很大声,很像是很多婴儿的啼哭声,又像是很多鬼怪的笑骂声。但是,一切到了冬天就都不成了,叶子被风扫走,就留下枪棒一样交错在一起的枝杈和上面灰蒙蒙的天。


野镇,就在这山的脚下。


这里是百里关外的一个野镇,说这里是野镇,是因为这里常年人烟稀少,镇外的地很肥,但就是少人种,种不得粮食,响马就多。镇上现在的人,大多是后搬到镇子上来的。这里周围夯建了墙,围了篱笆,不高不低,镇前面一秆子幌子旗,招摇在这苍茫粗犷的一片平原大地上面,早已经被风揉的半碎,看不清楚那上面的字来,但很多人看了这张破旗都会都知道,这里就到了野镇。


王掌柜今天傍晚收的帐不少,他拨了拨手中的算珠,有几吊钱几两银子不说,儿子还在后山打了到了狍子野鸡,一日这么过去,倒是十分的惬意。

他拢拢钱,搓了搓手。听到外面北风呼啸的声音,真是冷啊。

门上面挂了一厚厚的棉花毡毛帘子,却已经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他将两手揣在棉袍袖子里面,将窗子上支上根桦树枝作成的棍子,想看看儿子上山,回来了没有。可是一开窗户,风就着了魔一样卷进来,冰花像沙子一样打了他满脸。不得不放了窗户。 将脑袋缩回了屋里。

妻子韩氏命人端了饭菜进来,见了王掌柜还在门帘处张望着,也心急道:“猛儿怎么还不回来?”

王掌柜笑道:“晌午出去的,日头落了也不见回家,这小子若是回来,我可要说说他,兔子野鸡是好,可也不能没时没晌啊。”

小二出了客栈外,风猛一吹过来,顿时脸上就被吹的萝卜红,他捂者两只耳朵,忽然说了一声:“掌柜的,你看少爷回来了!”

见了风雪中,一个人挪开了客栈院落前的篱笆门,快步走了上来,他皮衣毡帽,腰上斜插一口刀,背上背一张硬弓,红线缠了两端,但却磨的有些破旧。他快步走,满身的雪被他拍打的落了下来,扬了脸,毡帽被他揭下,露出一副大眼睛浓眉毛的年轻面容来。身后还有两人,他一边走,一边为二人引路。

韩氏徐徐走出:“儿呀,你可算回来了,我刚还和你爹说,日后,可再不能这么晚才回家,叫我和你爹挂念。”

王掌柜也笑眯眯从里面走出来,刚要说话,却忽然发觉,仿佛院落门外,还依稀有两个人。”

 “娘,孩儿之所以回来晚了,那是因为.........”

“这二位是.......”王掌柜道。

王猛笑道:“他们是路经此地想要投宿的客官,刚刚在山中就是被我遇见,我将他们领回咱们家,也好投宿住店。”

王掌柜见那二位都是头戴斗笠,身裹轻裘,怎么看也不象是这里常赶商经过的人,但是见风大雪冷,就忙说道:“还不赶快让二位客观进客栈休息?”

 “是...”

小二伙计齐声答应,牵马的牵马,拿行李的拿行李。。忙活开来。

为首的汉子咳嗽了两声说道:“多谢了。”

  声音斯文,听声音仿佛也就是二十六七岁上下。


王掌柜将两个人请到了客栈内,却将王猛留在门外:“猛儿,这大雪封山,按说他二位走不进这镇子上来的,除非这二人是神仙,你可了解他两人的来历?”

王猛笑道:“爹过虑了,他们是路经这里,前面又没有了路,所以在山中遇见了孩儿,要不是孩儿想打一只狍子回来等了许久,兴许还遇不到他二人呢。”


王掌柜道:“看样子,倒不似山贼。”叹了口气道:“这年月,可不敢大意!”

几个人走进了客栈,韩氏已吩咐了伙计厨房准备了酒菜。王掌柜命人生火,将一间房的炕烧的热些,好好安顿两位客人。
王掌柜心下还是不安,总是不由自主想去打量二人。为首的青年汉子,终于将头上的斗笠取下了。王掌柜心里面,却又犹如平白撒了一层雾一般。

这后生,模样还真是叫人一看便能记的住。峻秀的眉毛墨黑舒展,一看就知道是个善人,眼睛是真有光彩,水一样的,凝物视人,真是与众不同。

就是身材不矮,却似身子上有病,时不时就要咳嗽,有时候甚至是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咳,看他那样子,倒像是身子上还曾受过重创,与这病一起,日后便没有再养的过来。
身后那大汉生的高大健壮,见他咳着不停,连忙将这人刚脱下来的裘衣为他披上,生怕他被风吹到,病又加重。

看到这里,王掌柜心里面有了数,那后生说话不温不火,举止上不紧不慢,很明显是个读书识字的人,说不定是秀才,不论怎样,只要是不懂拳脚,这兵荒马乱的,就可安枕放心。

倒是他身后那大汉,真比这镇子上郑三镖家里面看家护院的枪棒教头还威武,听他口口声声叫那后生是“少爷”,那后生难不成是大户人家出身?可既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又怎么生了这一身的病来?”

炉火烧的旺,客栈里面暖和起来,后生似乎受不住这里的大寒天,所以话也不多,不多时,就躺进那间房里,沉沉睡去了。

那大汉进进出出,与王掌柜一家说话闲谈,倒也是热情爽朗。只是时不时还要照看照看那沉睡了的后生。"那位客官的身体虚弱,怎不好好在家里面静养"王掌柜来到桌子旁坐了:"听那位客官的口音,又不似这关外上的人."大汉身上穿的是水墨透纹路暗花黑色长衣,外加一件黑亮裘皮,第一眼看去虽不觉如何,实却都很名贵.他将酒放在了桌上,看他模样上面虽然粗鲁,可举止上面却很是文雅,稳稳当当.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微微一笑,豁达亲切..王掌柜也依稀明白,凡见过世面的人,都有这般的礼数气派.

见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家公子是从中原而来的."

"爹,都说了他们是路经此地,过了咱们野镇,就算是回了家了."王猛似乎和那大汉很谈的来,话虽然说着,手中的酒却不慢.


王猛又笑道:"无论如何,我与二位大哥在山中相遇,便是缘分,这野镇附近都是野岭荒郊,往来行人不多,我爹这样问也是心下好奇,铁大哥却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怎会见怪"

大汉一笑,端起酒来喝下,一饮而进.


三人又在一起闲聊一会儿,却忽然之间院子外面灯火通明起来,王猛身手极是敏捷,一下子来到窗子旁,向外看去,人来人往,却听不得人语,车马来回,却也只是车声和马声.看清楚是什么人没有

王猛正要回答,却已经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爹,我看这架势,可不像是善茬子!"王猛的话音未落,却听门巧的更响.
王猛沉了一声,牙关紧咬,反抽了平日里面打猎的那口刀,几步就要迎上去.
王掌柜狠命拦了他,压咽着声音道:"你这孩子,不要命了!"

外面的声音吵的更的大:"再不开门,咱爷们可就要破门而入了."
王掌柜忙道:"来了!"


小二刚抽了门闩,便被外力推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推门的是个男子,走了进来,迎着店内的烛光,直看到右脸上深深嵌着一道粉红色的刀疤.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骂道:"娘的,这鬼天气!!怎么着这家店不做生意了!"
身后几个人,都是黑衣精装,衣着体面,拥簇围着中间一个白衣书生,那书生面若冠玉,唇若涂脂,翩翩公子,好生俊秀.

他的神色上冷脸无情,一双灵活而深不见低的眼睛,走进了后便仿佛已经把客栈里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王掌柜忙陪不是:"几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这大冷的天风也硬,加上伙计们手脚笨,迟了几位近来."

刀疤人废话话也不多说:"还不快点把酒菜拿上来!"

王掌柜笑道:"您几位先坐."

王猛见了几人如此无礼,心中有了怒气,可又怕在店中惹事情伤了双亲,一时间强压了下去.看着几个正在喝酒的人要么离开客栈,要么悄声回了客房.

身旁的大汉却似没有看到这些人一般,只顾喝酒,全然不去理会.

刀疤人扫了一下客栈内,目光终于落在了这喝酒全无禁忌的大汉身上,似乎心里面总是看不过去他这副目中无人的神态.
他一只手拨弄着腰刀,胳膊架在了柳木桌子上,一边说话,一边斜了眼睛盯着那个喝酒的人.腰刀的刀鞘不紧,他是常杀人的人,刀常出鞘,刃常浸血.
雪亮的刀锋.不知不觉已经露出了半寸.


"店家,不清楚你这里,有没有女儿红"

此话一出,却不清楚为何,惊的刀疤人的刀头直被压回了刀鞘中去.

走出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他的身子很消瘦,却穿了一件裁减的十分和体的石青色的长衣.大汉一双铜铃的眼睛看了他去:"这样的天气,不舒服就不要出来喝酒嘛."

书生按着胸口重咳了几声,他着的目光随着咳嗽的沉重,时而会黯淡一些,但却终究是闪动着的.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并没有被咳嗽时候的痛苦所侵袭,似乎是他天性生就的温暖和近人.

但是,似乎会有铭刻在心头的深深忧郁,偶尔在他神情中涟漪一样的划过,被他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最后融在他海一样的明亮着的眼眸里面,消失不见.

"这样的天气里面,有雪有景,却只欠了喝酒的人,你说,我要不要过来陪你一同喝女儿红"他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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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13 22:56: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样的天气里面,有雪有景,却只欠了喝酒的人,你说,我要不要过来陪你一同喝女儿红"他笑着道
说罢他回转了头,他很年轻的一张脸,闪亮的眸子,着看了看刀疤人,似把他刚刚按下刀去的恐惧也瞧了出来..他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挥之不去,有若苁蓉仲春的河水一般温暖的流淌.

可是,他的温暖,在刀疤人看来却如一跟长刺.若着外面冻结的冰,刀疤人的心里面一战,立即无法容忍自己刚刚的胆怯,因为,在他看来,他居然面对的是一个生了病的人而害怕.害怕他刚刚那一声平静而稳定的笑声.以及这一对闪亮的眼眸.

他的刀被他紧紧地攥在了手中,他的心如一团不能再热的炉火,羞愧与自负的火焰熊熊的烧.手也一样,恨不得手中的刀如一把可以霹雳的闪电,穿透了眼前这个消瘦的人,和他的那一双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眸.

刚刚抽到开了刀鞘,却有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面.他猛地抬了头,却是那个白衣少年.

少年一只手中拿着酒杯,面色上依旧仿佛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是那么的斯文,
身上的貂裘一尘不染,白的有若是外面的冰雪凝结.似比那雪还要洁白,若剥开了的莲花的花瓣,包裹在他的身上.

他的那只轻轻地推了一下.刀疤人却只感觉有如千斤力,自己原本是磐石一般力量的握刀的手,此时却如秋日里被风扫落的黄花,珞纸一样的轻,随着他的内力将刀送回了刀鞘之中,不发一点声响.

生病的书生又重咳了几声,但他依旧要很烈的酒喝,依旧谈笑风声...他身旁的大汉也不管他,任由他对着酒放肆,他咳嗽到无血色的面容上已经泛起了病态的红,样子若傍晚时分爬在天边的如血的斜阳.夏日池水中飘落被水拍碎的一抹红花.

伴随着他的颤抖,王猛在一旁已经不敢再劝他喝了.

白衣少年起了身,推了一玫银子在漆黑色的木桌上,转身便要回楼上王掌柜为他安置好的上房去.他走的很慢,踱起步子一样地.慢慢的走到了楼梯旁.
小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为他和手下掌灯,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从他的表情上也体察不到他的半分心思.仿佛他的心也冻结.

书生一直端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旁,与那两个人喝酒.他很喜欢这种气氛,仿佛也很陶醉.

"几位爷,这边请."小二用手拨弄了蜡烛,蜡烛的火焰更亮了起来.白衣少年的目光,却紧紧地看着那个咳嗽还要喝酒的书生,直到,那书生也回了头,他们的目光遭遇了.书生咳嗽着,却冲了他微笑了一下,他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他示意相敬,随即将酒喝一饮而尽.

少年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腰上的剑,他的瞳孔颜色的变化告诉了别人他的紧张.他的剑长三尺七寸,剑柄上是云朵一般的,白玉雕刻成的莲花.............


走进了房门,身后的小厮为他将披风取下,小二忙将酒拿上楼来.手下均是俯首而立.他在房中站定,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他只淡淡说了一声:"去吧."轻一摆手,声音不大,却目空一切.

手下退出.....

他也感觉到了旅途的劳累,从中原到这里,有几千里之谣,若不是为了办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亲自前往想到这里他将肩膀和手臂都抬了起来,为的要疏活他的筋骨.

前面的木窗禁闭,房中的炉火烧的很旺.他听见窗外寒风的吼叫声,却并没有感觉到寒冷.从窗子的缝隙中向外看去,窗外的雪下的昏天黑地,加上北风恶卷...有诗曾云:"燕山雪花大如席.."

此景还不足形容,他眼前的雪,恰似豪风抱雪团如海.......


咚咚咚,却有敲门三声.

"是谁"

"是属下."

"进来."

门枝桠一声被推开.少年转过身来,却见了那个刀疤男子.

"这么晚了,有事吗"

刀疤男子粉红色的刀疤上面,爬上了房中橘子色的烛光,加上他脸上的皮肤,仿佛他的脸是块浸在水中很久了的朽木.

"属下很想知道,刚刚主人为什么不让属下拔刀."听到此语,白衣少年却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天真,很孩子气,他一双秀气而灵敏的大眼睛,一双若涂了丹红色脂粉的唇.点缀一般在他的玉色的面容上.而他年仅20出头的年纪,仿佛在他的笑中才能够呈现的真实."拔刀你为什么拔刀"他来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那一壶酒倒了下去.淡碧的细流,涌进了那只白瓷酒杯.

"因为,想劈了那个人."
刀疤人鹰眸狼骛,言语很上不张扬,但声音却很沉,心思却很深.

"哪一个"白衣少年拿起了酒杯,转过了身,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雪.

"两个都该死!"

白衣人神色略变:"怎么,你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

刀疤人阴沉着眸子:"不仅是不对劲."

"说说."

刀疤人终于慢了下来:"我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参茸商人."

白衣少年拿起了酒,慢慢的喝了下去,仿佛在品着这关外烈酒其中的别具一格的辛辣味道.他微微地一笑:"老九,我大哥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果真强过那些庸才百倍!"

刀疤人冷然一声:"属下也只是恪尽职守."

白衣少年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了桌上

:"那个大汉,练的是内家工夫.他的工夫很深,一般人瞧不出什么名堂."他皱了皱眉毛:"总之这人决不等闲,不可小视."

刀疤人哼了一声:"不等闲,却要护着个病夫"

"病夫"白衣少年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笑个不停,笑的很狼狈,仿佛这事件的事,都再没有他听到刀疤人的这一句话而感到好笑的了.

"怎么,主人觉得属下的话错了"

白衣少年笑中回道:"不仅错了,而且错的实在是太离谱!"

刀疤人刀疤处的皮肤生硬地跳动,他的脸原本就如龟裂的朽木,如今更增添了几分狰狞."难道主人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得的是痨病,怕也活不了多久.从前就算我大哥来,也未必是他对手.如今,他染了这样的病,只能算他倒霉."

接着又道:"老九,我们在这里,还要逗留几日"

刀疤人道:"七日."

"好"白衣少年道:"好,这七日内,你我一定要谨慎行事,事情办完了后就离开,并且,一定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大事."

刀疤人眼中又似燃起了魔兽般的火焰:"凭我司徒九手中的刀,还没有人敢在面前说一个不字!"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杀鸡焉用牛刀"他拿起那只酒杯,端在手中,:"强的过这世间的诸多高手的人,未必就能强的过他自己."

他冷笑道:"这样的身体,谅也管不了什么闲事."

"更何况......"他的耳旁似乎又听到外面大雪协风的呼啸声了:"这样的天气,他就算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说罢手中的内力一紧,却听得清脆的一声,酒杯已经被他捏的粉碎,散到空气中一搓粉末,青烟儿般飘在房中.

稍稍略大的颗粒打在了门口处司徒九的脸上,虽未觉很疼,却足以惊心.司徒九面目阴沉,神色如铁,身若石雕.站在那里,半分未动.

次日,王掌柜刚刚起床,见了日头还未高,天色是碧蓝亮色下窝藏着橘子一般的日光,丫鬟小喜为王掌柜端来了洗脸水,王掌柜示意放下,心中还庆幸,这一宿没出什么事情.心中只想:"待得过了今天,那群怪人,就该走了罢,到底押付的是一夜的房钱."说完刚刚拿起毛巾,忽然却觉得窗户纸外黑鸭鸭人形走来走去,心中却是惊奇.

支开了窗户,外面已经风雪初停,伙计抱着扫埽扫雪,划啦啦的声音下,却也抵也不住气氛的紧张与沉闷.王掌柜又向前看了看,原来门口已经由两个黑衣人把持住了,未了篱笆不说,还亮了兵刃,在那边来来回回的走,凶恶可见.

王掌柜心中又纳闷:"看来这次,来者不善那."

又想到那两个大户人家的客人说今天想要出关,他二位是书香门第人家出身,哪见过这阵势怕也别招惹了这群恶人,白白陪了性命.看来还是要劝他二位今日先别走了,躲了这阵式再说."于是唤了小喜,叫小喜给那大汉传个话,小心着眼前这伙子强人.另外,听说昨天那书生咳了一夜,听说还咳血.

于是便吩咐厨房炖些个绿豆红枣与冰糖雪莲花送过去."

虽说这开客栈的忌讳得痨病的,但也不能眼看着他这么咳下去不是听说这痨病最怕大寒天,若那个单薄书生那样子的咳法,只怕非咳死在这镇子上不可."

可有些话吩咐的却有些迟了.

却见了一个人,身材很挺拔魁梧,正是昨天晚上与之对饮的大汉.

那大汉匆匆来到院落门前,门口一拎刀的就问:"干什么去"

大汉冷道:"出去."

拎刀的道:"我家主人说了,近日内一切闲杂人等,没等我家主人离开,就谁都不可以离开."

大汉道:"你家主人是谁"

"白爷."

"白爷是谁"

那拎刀说话的是两名年纪轻轻的少年,全都风姿俊秀,神情高傲,另一人走上前来道:"白爷就是白爷,白爷说这里不准有人随便出入,你就不准随便的出来进去!!"

大汉见了此状,却笑了,大眼睛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两个少年,又回头,见那白衣少年的上房纸窗紧闭,便道:"年纪轻轻就出来行走江湖,不分正邪不行仁义不说,还持强凌弱,你们如今就这个样子,将来还怎么得了"

一少年笑骂:"你这木桩,自身都难保,凭你还有资格在这边教训"

大汉怒道:"你两小子,出口伤人,看我今天不......."刚抬起手来,却听到房中又传来几声咳嗽.便冷道:"懒的理你们!下次若再让我遇到,定要好好管教."说完哼了一声"什么世道"

转身回了客栈,来到客栈门口,却见那刀疤人早已经站在那儿了.怀中插着刀,冷着脸.大汉也不管他,走到门口,只见一人眼中若火焰,杀机暗藏,一人却若河波,浑厚深稳.大汉眼中没有这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径自回房.

刚刚推了房门,却见小喜与王猛都在房中,小喜面害怕的站在一旁,颤抖的手帮着那书生擦拭嘴角和身上的血渍.王猛扶着他,书生的身上有一滩血迹,很明显刚刚吐过血.王猛从没有见过这番情景,也不知该怎么好了.头上更似有汗珠滚落:"铁大哥你回来了,药买到了吗"
铁传甲见了皱眉道:"看这个样子,恐怕用药也是不成."

李寻欢见了他,闪亮的眼睛伴随着自嘲的一笑:"怎么样我怕是真的不能与你回中原了."说完这句话,已似气若游丝.沉沉睡去.

"什么话!"铁传甲沉了一声道:"等不得了,看来得运功."

"运功"王猛第一次听说治病是要运功的.

"不错!"铁传甲道:"扶他起来."
接着道:"我的内功不强.但是不强也要给他."
"哦."王猛懵懂地领会.
"幸好他的强.否则我也救不了他."待两个人坐定,铁传甲又对王猛道:"外头一伙强人,烦劳兄弟,在我运功的时候,千万不能叫那些人知道.否则他们若闯进,我就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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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见他说的真切,知道事情很严重,非是儿戏了,于是稳了稳心神,走出了房门,刚刚将房门小心关上了,却见小喜又端了一盆水走来.王猛见了问道:"小喜,你这是..."小喜微笑道:"刚刚那位客官,好象还没止血呢."王猛笑道:"不必了,铁大哥在里面,此刻你和我最好都别进去,免得会妨碍他们."小喜笑道:"也好.待我等下次再过来吧."说完看了看房内.隔着窗纸见两个人端坐在里面,铁传甲为李寻欢运功疗伤的样子,小喜便在心中疑惑中慢慢走开.小喜身在这家客栈中已经五年,是王掌柜在五年前的一个风雪连天的夜晚于镇子东头的山神庙前见到的,当时她才十一二岁,脸上早已经被冻得和那卷雪的天色无甚分别,但大眼睛下却总似在笑,面带酒窝的脸上如苹果一样好看,好个漂亮的娃娃.裹着棉絮一样,上面依稀还能看到破旧缎子的桃红撒花袄.只奇的是娃娃帽子是一整块青色貂皮缝制,上面一块玉石.十分名贵.王掌柜当时见了可怜,便只问了一句:"小姑娘,你爹娘在哪里"小喜不答,指了指庙中.王掌柜哆嗦着走进,见庙里面蜷缩着一个人,人早已死,再回头看看小喜,皮肤上着有的霜雪,早似如这个死人一般.王掌柜心中一叹.便将小喜带回了客栈.....如今小喜已经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姑娘,却还如自己孩子时候一样,喜欢穿一件干干净净的桃红色的外衣.她身材苗条,娇丽挺拔.只是如苹果般宜人的面孔,却是未怎么变化.王掌柜尤其宠着她,零用钱也给的较伙计多,就是知道她是女孩子,平日里爱买些胭脂花粉,绣线绒球.可小喜却从不要.只说是为报答王掌柜夫妇恩情,哪还能讨什么工钱 王掌柜之妻韩氏听了这话更爱这孩子,平日里也就和儿子王猛是一般看待.王猛与小喜两人从小张大,感情很好,王猛身为兄长,处处爱护,小喜心中甚慰,也很听话...铁传甲在里面运功,不多十分,只见李寻欢的嘴角涌出了很多血来,他的胸口处早有十二分的难受,内外伤病,早已经难以抵抗的下去,铁传甲的内力暖水一样的传了过来,他自己的内力早已经随之护身,可麻木时候,未必痛苦,如今筋脉被打开,痛楚便更深,无奈下,却又要挺着.英俊而苍白的脸上,面颊处早已经是冷汗滚落了. "救我这个永远也救不好的人,这样的生意,难道很划算么"他菱角般的唇旁又有血迹甚下,但已不清楚是内伤,还是唇破.铁传甲冷着脸沉着声音道:"划算,当然划算.我做生意这么久,自认为做的最划算的事情,就是能够救你."李寻欢苦笑道:"想不到天下间最会做生意的人,也要做这陪了本的生意."笑着便咳嗽了起来.铁传甲沉道:"还是要劝你别动,当心泻了真气."李寻欢收了笑:"好吧."说完自行运功,虽极痛苦,却也道:"传甲,收手吧,这样下去恐会伤了你."铁传甲冷道:"你也曾经救过我,此时伤了我又能如何况且,我的命是你给的,此时就是要我死又能如何"李寻欢摇头叹道:"未知生,焉知死呢"铁传甲道:"不错,少爷,此话应用到了你身上,却也更为贴切."李寻欢沉吟道:"我不同.因为...没的救."铁传甲道:"世上若是你没的救,恐怕这世人也都没的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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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只盼得是风平浪静下面,李寻欢和铁传甲能够安然无恙.因此心里面却也是极为谨慎,他的腰旁插着一把射猎时候用的钢刀,刀刃上还隐存着野兽留下的血迹.不多时分,却见铁传甲从房内走了出来,他大汗淋漓,额旁与颈下均已经湿了,天气微冷,竟散出了起了热气在房中.王猛见了连忙走了过来,问道:"李大哥怎么样了"

铁传甲一言不发,只用手擦着头上的汗珠,抖了抖衣袖,似要把蒸腾起的热气散出,却是回了一声:"外面怎么样了我传功的时候,可有人过来打扰"王猛放下了手中的刀于一旁:"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情就好."铁传甲的声音似也比从前弱了,不比得往常的深厚,又对王猛说道:"我与少爷现在都还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刚刚传过功身体上面很虚弱,需要休息,也烦劳王猛兄弟,把饭菜和酒送到房里面便是,恐近日里面我与少爷都没有体力出去与你和掌柜的畅饮."

王猛一笑道:"铁大哥尽管放心,区区小事情,小弟也一定可以办的好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投缘,不过王猛见铁传甲似乎真有些气力不对,却也不敢再与他说太多话,开太多的玩笑,

不多时已经是日落黄昏,铁传甲在房中运功,他的武功内力不深,虽然给出去较为容易,但恢复的却也较快,于是下到地上走动,打开了窗子,见了夕阳的光辉射了下来.而院门处已经无人影晃动,篱笆木门,却也是端然敞开,几位住店的人进进出出,也没什么不便之处.

铁传甲看到此轻声骂了一声道:"什么白爷!也不清楚在搞什么鬼~!"
李寻欢俯在床上,自感受到胸口刚若如若重锤击中,剧痛阵阵传来,已经十分难熬,不过听了他的话.也沉沉中苏醒了过来.

铁传甲见他醒来,连忙关了窗户.怕寒风吹到李寻欢虚弱的身体上.

李寻欢咳嗽了几声道:"窗外似乎又下了雪,我想景致一定是很美,真想出去走走...."又道:"此若是在中原,恐怕应该是梅花盛开了吧."

铁传甲叹道:"这样的鬼天气,若是我,只能想起这天气冷的要命,哪里如你,还能想到景美"他呵呵一笑,又道:"想这里是关外,却也连冬日里的梅花也很难见到,若是到了中原...."

李寻欢叹道:"看来你比我还心急."

又微微一笑道:"刚刚听你在言语,好象是在与什么人在怄气一般"

铁传甲认认真真看了他去,沉了脸道:"怎么难道我就不能与人怄气不成!"

李寻欢被他的模样逗笑,却怎奈身体极度虚弱,很多话想说出来,却又说不出,铁传甲扶起了枕头,帮着李寻欢坐倚在了床旁,又为他披裹上了那件黑亮的裘皮.

李寻欢道:"近年来上能令铁传甲这么认真生气的人,的确并不多见."说完又笑了起来.

铁传甲一只大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道:"明里是住店,却如是一群强人!一大清早,又不许人进进出出,你说这样的人,究竟可恨不可恨"

李寻欢笑得咳嗽了起来:"看来铁大侠依然是本色不改,性急如风,冉烈如火.此时我若是还能喝酒,自当敬兄一大杯!"

铁传甲道:"你还当是我与你开玩笑哼哼!那个叫什么白爷的,我自打昨天见到了那个小子,就仿佛浑身不自在!.."

"白爷.."李寻欢听到这两个字,却觉得顿时心中一沉.

"就是那个白色衣帽的小子!"

铁传甲又道:"手下还有一个人,半似个护院的家丁,却又半似个行走江湖很久了的江湖客,但在我铁传甲的眼睛里面,统统都是些个土匪!"

"那位白衣少年,仿佛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李寻欢道.

"你也不清楚他是谁"铁传甲问.

"我暂时也不能肯定."李寻欢道:"只是那个少年手中的剑..."

"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那样子只不过就是比普通的剑精致一些而已."

"那上面,好象是有一朵雪莲花..."李寻欢沉声说了一句,他的眼眸闪了闪,仿佛在努力的想着什么.忽然胸口处传来了一阵痛,顿时打断他的沉思.

"雪莲花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李寻欢紧按着胸口,慢慢舒缓了一口气道:"相传,在江湖中曾有五位大高人,这五位高人曾经在五十年前于东海之滨比试武功,谈诗论赋,鸟瞰天下,这五个人皆有吞吐天地之志,号令天下之心,但是就有一点,五个人的武功都是不相上下,几个人比式了十天十夜,也未见输赢分晓.几人顿时觉得心灰志冷,于是便立下誓约,五十年后再战江湖."

铁传甲倒了一杯热茶给李寻欢,心中疑问未却:"却不知道这和那把镶有"雪莲花"的宝剑有什么相干"

李寻欢道:"曾有一位号称"西海龙王"的段烹海.他手中有一把"莲花宝剑",为世上的珍奇宝剑.此剑是在西海外的仙岛上用仙岛上的岩石打造而成,并且用千年寒冰封存,因此奇利无比."

他轻咳了两声道:"而那位称之为白爷的少年人手中的剑,上面镶刻有的雪莲花,却很是相似.但是段烹海的"西海龙宫"恐怕与这里有万里之遥,而他的年纪,也应该是一位白发老人.这位少年这样年轻,手中却拿着"西海龙王"的剑,看来,似乎他的来历并不简单. "

铁传甲道:"无论此人是谁,如此鬼鬼祟祟,此等行为,真真是叫人觉得心疑."

李寻欢笑道:"他究竟是谁我不想过问,我只想到,三日后我们就有可能离开这里.."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道:"中原...现在不清楚会是什么样子的."

铁传甲笑道:"也好,难得少爷你不喜欢多管闲事,那我们就再在这里多住上一宿,明日赶路,想来不出三日,你和我必定会赶回中原去了."

李寻欢微笑了一下,喝下了手中的热茶,茶中散着一种别样的茗香,是关外高丽的一种名产,名字倒也质朴可人,曰为"大麦"二字.李寻欢将其喝下,备感温暖,不多时分,人已经沉沉睡去.过了大半个时辰,李寻欢缓缓醒了过来,刚转过了心神,却觉得胸口处的痛楚已经减了许多,房中空气中散着花香气,不似桂花,却也不似梨花,吸在胸口处,十分受用香滑清爽,舒服受用,李寻欢转过了头去,原来是一大束梅花,花瓣如峥嵘蓉朵,插在了一只花瓶中,放在了房间内的桌子上面.李寻欢心中一喜.却也不觉得身上的病痛有多难熬了.他不顾自己的内伤,居然掀开了被子,扶着床站了起来,走到桌旁来,只为这一大束梅花而陶醉..

此时门却被打开,走进一桃红衣裳的女子,苹果一般的面庞,神色上天真活泼的.

"李大爷,你最好还是先躺下,免的着凉了."女孩子笑笑说道.
李寻欢只是在看着桌上的这一大束梅花,默默的,他的眼眸很亮,时而却又能流露出一丝抹不去的忧愁,一时间,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小喜见他穿的很少,怕他受了风寒,见貂裘覆在床边,便拿了过来.刚想为他披到肩头,才发觉他的肩头,似乎要翘一下脚方能够的到呢.

此刻李寻欢转过了神,接过时,淡然说了一句:"多谢."

他的声音文雅而温柔.真是和这关外上的粗豪男子很不相同.

小喜见了他的面孔,由于这两日茶饭未进,他似乎比刚刚来的时候更单薄,更消瘦,连肤色也更苍白.如此他的五官却似因他的憔悴而更为风流英俊,超拔出众了.
见了他这般容貌气度,小喜也禁不住在一旁为其倾倒.

"如果按常理来讲,此处应该是不会有野生的梅花的."李寻欢修长的手指折过了一支红梅,仔细嗅了嗅清香,笑问道:"姑娘平日里很喜欢自己来照料花卉吗"

"关外隆冬的时节很长,如果不自己种一些花草来玩的话恐怕一年都会没什么乐趣."说完一笑,浅浅酒窝:"刚刚铁大哥说你很喜欢梅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先出去了."她放下了为李寻欢拿来的热茶,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铁传甲拿着一小壶精致的女儿红走进,见了李寻欢道:"这坛酒,就放在这里,什么时候少爷你的身体真正好的起来,才能够喝,否则不能喝."
李寻欢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难道连这点小病也经受不起么"随即笑道:"只要是人还未死,这酒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喝."

铁传甲道:"不管怎样,这壶酒都是等你好的差不多时候才能给你,我拿来的目的也是想让你尽快好起来,否则,此时你若喝下去了,我铁传甲岂不是在作孽"
李寻欢笑道:"你可曾听说过,在李寻欢的眼睛下面还有不被喝下去的酒么
铁传甲笑道:"估计我应该是个例外."
"是么"李寻欢微微一笑,忽然,他似乎紧张地张望着看着铁传甲的身后,扬了头,急问了一声:"王掌柜,有什么事情吗"
铁传甲回转了身,等他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酒已经落到了李寻欢的手中.
铁传甲沉道:"若非是使诈,少爷你怎能得了去不算不算!"
李寻欢似乎是若无其是,手中拿着酒道:"我说过,只要是人还未死,这酒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喝! "说完纵性地一笑,抬起头来便将壶中的酒喝了下去.

就在此时,却听见有人说了一声:"不好了!镇子上出了事情了!"
铁传甲道:"又能是什么事情别又是谁与少爷你一样,使诈骗我."
李寻欢摇头道:"看样子不像."刚将酒搁在了桌子上面,却只见王掌柜走了进来,急匆匆对两人道:"客官,不好了!镇子上面出了事情.."铁传甲见他说的急切,忙劝道:"掌柜的,你别心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王掌柜道:"出了事了!山,山神庙......."
李寻欢问道:"山神庙上出了什么事"
王掌柜道:"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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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13 22:59: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家老小,被路过此地的响马活活用刀砍死啊.想一想可真可怜啊.

"王掌柜说到这里,连声音都似沉到了肚子里面去了.野镇上的山神庙,是平日镇子上的百姓聚集的地方,这个地方若是出了事情,却当然是比较触动人心的大事情.

"我要去看看.."
听罢李寻欢便想走出去.

铁传甲阻拦道:"少爷你的病情难道自己忘了吗你身子上刚刚好过一些."

"人命关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想坐视不理的."李寻欢执意如此,铁传甲也知道他的性情,只好由着他了."

天空似还飘落着点点雪花,并非是夜雪未停,却是由于树上的残雪飘落散散飘落,夜色如霜,地上的白雪皑皑,天上一抹月光,红的如血,加之老鸦栖树,枯槐枝干齐齐参天而上,更觉得的此处的魄曲魂冤.

山神庙距离野店的客栈并不远,几个人不多时分便已经来到这里,却在外面就听到里面的声音,那痛哭声音无比凄惨,仿佛还有绝望般地孩子的哭声,把个山神庙哭的是振山摇岳.

李寻欢来到的时候,远远便能感受到一种刚刚散去了的杀气.却见山神庙前围着很多村民,人们大多点了火把,火把的光抖动下面,李寻欢看到了一大滩的血迹,早已经把地上的白雪暖的化开,却又逐步冻结成了冰.

见了一家人有老有少,统统死在了地上,足足有五个人之多.见地面上俯在尸体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梳着娃娃辫,正在一旁哭着叫妈妈..

李寻欢蹲下了身,扶起她来,柔声问道:"小妹妹,你还能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小女孩只是哭泣,见李寻欢问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风雪扫的通红的小脸上面滚落的满是泪水,李寻欢见了不忍,帮她拭下眼泪,又见小女孩身上瑟瑟发抖,他便将其抱在了怀中.用自己的披风为她挡住了风寒.

铁传甲跪在地上看了半天,又站起身来沉思.又是叹气.王掌柜似要眼中滚下泪来:"真没想到,好好的一家人家,却到头来落的这个下场."

周围百姓怒道:"都是这镇子上的响马在闹,如果不是,他一家老实本份,哪里能招来这样的灾祸"

旁又一人唬的连忙劝道:"跟你什么相干了在这边放开了嘴的说..也不想想这是什么世道."

那人似个打铁的师傅,见他怒道:"是与我没什么相干,只是看不过去!这镇子天高皇帝远,就连十几里外的县太爷也是郑大官人的叔父,你说,这还能有王法青天了吗"

铁传甲偷偷在李寻欢耳边道:"我刚刚看过了,杀人的用的是剑,不是刀."

李寻欢轻点了点头,胸中想了一会儿,忽抬头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说的那位郑大官人,却是何人"那个人哼了一声道:"这个人是这个镇子上的头等富户.."

王掌柜在一旁道:"郑大官人原名叫郑三彪,镇子上与外人做的买卖生意,大部分都是他来主事的..
那铁匠说完又哼了一声,就要离去.

这个时候,却见前面一个人说道:"怎么,这里有谁对郑大官人不满"
过来了几个青色衣帽的小厮,拥着前面领路的一个人,此人生的精干,手中一根铁棒,杀气腾腾.众人见了,统统吓的躲在了一旁.那铁匠见了,却也似心中害怕,顿时百般愤怒,也都化为了不言.

"是你对郑大官人不满"那个人指着铁匠道.

见他不说一句话,忽然一巴掌打了过去.正落在了铁匠的脸上,顿时红肿了起来.
"***,也不问问自己的骨头有多少分量!"第二下刚要打过去,却不清楚为什么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眼前出先了一个风神俊美的书生,神若沧海之水,眸似落花之星,青眉如画,玉面菱唇.原来自己的手被这个书生抓住了,居然动不了.

"你是什么人敢多管闲事"
"我也是对郑大官人不满的人~."他言语淡淡,却有种摄人魄的魔力.说完手上略用力道,这个人的手似乎要断了一般.
"你想怎样!"那人恶狠狠道:"还不快上"那几个青衣小厮听了,也都要一涌而上,却不知道原来身旁又有一巨人,力大无比,早已经把这几个人扔到了一旁.

"我不想怎样."书生神色却似十分悠然:"我只想叫你为这位大哥赔罪."

见他人虽然憔悴病弱,怀中一只胳膊上还抱着个孩子,可这只手上的力道,却仿佛有千万斤沉,那个人只好赔笑般走到铁匠面前说了声:"这位大哥,刚刚是兄弟不对,您可别计较."

"这位大哥,你可是原谅了他么"

铁匠在一旁见了如此,却也不清楚该说什么好了.只好点头.
见了此状,李寻欢便将力道松开,这个人一下子瘫到地上,抱着那只手臂,仿佛胳膊已经折断.

"回去告诉你们郑大官人,若是叫我看到他也在作恶,我也定是不会轻饶!!"李寻欢道.

铁传甲道:"还不快滚"几个人连滚带爬,狼狈而去.....

几个人回到了客栈
李寻欢将小女孩安顿好,自己回房,见铁传甲却早在自己的房间中了.为他铺开床被."少爷,你回来了."李寻欢无力的卧在床上,铁传甲为他脱下外衣,却发觉原来衣服上早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了修长而瘦弱的身体上面:"少爷,你的身体又在盗汗了.""想想你的病整日这样折磨你,你的身子一定很难受.

李寻欢闭了双眼:"只要能快些回到中原,只要能快些见到诗音,老天想怎么样惩罚我,我都是愿意的."说完,居然一口血迹,从嘴角处流下了.铁传甲慌忙用热毛巾帮他擦去,雪白的毛巾上面留下了一大片殷红...
触目惊心的一大片殷红..
李寻欢喘息着,起伏着单薄的胸膛,他的咳嗽声音似乎能听到肺叶在揉碎:"只要能让我尽快见到诗音,老天想怎么样惩罚我,我都是愿意的...."


听他说到这里,铁传甲不禁双目潮湿,见了李寻欢似乎又要昏昏睡去,便帮他将被子盖好,夜中李寻欢只觉得梦蔼连连,一会儿梦到了年幼时候的自己与林诗音,一会又梦到自己在林中与一群高手在撕杀,对手人手过多,一把长剑向他刺了过来,只觉得冰冰凉刺痛的一下,是腰旁似乎是淌下血来.

这个时候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死,一定要活者回去去见诗音,是啊,活者回去,否则,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表妹了.所以,就算是筋舍骨断,爬也要爬回中原去!梦到这里,却是猛然地一怔,人若从水晶虚幻处醒了过来,却见到四围仍旧是黑夜.

听到门外的更夫走过,留下声响,已经三更天了.

李寻欢再难睡的下去,只觉得头上仿佛又有汗滚落下来.四肢百骸都仿佛被人用棍棒敲打过,此时,他只想喝酒..于是走到地上,拿起了铁传甲昨日内为他准备的那一壶美酒来.却待这个时候,只见一个人影,晃动时分就已经窜进了楼内。李寻欢听其脚步,此人的轻功,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跟了这个人几步,见了此人居然来到的是小喜的房,小喜与那个死了家人的孩子睡在一处,这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却不清楚是意欲何为.
李寻欢刚想再追,却忽然觉得肺部阵阵撕裂般的疼,这一下,却是丹田气散,脚步略沉了一下..那个人极为惊觉,听到了声音,立即遁形而去....


郊外的野林中,有一大片地方是旷野..

此人身上负着一把长剑,上面有玉镶雪莲,在月光的照射下面,远远看了去,有若一朵能够吸食月光的宝物.月光撒下来,天与地都仿佛由玉雕刻而成,浩天冥雪,九天揽月,玉树琼枝,风月苍茫.

却没有跑多少时间,只见得前面,已经立了一个人.
此人凝霜而立,飘飘然若神仙中人,修长挺秀,目俊神清..
负剑者见了此人,终于停下了.那个人手中一亮,借助着月光,却是一把明亮的飞刀.
小李飞刀."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声音傲然,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也不少.这个人忽然对着月光大笑了起来...十足了的诡异味道.
笑毕后道:"没有想到堂堂聪明绝顶了的小李探花,也有今日."


李寻欢心中一凛:"怎么,你知道我是谁"
"何止知道"那个人大笑道:"如今我引得你来到这里,回去禀报我家公子,也是大功一件!"说完扬了脸,揭下了自己的面纱...
这个人居然是那日在客栈中相遇的刀疤人--司徒九.


司徒九大笑道:"李寻欢,你中计了!"说完,四处的灯火昼起,闪出了一条火道来.


李寻欢手中飞刀依然临盼在风中:"如果谁想第一个死,那我的飞刀便一定会成全了这个人!"此话掷地有声,果然围攻的人都被震慑住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司徒九抚摩着手中的长剑:"李寻欢,若是平日里面,你自然当是以一当百,可是如今你却不成了."
李寻欢冷笑道:"哦?如何不成?"

"你早已经中了我家公子为你设下的十香软筋散!!"司徒九道:"不相信,就运口气到你的丹田,看看,还能不能提起了内力来?"李寻欢暗暗吸了口气,发觉,果真是不能.
"其实你早就应该察觉,否则,凭借你在江湖中的排名,你的内功,又怎么可能在客店内被我发觉呢?"李寻欢紧握着飞刀,不发一言,却觉得身体是越来越沉,头脑也不清醒了:"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

司徒九道:"当然是我."

李寻欢微微一笑"就凭你?恐怕还没有办法接近到我."

司徒九大笑:"探花果真是探花,好一张利口!"

他走到李寻欢身边对着他道:"是那个孩子啊...."

他来到他的耳旁轻轻地说:"你这么聪明,难道没有发觉,那个孩子只会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么?她的身上被我设下了毒啊,还流那么多的眼泪,恐连泪水都是有毒的了.."李寻欢怒道:"你真是卑鄙!"

司徒九哈哈大笑:"若不卑鄙一点,怕是早成了你李寻欢的刀下之鬼,不过,你现在怕是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说完运起一掌,狠命拍了过去..
郑晋很早就来到了庄上,郑晋这个人行事一向很严谨,加上为人骁勇,年轻时候也曾经为朝廷镇守过边关,手底下耍过一套少林棍法,却也是少林的门徒.加之他排行老三,因此得了个诨号名叫郑三彪.
郑晋今日之所以要很早来庄上办事,那是因为他要很早就来会见一位客人,此人可是非同一般,答礼好了,便是福,若是不好,怕统统都要生出祸事.
老早便在正室中稳坐,虽是坐定,却也支棱着耳朵,怕是漏了外面来回的车马声.
司徒九在他身旁战立,神色如铁.
"真他娘的不好答对!"
郑晋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却是赔笑说:"段少爷几时能来?"
司徒九言语上去是恭敬有礼:"郑爷再等等,公子说过,辰时过后一定会到此."
"不忙不忙..."郑晋连忙嘴上赔笑.

不多时分,却见外面走来一彪人马,人人皆是淄衣行装,俊秀非凡的少年男子.骑着一队骏马,拥簇着中间的一个少年,少年白衣白马,束发银冠.年纪上面轻轻,却是器宇轩昂..郑晋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世面,却从没有见过如这少年这般感觉的人物,想他虽然没有摆什么排场,但见了他的言行气度,加之骄婢奢童,他何样来头,可见一斑.那白衣少年下了马,走进了茶宴厅室,郑晋笑道:"段公子你可来了."说完二人客套寒暄,边走边进.
白衣少年说了一阵,倒也直接:"我请郑大官人准备的东西,大官人,可准备的好?"
郑晋一笑,命了下人拿上来一只楠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原来里面是一只千年的人参.郑晋笑道:"此参若是熬汤喝下,必增三十年的功力."
白衣少年笑道:"如此甚好,当真是有劳郑大官人了,我段梦云如今自当替家父拜谢大官人!"说罢深深一揖..
郑晋连忙扶道:"哪里哪里,都是自家朋友,还谢什么呢?客气了...."
白衣少年起身,又问道:"梦云还有一件事情."
"段公子请讲."
"昨日擒住的那个李寻欢,老九说他将其擒在了此处..."

郑府的牢狱中很潮湿,段梦云徐徐走来,若走进了地狱魔窟,却见牢狱的尽头处,层层锁链,锁住了一个人,身上是遍体鳞伤的班驳血痕,染透了水衣,粘在了身体上.他似乎已经晕厥了过去,但眉目面孔,却是无论如何也都难以忘怀的.
段梦云皱了皱眉头,走到前来,见了胸膛处被撕开的衣服下面,好大一片青紫淤血的掌印.
段梦云回身道:"老九,你的手也下的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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