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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爱》作者:燕言(燕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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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9:25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10林少荣
……
        珍姐不安的守在客厅的门口。
        秦韧天说去接先生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夜已经很深了呀!!不会有事吧,小魏说秦韧天要他先回来,说他等先生完成手里的活接先生回来,但应该回来了呀……
        正彷徨的时候,雪铁龙稳稳的开进了别墅。珍姐终于长舒口气迎到台阶下。打开车门看着先生沉默的进了客厅。看到秦韧天也是神色比较紧张的跟在后面。
        “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郑世遗感觉身后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了一下冷冷的说着就上了楼。
        秦韧天在楼梯口徘徊了一阵终于没有上去,回到客厅的椅子里坐了下来……
        珍姐看着出神默默坐着的秦韧天。看到刚才先生冷漠的进来,然后上了楼。她知道先生无法原谅秦韧天那天的粗暴。
        看着默默坐着的秦韧天,珍姐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秦韧天急忙接了:“谢谢。”
        “不是我说你,你那天实在太可怕了。给先生一点时间,他会原谅你的,他的脾气很好的,”
        秦韧天笑笑,他知道,那夜,他给世遗的打击是深重的。
        “你呀,还有那个花瓶听说是先生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他的母亲很爱花,经常用这花瓶来插花的。他的母亲去世后他心里念着母亲就一直留在身边,那次却被你弄碎了。“珍姐叹了口气。
        秦韧天的心猛的一紧,原来那细瓷花瓶是世遗母亲的遗物。几乎冲动的:“珍姐,你知道这花瓶哪里有的买?”
        “没得买啦,听说景德镇出一百次窑也难烧制出一个这样的花瓶。你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宝宝睡了?”
        “是的,我哄他睡了。”
        秦韧天顿了下:“你们太太回来了吗?”
        “太太去法国了。”
        “法国?”秦韧天一楞。
        “是呀,最近先生和太太的关系很僵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太太很失落。虽然太太平时不怎么顾家,但是我感觉她还是很在意先生的。最近她一直很压抑常常喝醉酒。”
        秦韧天冷笑了一下。
        珍姐叹了口气,今天她突然说要去法国看望在那里念书的妹妹就这样的走了。
        “珍姐,你先去睡吧,我去看看宝宝就会走的,你不用守我。”秦韧天还是不能放下,再去看他一眼然后再走,反正新蓝不在他不用回避什么吧。
         
        水莲蓬的水象漫天的雪花透着刺骨的冷扑向那个挺立的,修长又英挺的身子……陆地长镜里映出他汉白玉一样光洁的肌肤,在冰冷的水的冲洒下显出更彻骨的冷漠。
        水不停的淋洒而下……身上……脸上……不停的冲洗……冲洗……清澈又寂寞的眸子淡漠的没有一丝色彩。
        那个男人似乎对他有意思,而他呢,很奇怪,他并不抗拒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除了逸儿新蓝,他居然还想着他,唇角莫名勾起一抹自嘲。
         
        秦韧天走进书房没有看到郑世遗急忙大步进了卧室,也没有见他的世遗。正紧张的时候浴室门被拉开,披着白色浴袍的郑世遗从里面出来,修长挺立、……
        秦韧天在他冰凉的目光里终是没敢去拉他的手,拥住他的身体……那样的遗世独立……令人有望而却步。
        他突然听到浴室里依然哗哗的水奔流出来的声音,急忙跨进浴室,世遗怎忘了把水莲蓬给关掉。走进浴室迎头一股彻骨的凉气,飞溅在皮肤上的水冰冷冰冷……秦韧天急忙关掉水莲蓬……一时气急的他回身出了浴室。看到世遗已经拥着熟睡的逸儿睡在了床上。而那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小孩,突然感觉有人抱住他睡,微微睁开黑漆漆的眼睛,看到自己是在爸爸的怀里,一时兴奋的小脸涨的通红,立马使劲钻进父亲的怀里,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睡饱,然后才闭上眼睛放心的睡觉。
        秦韧天不忍打破此刻的安宁,最后被他找到了一张椅子搬到了床边,然后安静的坐在椅子里……世遗……让我陪着你吧……你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呢?
         
        珍姐在楼下等了很久也没见秦韧天下来,有点不放心的上了楼。在卧室里她看到睡着在椅子里的秦韧天。不由无奈的摇了下头。对于那个执着的男人她也没有办法。他一定为那天的行为后悔不已所以尽力的希望先生能原谅他吧。
         
        秦韧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亮丽的阳光已经从窗外直射进来,照的整个卧室明亮又宽敞……世遗……他揉了下眼睛看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急忙从椅子里站起来大步的就奔到了楼下。珍姐正陪着宝宝在吃早饭。逸儿已经在叫叔叔。秦韧天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珍姐,世遗呢?”
        “去银行了。”
        秦韧天有点后悔自己睡的太过熟,心思突然一动:“珍姐,那日那个破了的花瓶碎片你扔哪了。”
        “我没有扔,在先生书房里,就在西窗下的那个茶几上。”
         “我先借几天用。”说着放下宝宝就往楼上奔。
         
        萧若云从报社出来,那锐利的银色已经停在报社门口。
        她无奈的笑笑然后上了车:“这么急,找我有事?”
        “你知道景德镇吗?”
        看着秦韧天极其认真的架势,却把萧若云逗乐了:“中国的瓷都我怎不知?”
        “中国瓷都?是什么意思呀?”
        萧若云不由笑出了声:“你呀,当然是制造瓷器的呀!古代皇帝用的好都精美的瓷器都是景德镇烧制出来的,景德镇瓷器享有"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明如镜"的美誉。你没听说过吧?”萧若云侧着头看着秦韧天有趣的笑。
        “哦哦,到底是你,什么都知道。”说着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展开在手心里:“你看看,这个纹色的瓷器在景德镇可能买得到?”
        看着秦韧天那样的谨慎小心,不由萧若云也不敢怠慢,取了一片碎片在手里:“我曾经去过景德镇做过采风,也认识几位很有名的制瓷专家,不如等我有空去景德镇问问吧!”
        “今天就去好吗?”秦韧天几乎有点恳求的看着萧若云。
        从来没有看到他那样的紧张认真,狐疑的萧若云最后还是没有拒绝秦韧天的请求:“好吧,我这就去请假,你等我一会。”
        秦韧天不由松了口气,看着着萧若云的背影消失在报社的门口:“世遗,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回一模一样的这个细瓷花瓶。”
       
          
        珍姐看到郑世遗的汽车驶进了别墅急忙奔下了台阶,汽车的门才拉开:“先生!”
        “知道了,你马上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哎!”珍姐紧张的急忙上了楼。她不知太太怎会突然出事,但法国的二小姐打电话回来告诉太太现在在医院生命垂危!那一阵她真的有点发傻。该收拾什么呢……
       
        阿基跟着郑世遗进了书房。
        “我马上会带逸儿还有珍姐去巴黎,你在家好好上课,银行那边南风阿姨会带你熟悉一些比较基本的工作。但这几天你并没有去上过课,而且也没去银行!”
        阿基看着爸爸很严肃的神色不由低低的:“这几天我在摸那个秦韧天的底。”
        郑世遗的眉突然一挑,心由不住的一紧:“为什么!”
        几乎是愤恨的:“他那天那样对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郑世遗沉默良久:“你不要去惹他,他的背景很复杂。”
        “就因为他复杂我就可以为爸爸报仇,以前我是社会上没人看得起的小混混,兼带也帮警察做线人,上次几乎被人砍死就是因为帮警察做线人的缘故,道上我的弟兄很多,都是无处不在的小混混。我刚刚探到,半月前秦韧天去了次芝加哥,是去谈一个很大的买卖,好象是走私军火毒品什么的。我一定要打听出他们正式交易的时间地点,这样就能把他关进牢里永远也休想放出来!”阿基恨恨的说着,发觉爸爸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爸爸,你不舒服吗?”
        郑世遗神色有点恍惚,“不行,太危险了。”
        “爸爸,你放心,我只是按按打探”
        “不行,黑道上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
        “如果不这样,这个人一直会纠缠不清,难道爸爸一直能容忍他在您身边?”
        郑世遗的神色莫名的一凛,眼底莫名掠过秦韧天那暴虐的眼神,他在乎逸儿在乎新蓝,或者还想着他的身体,一抹嘲弄带着一丝冷意,“你要注意,如果危险就收手,我不想你出什么事。”
        见父亲首肯,阿基很高兴的:“爸爸你放心。”
        “我这就要走了,家里你留意了。”说着就往书房外去。
        “阿姨不要紧吧!”阿基跟了出来。
        “凶多吉少。”
       
                     
        巴黎,
        看着机窗外白云如棉絮般的飘荡在机翼边,郑世遗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新蓝怎样了,她不能忍受我对她的冷漠所以一气下来了巴黎。这不知是不是我的过错……
        飞机轰鸣着开始降落。
       
        巴黎机场的候机大厅人来熙往。
        林少荣在香港直达巴黎的候机厅站着,神色中颇有一番踌躇和焦虑。广播中已经有播音员清晰的播告香港那趟航班已经安全着落……他抬了下眼看着从透明的穹顶射进来的清晨的阳光……这意味着他马上将见到那个人……那个令他放弃为之执着追求的艺术学业!
        从他身边经过的旅客不经意的向他投来微微的笑意。林少荣知道,是他绝佳的容色吸引着他们的注意。他知道他的姿容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向他投来赞美的一笑,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女友的姐姐在玩赛车的时候不幸发生意外,目前正在医院全力抢救。女友要在医院守着姐姐,所以就要他来机场接从香港赶来的她的姐夫。女友就这样说,他就在女友紧张不知所措的神色中来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友的那位姐夫,但女友就这样让他来了,好似他绝对可以一下从川流的人群里认出她的姐夫!!这令他多少有点不愉快。
       
        他的那双明亮的带着一丝女人柔丽的眼睛漫不经意的在人流里搜索……我将要面对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为了那个人,他放下了一贯清高的姿态结交了今日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友。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是为了更快的走近那个人,那个据说可以主宰商界风云的商业骄子-郑世遗!他美丽的带着孩童般纯雅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清晨的阳光变得更明澈、亮丽,而就在这明澈的阳光底,林少荣看到了一个挺拔修长的男人带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四五名男子的簇拥下大步而来,步履虽然匆匆,但无法遮掩住那位男子优雅从容的风采。林少荣是学人体艺术的,带着他独特的目光感觉那个男人的身上蕴涵着一切文化最唯美的气质,那简洁的衣服里更是隐藏着令人心动的坚挺又柔韧的躯体……是属于东方的浪漫和文雅……林少荣的心不由的一颤……难道他将要去见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他的噩梦中已经被他诅咒过一千遍的郑世遗!!他的脚已经迎了上去,也听到了一贯沉着的自己突然有点紧张的声音,而且懊恼的是连语句都显得那样的不连贯……也在他略显结巴的语气里他看到了……那一双清亮的眼睛转向了他……就象一倾波澜不惊的湖水,简简单单的就把他冲动的心理安抚成平静的水流。
        “你是新妍的朋友!”他说话了。
        “是的。”林少荣为自己的失态而忿忿,感觉很失风采。
        “好吧,快带我去医院!”
        就这简洁的一句话!林少荣感觉自己就成了这个男人的向导?好象在他的生活历程里还没有遇到过,通常都是他指使别人去做什么干什么!因为他的优秀出色,也因为他无双的姿容,但令林少荣更受打击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并没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秒钟,那超然物外的眼眸底更多的是淡漠。
       
        汽车已经奔在巴黎的街头,他的随从另雇汽车紧跟着自己的车。通过车内的反光镜,林少荣突然发觉他的怀里此刻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男孩,而在他边上坐着一个妇人,这大概就是新妍嘴里的珍姐吧,而那个因为旅途疲劳已经睡着的小男孩就是这个男人郑世遗的儿子!反光镜里印映出郑世遗怜惜的目光停留在那可爱的小脸蛋上!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是这个小孩可以享受到他温情的目光吧!林少荣奇怪的冒出那个想法,汽车却在他飞速的奔驰中已经奔进了那所圣玛丽医院……
       
        新妍焦虑的坐在急救观察室里,这是一个留着直发一身学子气的年轻女子,跟她姐姐新蓝的明艳亮丽相比她实在是太普通太平凡了。姐姐的手术完成后医生却让家属作好思想准备,医生的那句话令她顿然间手足无措,她的姐姐……而姐姐苏醒过来挣扎着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她去请律师。从小到大姐姐的话她从来不敢违抗,所以她十分疑惑的拨通了一位原先与父亲很有交情的律师,这位律师现在在法国开律师事务所。
        看着又昏迷过去的姐姐,新妍害怕又疑惑,家族里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虽然从小到大她总是很害怕姐姐,但毕竟是姐姐呀!一种孤独感令她年轻的心显的十分焦虑……
        病房门突然急促的被推开,穿着消毒医疗服的她的姐夫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泪在这瞬间已经奔腾而出:“姐夫……”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住。感觉姐夫温和的拉了一下她的手飞快的已走到了姐姐的床边,她被接着进来的林少荣拥住了肩膀。
        “少荣,姐姐没救了。”她低低的克制着自己的哭声。
        林少荣安慰的又紧拥了一下新妍,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郑世遗。看着他轻轻的俯下身低低的叫着他的妻子的名字……
        原本已经细若游丝的心电图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波动。
        林少荣听到他依然在叫新蓝……低低的,温和的,那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满是焦虑。不知为什么,可能从小对艺术的酷爱对艺术的揣摩,他完全可以读懂郑世遗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神,那样的关心紧张,企图唤回她的知觉,但那眼神里只有宽容却没有爱,没有属于丈夫对妻子的爱!!
        新蓝的眼睛睁开了,是回光返照的眼神。林少荣叹了口气看到郑世遗轻轻的握住那个垂危病人惊悸的手,眼里突然闪出了泪。
        病床上的那个浑身裹在纱布里的女人却费力的突然把她的手带着恨意的从郑世遗的手中抽出,心电图起伏震荡又突然陷入断断续续的危机……逸儿被珍姐牵着手奔进了观察室。郑世遗急忙拉过逸儿抱在怀里送到新蓝的眼前“新蓝,我和逸儿来接你回家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新蓝……!”
        “妈妈?”在郑世遗怀里的宝宝吃惊的看着病床上那个他已经不认得的妈妈!突然害怕的哇的哭了出来。观察室的门在这一刻突然的又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西装严肃的男人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新妍急忙的:“盛律师!”说着把那个盛律师引到了病床边:“姐夫,姐姐她让请盛律师来。”
        郑世遗抱过逸儿向那律师微微点头,和逸儿让到了边上。
        那个律师在新蓝的床边坐下,心电图的起伏十分令人担忧。而新妍听到了几乎令她不能相信的姐姐那粗重吃力又断续的话,姐姐居然把她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划到了她的名下,而在大富银行父亲留给她们姐妹一共百分子三十的股权,其中姐姐得了百分之二十五,她得了百分之五,现在姐姐居然把她名下的所有大富的股份全划到了她的名下……新妍几乎是震惊的看着姐姐。而一直沉默的站在边上的林少荣,那双孩子气般纯雅的眼睛在莫名震动的一刻没有忘记注视郑世遗!他的妻子居然会留下这份遗嘱,不仅剥夺了郑世遗对大富的主控权,而且也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分钱!!那个女人原来这样的恨着自己的丈夫,恨到连儿子也不肯留下一分钱,她是想令她的丈夫对大富彻底失去控制权。真是在临死也没忘记狠狠的踩一下那个男人!林少荣微微的笑笑。这对于那位商业骄子是非常的失威也是非常难堪的事情。而对于他林少荣来说却是绝对的非常好的一个机会!!他应该以一种得意的姿态去看那个被狠狠打击了的男人!!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并不欢畅反而有些厌恶,厌恶那个女人太过绝情!而令他有点敬佩的是郑世遗对于妻子的绝情绝义,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波动。
        “快去叫医生!”他看到郑世遗突然严肃的看着站在观察室门口的自己,林少荣突然发觉了那突然微弱下去的心电图……他已经奔急奔了出去。身后,他听到了那个小孩突然的大哭着叫着妈妈……
        ……
        胡新蓝善后的事情基本上是林少荣和郑世遗带来的随从料理下来的。这期间林少荣一直没有疏忽对郑世遗的注目,发觉他一直牵着他儿子的小手默默的看着他们料理善后的事情,而那小家伙有爸爸在身边特别的安静听话,也不吵闹着要妈妈。给林少荣的感觉这个小男孩更亲近他的爸爸。为什么他的妻子那样的恨他?那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令人恨不起来,虽然在梦中他已经诅咒过他一千一万遍。但在突然把郑世遗这个名字对上了这个活生生的人,他的恨意很奇怪的变的很勉强!
        但无论怎样他还是不能放弃的。
       
        姐姐死了,新妍决定回香港大富做事。其实她本来还想留在巴黎继续学习,但少荣说他想回香港,对于这个体贴温柔,又十分漂亮的男友新妍十分的在意,所以她决定回香港。并且她请求姐夫让少荣也进大富工作。虽然姐姐把她名下大富所有的股权都划到了自己的名下,但她不会象姐姐那样的任性,感觉中姐姐真的不该这样,记忆中的姐夫是那样的温和亲切而姐姐一直是那样的自私任性!感觉姐夫真的……她的心默默的一叹。
       
        抱着姐姐的骨灰,她告别了巴黎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姐姐死了,家族里就只有姐夫和侄儿是最亲近的!当然,希望少荣能永远陪伴着她,她的心忐忑着看了下边上拉着逸儿的手和她一起进入机场的林少荣……其实她真的没有信心少荣会喜欢她,因为无论长相与学问她都无法与少荣相称。如果说姐姐的美艳可以相称姐夫优雅从容的风采,那,那自己凭什么能令漂亮出色的少荣喜欢她。
        其实他们的认识是那样的偶然。那天少荣在塞那河畔写生,本来蒙蒙的细雨突然变的越来越密集,没有伞的少荣主动问正独自趟游在河畔的她,可不可和她共用她手里的那把伞,她没有拒绝,因为他们居然同是中国人,那份亲切是无法言语的,还有,还有他是那样的漂亮!就这样他们相识了,而少荣莫名的对她倾心,说她很懂得体贴人。可能这也是她唯一的优点。因为从小姐姐占据了父母所有的目光,所以她在家里是默默无闻的,只有读书,还有她知道会关心人,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需要爱,需要关心。
        “在想什么?”
        她看到少荣关心的眼睛看着她,不由心跳的微笑。她的手已经被少荣捉住,带着被温暖的心由着他拉着往前走出了海关……我要回香港了!在我的眼前是不是充满阳光。她突然看到了寥落在阳光下的姐夫的背影……
       
        一出香港海关,郑世遗就被守侯在那里大富银行的部门主管接走。林少荣抱着宝宝与新妍由珍姐陪着来到郊外那个环境幽雅的别墅。新妍低低的告诉少荣,这栋别墅是姐夫的物业,也是为了迎娶姐姐而特意建造的!
        林少荣感觉别墅的氛围很吻合那位主人独特又清雅的气质。虽然他们不共戴天,但不得不承认他很欣赏他。其实如果不是姐姐和母亲的泪眼,如果不是母亲愤恨的说他是个不肖子,没良心!他也不会放弃在法国的学业。他从来感觉父亲的死与郑世遗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胜者为王,父亲的死是父亲的懦弱。
        当然,做儿子的怎能批评自己的父亲,所以他开始怨愤那个郑世遗,如果不是他,母亲和姐姐不会整日向他哭诉要他重振家业为父亲出一口气。因为他是这个家族唯一的男丁也是父亲生前最宠爱的儿子,背负着这样的心债他必须要重振家业,也令他必须放弃醉心喜爱的艺术!那个叫郑世遗的男人无疑要为他当初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虽然错可能不是他,但起因绝对是他,而且要重整父亲当年的那个欣诚地产公司谈何容易,虽然他对自己的才华很有信心,不过他还是需要借助一定的资本!!后来他查到了大富银行的二小姐居然也在法国念书,所以他对她动用了他的心计。在某种程度上,他承认自己比较的冷酷,也绝对的自私。如果他决定要做一件事情就是粉身碎骨也会去做,如果做不成就会采取玉石俱焚的最终结局。所以他知道他从来不会失败,因为他几乎无情!
       
        汽车驶进了别墅,林少荣下了车温和的扶着新妍出来。
        一进客厅珍姐忙着指挥家里的工人把楼下最东面那见空屋子收拾干净,因为林少荣将住在这里。新妍向姐夫提出少荣在香港没有亲戚,所以郑世遗要珍姐把东面那个房间整出来让林少荣居住,而把原先属于他和新蓝的卧室让出给新妍居住,宝宝原先就单独有一间儿童房,他就让珍姐在他的书房里放张床。
        珍姐指挥工人开始忙碌的时候宝宝张着小手突然欢快的向着楼梯奔去。
        林少荣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从楼梯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伟岸、雄健!浑身散发着野性的魅力……林少荣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野性的强悍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更有象野兽一样凶残的光芒,但,但在他看到那个小身影扑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居然这样的柔和,柔和到没有人敢相信这样凶猛的男人也会如此的温柔。几乎是有点昏眩的,林少荣看着他抱着宝宝托举着宝宝飞速的旋转放肆的大笑,声音洪亮,震的新妍忍不住想捂住耳朵。而那个雄健的男人也终于发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他让宝宝骑在他的肩头大步走了过来神色中十分的疑惑。
        林少荣感觉到了一股压迫人的气势直逼向他……他看新妍也是满眼陌生!而突然他又看到新妍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五年多了吧,虽是这样新妍终于从记忆的深处把眼前这个野性的男人给挖了出来。她记起了姐姐和姐夫成婚那天,这个男人充满挑衅的几乎令姐姐在婚礼上出丑也令当时还健在的父亲惊出一身冷汗。可是,可是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就在去年假期她回来这里住还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呀!
        “你们是谁。”秦韧天困惑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二个人。
        林少荣很气愤那个男人的眼神竟然那样漫不经意的从他的脸上划过。新妍在那个男人俨然是这家主人的架势下不由的胆怯的:“我,我是新蓝的妹妹,郑世遗是我的姐夫。”
        “哦!和你姐姐不象,比你姐姐好!”说完就抱着宝宝去院子里玩了。
        新妍一怔,却莫名的感觉这个男人很直率。
        珍姐过来要林少荣和新妍各回自己的房间把衣服行李归好。林少荣温和的谢着珍姐进入属于他的那个房间而新妍上了楼。
        林少荣心里有点烦躁,他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极其伟岸出色的男人居然对他不假脸色。而他一贯为自己的容色而骄傲,但这次他一直在受到挫折。郑世遗没有太多的留意他,而这个男人更加的漠视着他的存在,不能否认,他知道,他更喜欢激起男人对他的赞叹。而那个充满野性的男人令他的心莫名的狂跳。
       
        晚饭过后,林少荣陪新妍出去散步。郑世遗没有回来,珍姐说他一直要工作到很晚才回家。而那个野性的男人一直被宝宝缠着陪他玩。林少荣都惊讶那样一个粗犷的男人居然会有耐心陪那小孩玩??
        直到他和新妍散步回来他依然和宝宝玩的兴高采烈。夜色不知觉的深了。看着他伟岸的躯体抱着宝宝进了宝宝的房间,新妍也和林少荣道了晚安回房间睡了。
        林少荣突然有点百无聊懒的回到了房间关了门,却没有睡,关着灯,月光很皎洁。新妍刚才散步的时候告诉他,那个男人叫秦韧天,曾经是姐姐玩耍的一个朋友,后来还在姐姐的婚礼上闹过,要不是他姐夫很得体的回敬了他的挑衅,她都不知那场婚礼会变得怎样的难堪呢!
        林少荣想着新妍的话,又困惑着那个叫秦韧天的男人怎还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这里?而且居然会那样的喜欢自己情敌的儿子?他靠在窗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却看到一束汽车的灯光转进了宁静的院落。是郑世遗回来了。皎洁的月光下他看到了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下了车在一个年轻的男孩的陪伴下进了屋子。
        那个男孩是谁?他有必要把这里的人都摸清,而且还要彻底的了解。脚步声在楼梯边分开了,那个年轻的男孩走进了自己隔壁的屋子,他听到了郑世遗上楼的声音。不能否定,郑世遗身上浸透着一种属于文化的美,而那个秦韧天无疑是暴力的破坏的令他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的确对他有过一种冲动的幻想!他那纯雅的嘴角飘过一抹有趣的笑,人却依然偎靠在窗边,但他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那应该是属于秦韧天的脚步在往郑世遗书房那边走去……
       
        秦韧天推开了书房门。
        清澈的月光流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十分的安逸宁静。似乎有植物的清香被细细的微风从敞开的西窗外送进来。世遗还没有过来,他听到他进浴室淋浴的声音,看着书房里安置的这张简单的木床,他居然把自己的卧室都让了出去,对于生活他好象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秦韧天的目光转向西窗下茶几上的那个他费劲心思得到的细瓷花瓶,真的也多亏若云尽心尽力的帮助令他终于找到了和那个破碎花瓶一模一样瓷纹的花瓶。希望这花瓶能安抚一下世遗的心!他深深叹了口气,听到有脚步缓缓的在走过来,是世遗!秦韧天欢喜的却悄悄躲在暗影里,他想看看世遗在突然见到这花瓶是怎样的神色!
        门被推开了,穿着白色浴袍的世遗静默的走了进来。秦韧天的心已经欢畅的跳动了起来,那宽松随意的浴袍更令世遗有一种脱俗的飘逸!
        世遗我的世遗!你永远那样的出色清扬。可是,他却看到他眼底无法抚平的冷寂?
        随即,他看到郑世遗眼眸震惊的发现西窗下那个散发着清幽光芒的细瓷花瓶,还有花瓶里挺立着的线条流畅的绿色植物……
        看到他几乎不能置信的走了过去,手轻轻的抚摩向那清晰的瓷纹,触手的感觉应该是那样的熟悉吧……秦韧天看到了他眼睛里有一种无法叙述的情绪,也令他的眼底悄悄的闪出了泪……
       
        细细的抚摩着眼前的细瓷花瓶……触感居然那样的熟悉……郑世遗突然吃惊的抬起头……秦韧天雄健的身体紧迫的压着他的视线。他已经没法掩饰他眼里闪出的泪。
        “我在景德镇找到的。”
        “是吗!”低声的。
        秦韧天紧紧盯着他闪避的眼睛:“是不是瓷纹和质感都很好!”
        “谢谢了。”淡漠的转过头。
        “为什么要流泪!”秦韧天突然感觉一阵心酸,已经再也无法忍耐了,秦韧天猛的把郑世遗拥入了怀里:“为什么要流泪,世遗!世遗!”感觉怀里的他没有抗拒微闭的眼角处依然有泪影……世遗……世遗,你的心真的那么的苦吗?
       
        莫名的,感觉那双强健的手臂温暖又厚实,他任由着秦韧天紧紧的拥着他,他突然想放任一下自己,不想伪装了,感觉很累。
        看着沉默的合着眼帘任由他拥着的世遗,秦韧天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世遗……秦韧天轻轻抱起了郑世遗,把他放在床上……谨慎的关好门,也关了窗,他感觉天气还是有点凉意,虽然窗外的月光是那样的明澈,他看到世遗紧紧的合着眼帘,微微紧蹙的眉似乎有点紧张他可能会有的动作!一抹爱惜的笑在秦韧天的眼里扩张……世遗……原来你竟然那样的牵动着我身上每一个细微处!放心吧我的世遗,我不会做你不愿做的事情。他轻轻叹出口气,拉过被子他也坐到了床上把郑世遗拥在怀里,就在我的怀里睡吧。他看着他略微松弛的神色,粗犷的手轻轻握着他修长的手指:“我要离开香港一段时间。”他在郑世遗的耳边低低的说。
        他随即感到郑世遗浑身一紧,也睁开了眼睛。
        秦韧天在微微的惊讶中却十分满意世遗的反映,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的眼里突然飞满了挑衅的色彩。带着一种作弄的渴望他故意轻轻的用手指挑逗着世遗的唇:“是不舍得我离开吗?”眼里带着深浓的坏笑。
        他唇角微微勾着一抹淡笑,心里却浮起了阿基的话,:“你,你去哪里?”
        “想在大西洋上游历一番,顺便去非洲走走。你冷吗?”秦韧天感觉怀里的人有点战栗的身体眉不由深深的聚了起来。
        在那双冷酷的眉峰底郑世遗略微有点紧张,他不会感觉他的用心吧,不由掩饰着:“是,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去游历吗?”
        笑,突然在秦韧天的眼里扩张,手臂猛的一阵用力,随即看到怀里的世遗突然痛楚的闭上了眼。
        秦韧天享受着他痛苦的神色,原来世遗他居然也会吃醋,这令秦韧天几乎心花怒放,他是看到过他和若云在一起的。原来……原来……恶作剧的挑衅令他的手臂越夹越紧……他看到了世遗的额上渗出了冷汗……固执的家伙,居然不肯求饶,他突然蛮横的扳过他的脸用他锐利的牙齿恨恨的在他的唇上咬出一个血印,感觉世遗突然想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他有点野蛮的吸吮着他唇上的丝丝血液,直到看到那双清澈的眼里闪出一丝哀求!他满意的松了口,看着世遗已经疲累不堪的脸容:“快睡吧。”
        “你到达你的目的地可以给我电话吗?”郑世遗心跳的。
        “可以!我每天都给你电话,告诉你我在哪里?”眼神是挑衅的,但心是温柔的。世遗,我的世遗你的要求我怎会不答应,就是你让我赴汤蹈火我也不会迟疑的!他深吸了口气尽量令他睡的舒适的拥着他……好好睡吧。其实我真想把你带走,远离这块令你心神憔悴的地方。
         
        林少荣并没有睡。
        仰着头看着天上流泻下来的月光。夜永远是人间最美的事物,他喜欢夜,喜欢夜给予他的宁静。在夜里他可以无拘无束的遐想,没有干扰!
        但今晚他明显的心绪有点不宁,他想到那个伟岸雄健的身躯……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一个男人可以喜欢另一个男人吗?这原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为自己会有这份可怕的欲求而愉快!他喜欢与众不同的追求。喜欢艺术的他有一颗追求完美的心。秦韧天在他的心里就似希腊神话里的狩猎神,在他的刀笔之下几乎刻尽那一尊尊线条健美的……带着野兽一样的残酷和野蛮……他的纯雅的眼里闪过一抹只有在女人的眼里才可以看到的冶艳。
        那个秦韧天现在在郑世遗的书房。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时间过去已经很长很长,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彻夜长谈吗?新妍说郑世遗和秦韧天是情敌,在她姐姐的婚礼上他们有过剑拔弩张的紧张。为了同一个女人。
        他见过新妍的姐姐,开朗艳丽实在是一个很能诱惑人的美人。这样一个女人引起两个同样优秀男人的争夺战实在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所不能理解的是现在,他们居然能相处在同一屋檐下。
        新妍的姐姐在临死的时候,郑世遗的眼里没有爱只有关心和宽容,而新蓝的眼里叫嚣的是不甘心冷落的恨。后来这个女人做了一件令常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在他来说也是不能容忍,但郑世遗却沉默的接受了,他甚至看到郑世遗寥落在太阳底的失意虽然他很会伪装,但那份失意自然没有逃过一直留心他的自己,那份失意绝对不是因为失去对大富的控制权,更多的却是心灵的迷茫和彷徨。所以他是一个绝对寂寞的人!林少荣莫名的一惊,一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接受别人敬仰目光的男人会有如此深刻的寂寞……他悄悄的拉开房门,轻轻的象风一样缓缓上了楼梯,这栋楼已经在沉重的夜里浓睡。
        ……这里就是郑世遗的书房……但是,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射出来,只有隐约的淡淡的月光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从里面映射出来……更也没有人声,完全是与夜融合在一起的安逸宁静。
        美丽的脸上有一种寻找到答案的突然的紧张和莫名的失意。轻灵的身影已经悄悄的滑下了楼梯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这间屋子。带着一种思索林少荣又偎靠在徘徊着月光的窗栏上,他那双纯雅的眼睛里流转出秦韧天雄健的体魄下紧紧拥着的那个挺拔修长的身体。一股血液突然映红了他白皙的脸容……
       
        林少荣轻轻透出口气,他对所有他见过的人都能比较切实的分析他们的心理,这也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受着父母师长同学朋友的宠爱。而那些外来的爱也令他一直处在得天独厚的骄傲里。不过这次例外,但他已经看到如何为父亲报仇的希望。只要他能对那些疯狂的媒体抛出郑世遗与秦韧天暧昧的明证,那么有着崇高社会地位的郑世遗立刻会身败名裂被人所吐弃和耻笑,他将无法在上层社会立足!!
        林少荣的眼睛又远远的飞向深浓的夜……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是我的家族不能放过你,也是我喜欢的人如果我不能得到那么任何人也不能得到!这或许是我残酷的血液在作怪。没有办法从小的得天独厚令我的自私变的有点偏执。我不想改变。
       
        天应该要亮了吧,看着那留恋的月光渐渐远去的脚印,林少荣听到楼梯上有脚步下来,在依然沉睡的整栋楼中十分的清晰但也可以感觉脚步尽量的克制他的雄厚。渐渐的,月光与白昼前的苍茫中映现出了那个雄阔的身影,见他走到那辆披着锐利银色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却又回过身,对着依然沉睡的这栋楼回望一下随着上了车,车轻轻的驶出了这栋别墅。
        他走了,但带着不舍!林少荣的眼里流出淡淡的笑……看着消失在眼里的那锐利的银色……秦韧天,你选择郑世遗只会是你们的不幸,你们都是那样的孤高。当然我也有我的骄傲不过我可以为这份禁忌放弃一切的追随你,而郑世遗做不到,他的牵挂太多,他喜欢你也是因为你的主动,而他的生活里真好缺少那一份给予,所以……他纯雅的眼里懒懒的飘着笑……你这会一定是要远行吧,不然你不会有这份不舍。你远行也好,可以给我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我将开始的行动,你知道吗,如果你在,我的脑筋一定会一片空白,因为我的心居然已经被你抓去了,好象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窗外是白昼前的苍茫,郑世遗静静的张着眼。秦韧天走的时候他知道,只是没有睁开眼。整整一夜他一直睡在秦韧天宽厚的胸怀里,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清澈的眼睛思绪万千,当然,不管他是怎样的人,对他到底如何,于他完全没有关系,他不想浪费自己的精神精力,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身边,是他目前唯一想做的,他可以宽容新蓝,但是不能原谅秦韧天,除非逸儿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不可能不是。即便阿基不出手,他还是会出手的,那个君豪公司的账务,他那样费神费力的为他标注设想,自然也有他的目的,至少,以他记忆力和敏锐的触角已经可以获知什么地方对秦韧天来说是很危险的。洗白当然可以,但他想抓出些什么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这个步骤比较慢,而阿基的建议无疑是最快刀斩乱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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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50:31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11阴谋
一晃的已经过去有一周了,秦韧天果然没有来过。林少荣已经是大富银行的一名普通职员,新妍也是。
        作为大富银行的最大董事,未来的银行主席也必须从最基层做起,这是郑世遗对新妍说,新妍告诉林少荣的,林少荣也认同这个说法。但他不仅又想,新蓝剥夺了郑世遗作为大富银行最高总裁的事实难道没有令郑世遗有那一份难堪吗?
        但每次林少荣远远的注视他都能看到他从容优越的笑,对着他的下属,对着同样期望得到他那抹笑的员工。所有人都会沉醉在那淡定迷人的微笑中。在那最高的权位世故中他已经很好的用他独有的,优雅从容的笑迷惑着感染着他的追随者,而居然令他们在知道新妍已经是这个大富其实真正的主人也无动于衷。在他们的眼里,大富无疑永远只属于郑世遗,除非他放弃否则无人可以取代。
        林少荣知道他最终一定会夺得大富,只要时机够成熟,就凭新妍手里握着的股份他就可以取而代之当然前提他必须和新妍结婚,这绝对不会有问题。但他不能贸然行动,他怕郑世遗起疑,他必须隐忍谨小慎微。
       
        林少荣也还是佩服郑世遗的大众感染力!大气又广博就象他的人从容不迫有容忍雅量,虽然他进入大富才一周,但他无处不感觉这里的员工对郑世遗的由衷的尊重。
        大富银行以目前的规模已经在向世界一类银行冲击,各部门统筹合作的关系出乎意料的融洽,对于各大企业的高层倾轧可以说比比皆是!而这里完全例外,就是有私心也隐藏的很好不敢稍露苗头,因为这里的氛围已经不能令这异类滋生,这样健康的环境相信也只有有容忍之量的郑世遗才能创建。突然林少荣也有些明白为何郑世遗会那样的寂寞,是高处不胜寒!
        他太高远了,令所有的人只有对他仰望!而唯一能走近他的新蓝(林少荣接触过)绝对的自我自私,她自然不会理解郑世遗,严格来说她不适合郑世遗。人生就是这样偶然的因果循环。他相信宿命,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宿命困顿。
        他知道因为他是搞艺术的所以心思自然特别的细腻。父亲的欣诚地产倒闭在郑世遗不肯支助。作为商人都有他们的计算。如果他有本事把大富夺回来最终令大富归属于他们林家的产业下也是他的算计。不过,如果有郑世遗在一天他的计划很渺茫。他的员工基础已经令他感觉费神,比他当初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父亲的地产公司当初也是很多人事倾轧,父亲没有看出来,他只是去父亲的公司走走就了然于胸。这种氛围就很容易搞分化,而现在这一招在这里明显的很困难。各部门主管对郑世遗的言行都极其的尊重。而且那个行政主管郑世遗的副手张南风更是一个难惹的脚色,她没有郑世遗的宽容,若让她抓了什么去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在一楼大厅的林少荣突然看到阿基神色匆忙的从外面进来进了电梯,林少荣无意识的看了下显示灯指着九层,他是去找郑世遗吧。那个阿基是郑世遗的义子。据说原是街头混混后来一次被歹徒追杀被郑世遗救了,为此郑世遗差点性命不保。所以那个郑世遗真的令人费解。他可以对一个陌生人不顾惜性命的去相救,也可以冷漠的令一个急需援手的企业彻底倒闭。为什么?
        一周相处下来感觉这个男人就是为了工作为了事业而活着的。这话在他这细腻人的心里居然有点心酸的感觉。
        发觉人的心细腻了,情感丰富了活着也累。林少荣叹了口气。今天一天又在他不停的求知和观察中走完。现在去会计部看看新妍吧,然后一会就该下班了,他可以和新妍去接宝宝回家。宝宝在幼儿园,他模糊的记忆里有父亲拖着疲惫的身体开着车去幼儿园接他,把他抱在怀里又亲又吻然后父亲一天的疲累就这样的消失了……一丝淡淡的泪突然飞进他的眼眶。
       
        ……
        林少荣把新妍送进卧室道了晚安就下了楼,宝宝整个晚上突然吵着要见秦叔叔,他和新妍哄了很久又带他出去吃了许多小点心才安抚了他突然吵闹的情绪,这会因为玩的太厉害也沉沉的睡了。
        林少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郑世遗没有回家。最近晚饭他几乎都回家吃,但今晚却没有回来。
        林少荣靠在窗栏上,今天他也没有一丝睡意。
        每天的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他温和亲切的形象也开始在大富的员工眼里落下印象,她们背后议论着他长的很漂亮,人很亲切。奇怪他都能感觉到。他觉得有趣的笑。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中取出刀笔,又找出他从巴黎带回来的塑像模子开始在那里雕刻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碰了,今晚他不想睡,所以就解解闷吧!
        ……
        刻刀下突然飘来了一缕晨光,林少荣惊讶的从入神的雕刻中回过神,天已经亮了,他舒了口气,看着晨光里已经十分传神凸现出来的秦韧天的头部塑像居然那样的栩栩如生。林少荣满意的收好刀具把塑像放进柜子里,珍姐忙碌的声音已经传来。他急忙收拾好,洗了脸出了房间,早餐已经放在桌上,新妍也下了楼。阿基打着哈欠也走出了房间,他看到林少荣在看他,不由耸耸肩。去帮珍姐端豆浆出来。
        “姐夫呢?”看着摆出来的早餐,新妍突然说。林少荣也留意到了,原先这个时候郑世遗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报,等着大家到齐然后一起用早饭。
        “先生昨晚没回来,可能公事很忙吧。”珍姐说着往楼上去看宝宝。
        林少荣端过豆浆突然看到放在桌上的早报,隐隐的一张相片有点熟悉,奇怪的取在手里几乎一阵的意外……秦韧天?对是秦韧天!他……林少荣的眼睛急忙扫向那个粗大的标题,那样的刺目惊心《国际刑警在大西洋公海截获一次重大走私军火案》几乎是慌乱的林少荣急急的往下看。大致的意思是,国际刑警组织在接获线报,于昨晚在大西洋公海上截获一批走私向非洲的包括攻击来复枪、俄制火箭炮以及弹药在内的113吨军火。这些包括10500枝“克拉什尼科夫”来复枪在内的军火据称全部来自俄罗斯。这些武器先运到利比里亚,然后再交给塞拉利昂武装分子……在国际刑警的追击中走私犯和国际刑警发生了交火,这次走私是由芝加哥犯罪集团和其他几个犯罪集团共同组成,其中来自香港的黑帮首脑在这次枪战中被击毙……林少荣看得头不停的轰鸣……那个……那个秦韧天是黑帮的首脑,他,他居然是这次走私军火的首脑之一……他……
       
        连着几天林少荣都没有看到郑世遗,只是在大富银行远远的看到过他那挺拔清雅的身影。秦韧天的事件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港城的媒体,郑世遗不会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痛苦吗?但因为秦韧天是一个黑暗的人,所以郑世遗的痛苦也是隐忍的吧。林少荣的嘴角又飘过一抹稚气的笑,如果被媒体挖到这位社会名流与秦韧天有好多缠绵之夜!那郑世遗绝对不能存活于这个世界吧,那份禁忌已经是他这样崇高社会地位的人所不能面对的,更何况要面对这样一个重大的恶性的走私事件!!郑世遗绝对不能置身事外,国际刑警会去找他,港城的警察也会去找他,而他的名誉他的社会地位很快会受到置疑,更令他不能忍受的是他一手发扬起来的大富银行将带着他的心血付之东流……林少荣抱着文件走在营业大楼的通道上,起伏的思绪突然收了回来,他看到郑世遗从眼前走过,脚步依然那样的从容,唇角还是那样淡定的微笑!
        林少荣不由深叹一口气,这个男人如果不把他的伪装彻底撕裂你是无法看到他的内心的。至少如果他处在郑世遗的位置在得到秦韧天的噩耗,他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是他的爱消失了。不过现在他只是生出一种深深的叹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投入,那个伟岸的男人已经走了,至少只是一份遗憾。
        他看到紧随郑世遗身边的张南风神色间不是那样轻松,看着他们一起进入电梯。
       
        这几天有一个女人很倒霉,报上成篇累牍的抨击着那个女人嘲笑着那个女人,在媒体的眼里那个女人是秦韧天的情妇是一个象女巫那样可恶的女人,林少荣为媒体那样的冷酷而笑笑。据说那个女人曾经陪伴秦韧天去芝加哥与那边的国际走私团伙秘密会面决定此次的走私行动,所以也由此那个女人遭到国际刑警的不停盘问,而港城的警察也一度拘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原是一位很有才情的记者。所以有的比较温和一点的报章叹息她的堕落。那个星岛日报报社也迫不及待的把那个女人从公司除名。
        对于这样重大恐怖的走私案谁都想避而远之。林少荣虽然没有见过媒体笔下那个黑帮首领的情妇。但至少他不大相信那个女人会知道些什么。象秦韧天这样的人物,做任何事情绝对非常的独断又隐秘他不会令任何不相关的人参与,那些人都是白痴!!
        林少荣想着微微抬了下头,电梯在上升,电梯透明的落地长玻璃印映出郑世遗修长的身影,张南风好象正在质问什么可以感觉她神色的严肃,而郑世遗只是微微的摇头,最后好象张南风对郑世遗的答复满意了先走出电梯,电梯继续在上升,独立的郑世遗在那缓缓上升的电梯里有着那一份离尘的寂寞。虽然林少荣不可能看到他的神色,因为他太高远了,但他知道此时此刻郑世遗一定令他心里的情绪释放无余……里面有对秦韧天的追思吗?现在在家里没人敢提及这个名字,珍姐更是吓的脸色发白,惟有宝宝不知,时不时要去找叔叔。今天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做郑世遗的司机。这几乎是他迫不及待的应承下来的。郑世遗的司机是自家的和公司没有关系。那个小魏的母亲今天出门突然被一辆车给撞了,所以这几天这个位置将由他代替。对于繁忙的郑世遗还不知今天开车的是他,他一定会很惊讶吧!没办法,虽然已经住在同一栋楼里见面也是那样的困难,如果不接近他又怎能寻找机会为家族企业为父亲报仇!他又是有趣的笑笑,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下微微皱着眉瞄了下天色,还不很晚急忙回自己的办公室请了个假匆匆出了银行。
        打电话的是他的姐夫,他是一位警长。一定是母亲想他忍不住叫姐夫来见见他。自从回到香港城他还没有去见一下母亲和姐姐。他是不想节外生枝。郑世遗那样精明的人,如果令他有了提防他就休想再兴风作浪。
        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他见到了坐在角落里等他的姐夫。林少荣走了过去在他姐夫的对面坐下。那是一个很精干灵敏的男人,是一块做警察的料。三十多岁应该正是努力争取提拔的年龄。他是和姐姐自由恋爱结婚的,开通的父亲并没有姐夫出生一般而反对这门婚事!这令他的姐夫对父亲很是尊重。因为他自己也不喜欢打理家族事业所以实际上姐姐一直在家族里帮父亲。现在地产行破产了好强的姐姐还没有从悲哀中走出来。
        侍者送过咖啡后离开。林少荣取过咖啡杯慢慢的喝起来。
        “妈妈很想你,还有你的姐姐。”
        “知道。”
        “不回去看看吗?”
        “目前没有这个必要。”
        “少荣!”
        林少荣抬了下眼,看着姐夫认真的神色:“有事。”
        那个精力充沛的男人顿了下:“其实妈妈和你姐有点冲动,你不该回来。”
        “但我的父亲不能白死是不是。”林少荣抚摩着咖啡杯突然的笑,他感觉心里有点无奈。
        “听姐夫一句话,报仇可以!但不能触犯法律。”他低低的沉沉的:“一直以来我都很尊敬爸爸,说实话我也恨郑世遗!在爸爸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抽回了所有他的资金。但爸爸的死不能怪他。”
        “我知道。”林少荣淡淡的。
        “我知道你的个性,所以我有点不放心。”
        “姐夫你放心!”林少荣抬了下头把咖啡杯轻轻搁在桌上用小勺慢慢的搅拌着那黑色的液体:“欣诚是爸爸一生的心血,现在林百欣在香港商界几乎是懦弱的象征,我想挣的还有林家的脸面,在哪里倒下的我就要在哪里站起来。”林少荣默默的盯着那不停被搅动的液体,他相信宿命,有的路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对于父亲的死林家事业的破产,他这家族中唯一的男丁难道真的能置身事外?如果他智力低下就也罢了。笑又轻幽的从他的脸上荡开:“我不会去触犯法律的。”
       
        林少荣回到银行感觉时间还早了些,郑世遗不会这样快的就下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先把车给泊出来吧,想着去车库把那辆线条流畅的车子开了出来,才开出来居然看见郑世遗走出了银行,急忙他把车子开了出去。有员工迎过来为郑世遗打开车门。
        “去山顶,我想去那里坐会。”
        林少荣听到郑世遗坐进车里的第一句话,很快他发觉开车的是他而不是小魏不由怔了一下。林少荣把车子滑进了车流里:“小魏的母亲出车祸,我代小魏开几天。去山顶那个露天咖啡是吧姐夫。”他跟着新妍叫,因为大伙都明白他是新妍看中的丈夫所以他干脆坦率一点。
        “哦,谢谢了。”
        反光镜里看到郑世遗嘴角浮起礼貌的笑,但林少荣明白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是他在开车一定不会去那个山顶吧!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特别对于私人的空间更不希望多人了解。现在他既然已经说出那话自然也不能收回。汽车开的平稳又迅疾。郑世遗的眼光在车窗外浏览。
        他的话的确不多,林少荣想。自得知秦韧天的事件后今天他是第一次和他距离那样的近。秦韧天出事在他的心里不会没有波澜的,只是他掩饰的很好。他突然说要去那个山顶的露天咖啡,是他想在那一望无垠的海天中得到一种释放吧!
       
        汽车沉默的飞奔,已经能听到海浪的咆哮。
        绕着山路盘旋而上,很快车子缓缓的驶上了山顶,林少荣停好车迅速的下车帮郑世遗打开车门。
        “谢谢。”
        他注视着郑世遗,看着他下汽车,眼睛在突然明澈的天空下舒展了一下。第一次单独的和这个充满一种诱人魅力的男人靠的这样的近!林少荣的感觉很奇妙,不同于秦韧天,郑世遗给人的感觉就象一股随意的清风,舒畅又轻松,没有秦韧天那股席卷来的压迫和狂野。
        紧紧跟着郑世遗正胡思乱想的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吼声:“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上咖啡!”
        林少荣急忙抬眼,就见不远处的桌上一个女子愤怒的站起来在质问一个在给别人端咖啡的侍者。
        “你,给你上咖啡?”那侍者转过身冷笑:“也不撒包尿照照自己,不要脸的女人。”
        “你说什么?”女子明显的激动的冲到那侍者面前:“你说话检点一点。”
        那侍者把那咖啡往桌上一掼:“我说错了吗?我说你不要脸,陪那个走私犯上床,走私,你这个荡妇淫妇!”
        “啪!”那个侍者的脸上突然恨恨的挨了一巴掌。
         “你这臭婊子居然还打人。”侍者吃惊的狠狠一拳就把那女子打翻在地,那女子发狠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那侍者就撕打了起来,那个侍者也被激怒了,边上的吃客突然都异口同声的:“给我打,打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打死他,打死那个走私犯的婊子……在那愤怒的声浪里很多碗牒水果咖啡都一股脑的掷向泼向那个和那个侍者扭在一起的女子。血,不停的从她的头上脸上飞溅而出。林少荣感觉郑世遗的脸色很难看。林少荣当即飞奔过去一把拉开那还在纠缠的侍者:“我是警察,你们谁还掷东西马上逮捕。”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令混乱的现场突然一静。
        “你们扔呀,你们掷呀,你们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呀!!哈哈哈……你们打呀,你们打呀!!”若云发了狂的大叫,大笑:“你们来打死我呀,打呀!!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了?”血顺着她的脸不停的往下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一个记者呀,我这样热爱自己的工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样热爱我的工作!!!为什么,为什么!!秦韧天,秦韧天你出来说句话呀,你出来说句话呀,你为什么不出来,你为什么不出来!!他们说你是十恶不赦,说你是走私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样爱自己的工作,可是可是他们把我赶出来了,他们说我是你的情妇哈哈哈哈哈……”“我是你的情妇,我居然是你的情妇!!秦大哥,秦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你说说呀说呀!!你根本不喜欢,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出来你出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十恶不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走私犯!!我不信,我不信呀……哈哈哈哈哈……”她的神色近于癫狂,泪水合着血水在脸上纵横:“出来呀秦韧天,出来呀秦韧天,我要你出来我要你出来!!”。林少荣不由凄惨的皱了下眉。他突然看到脸色煞白的郑世遗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萧若云飞舞的癫狂的手。
        “你干什么?”萧若云拼命的挣扎。
        “我带你去医院!”
        萧若云癫狂的笑:“医院,我不去。”
        “少荣,去把车开过来!”
        林少荣在郑世遗的大喝中急忙奔过去开车。
        “我不去医院,不去,不是都希望我死吗?我就死在这里,死在这里!!”
        郑世遗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前走。
        “放开我,放开我,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相信我。我就死在这里就死在这里!”若云发了恨的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
        车子已经开了过来,林少荣奔出来拉开车门。看着郑世遗脸色发白的发狠的把若云推进了汽车自己很快坐了进去。林少荣很快关上车门,奔进驾驶室,车子飞速的开了出去。留下山顶上那些被萧若云突然的疯狂怔住的人。
        “让我下车!”萧若云充盈着泪水和血水的眼睛里充满疯狂。不过,不过她疯狂的眼睛在,在……她看清那个强硬的把她拖上车的男人时莫名的安静了。
        随即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开始抽泣着……但是活着太压抑太痛苦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令她突然的失去了知觉。
       
        萧若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干净柔软的床上,温和的舒适是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感觉到了。
        但是头依然很痛很痛,
        隐隐有声音传来,
         “姐夫。”
        “那些日常用的都买了吗?”
        “都买了包括给那萧若云买的一些衣服什么的,还有米都买了。”轻轻的笑,
        “姐夫,这屋子是你的吗?”
        “是的,我刚工作攒的第一笔钱买的,这里几乎不来,不过常有人来打扫很安静的,我看刚好让她暂时住这里不会再有人来骚扰她了。”
        “很可怜呀,那些人都是白痴,只会对付一个女人。”
        “你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她的情绪还不稳定。”
        林少荣迟疑的,“姐夫,她,她是那个合适吗?”
        “不要紧,只有你和我知道,外面不会有人知道,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谣言的。”
        林少荣的心里莫名一转,郑世遗,难道是在考验我的忠实吗?他随即想到,部下对上级只有服从不要问为什么,当时就不再犹疑了,“那,我明天来这里接你去银行
        “恩!”
        声音到此结素,那个年轻的脚步很快离开了这个房间。
        ……
       
        山顶上一个男人把她拉进了一辆汽车,她应该见过……她应该见过……记忆努力的在搜索……她看到了自己和秦韧天开心的在山顶抱回很多很多食物然后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而也在那时,她看到了一双……高高明亮的天,辽阔的海……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他们,是一个神色淡定、清雅的男人坐在他们不远处,在海风和浓烈的阳光里静静的注视着他们。他发觉了自己注意到他的眼神,目光回转中眼底展露出一抹笑,对着她。就象跳跃在湖面上的阳光宁静又清澈。自己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也回报了他一个明亮的笑……是他!!就是他!!萧若云吃惊的,他为何要帮他,他没有必要对自己耍什么阴谋或者手段!想起了……想起了……秦韧天说他夺了他的女朋友,但她感觉他们之间没有夺了女朋友的那种仇恨却反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在里面……那个感觉在她的脑海里徘徊过,但没有深入!因为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而秦韧天也从来没有再提过他!!那位社会名流,香港著名的大富银行的主席郑世遗!!今天他在山顶看到癫狂的她……为何他要帮自己,他要帮自己……
        她下了床,走到客厅
        他正做在客厅一张方桌边翻阅文件,听到脚步时急忙从文件里抬起头。迎视着她疑惑的眼神。
        “为什么要帮我?”若云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她不想被人同情。
        “醒了,”郑世遗指着沙发上的内外衣裤,“你去洗个澡吧,你那件风衣很脏,我已经把它扔了,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聊好不好。”
        萧若云感觉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好闻,而且已经过了刚才的歇斯底里,现在反而平静了很多。当时沉默的取过沙发上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之后,她感觉浑身轻松很多,似乎有种重担卸下一样,也没有了刚才的狂躁情绪。
        走进客厅的时候,郑世遗依然在批阅文件,只是桌上多了一盒泡面,
        萧若云知道这盒泡面是自己的,当时也没说什么,坐到桌子前,开始吃泡面。情绪也很平稳。
        屋子里除了泡面的香味,就是郑世遗批阅文件的声音。
        之后萧若云,坐到沙发里开始看电视,是一部纪录片,动物世界,她就在那里看。突然的,她转头看着郑世遗,“明天我想去趟海边,但是我没有汽车,我现在这样子也租不到汽车。”
        郑世遗略微愕然的从文件中抽离出来,他没想到萧若云会提这个要求。
        洗完澡之后,这个女人就平静了很多,这在郑世遗的预料之中,直觉那个女人是个聪明人,只不过一时接受不了这样大的打击,为什么要救她或者是帮她,可能感觉她是无辜的吧,这是秦韧天的原罪,和这女人无关,也或者他和她都和那个人多少牵扯不清。而的确,在山顶那一刻他有点恼怒那些是非不分的食客和侍者。
        萧若云看着郑世遗迟疑困惑的眼神微微耸了下肩,“算了,不去也没什么。”她长长呼出口气,“其实,只是想去缅怀一下,也没有别的什么。”她往沙发里深深的靠了进去,“认识秦韧天很偶然,在一次采访回来我的车坏了,而且坏在郊外,天又黑了,还下着雨。当时我想完了,一个女人在郊外总是有点害怕,这时候正巧秦韧天开车路过,他帮我把车修好了,当时的雨下的很大,他钻到车底下帮我修车,我很过意不去,他修好车就走了,什么也没说,因为当时又急又忙的,他不肯说他叫啥名字住哪里,也不接受我的钱就走了,车去的很快,我忙乱中也没记住车牌号,这就是第一次见面。”
        郑世遗依然在翻这文件,她知道,萧若云此刻很需要述说倾吐,她需要一个听众,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所以他没有打断她,
        “第二次偶然遇见他的时候,是我出去采风正好撞见他从一家公司出来,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的公司,然后我对他说非常感谢他,为了表示谢意希望他能接受我的邀请,让我请他吃一顿,那天他的情绪本不太好,没想到,他居然接受了我的邀请,然后我们就去了山顶,那次就是 遇见你的那次,真的很奇妙啊。”萧若云轻轻叹了口气,笑着看着郑世遗,看到他也怔然的从文件中抬起头望向她。“这次你又在山顶帮了我 ,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可能真会疯了,不过,现在真好很多了,人的情绪有时候很微妙的,也许疯狂过了,所以我此刻反而倒是平静了。”
        郑世遗点点头,他能明白。
        萧若云把沙发上的抱枕抱进怀里,“我们在山顶吃的很愉快,后来你走的时候我对他说,你在看他,他转头看到你离开的车子之后神色就大变,我很奇怪的问他,他迟疑着对我说,你抢了他的女朋友。”萧若云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啊。”
        郑世遗淡淡的,“没事,”他发觉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文件上了。
        “其实我们交往并不多,我现在平静下来想想去芝加哥他的确是利用了我对他的爱,但我没有感觉他无耻,因为那段时间他对我几乎有求必应,我去采风的时候只要需要他,他都尽力会满足我,可能他觉得利用了我所以给我一定的补偿吧,但是我却自信的以为他喜欢上了我,其实我只是他吐苦水的一个树洞。”她看到郑世遗诧然的眼神,不由自嘲的笑笑,轻轻的把玩着那个抱枕, “他喜欢的,喜欢的几乎疯狂的那个人是一只细瓷花瓶的主人……”萧若云默默叹了口气,“从他小心翼翼的带着那个破碎的细瓷花瓶来找我,我知道这一生他不可能再喜欢我了。为了这个细瓷花瓶他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在景德镇我无法想象他是那样的执着不肯放弃,我已经说不能再找到相同的一模一样质地瓷纹的花瓶!但他不信,最后真的被他找到了,是在一个老窑工的家里。那个老窑工原本根本不想让出这个花瓶,秦大哥就每天去他家里,帮那个老窑工干活,什么活都肯干,到后来那老窑工也有点被感动了,说本来这花瓶质地很好,但说到怎样贵重也谈不上,既然秦大哥那样的喜欢就出让吧,后那个老窑工一分钱都不肯收,秦大哥最后买了一个同样质地非常好的花瓶,就以物易物把那花瓶换了回来。在秦大哥把那个花瓶捧在手里的那一刻!我没有想到,他,他居然哭了……”萧若云轻轻的叹了口气:“所以象他这样感情真挚的人我能信他是一个坏人吗?我不信我自然不信,我不信他是黑社会的人!!不过,现在我好象明白了。不管是怎样的人,他都可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我虽然没有得到他的爱,但至少我没有看错人,在某些方面他是十恶不赦的,而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真诚的人性……
         
        萧若云第二天就走了,她对郑世遗说,先去北京,然后去敦煌莫高窟走走,大漠风沙是她喜欢的。
         
        没有月光,凉风在这栋清幽的别墅里徘徊。林少荣把他雕刻的秦韧天的雕像放在了桌子上。逸儿站在凳子上伸出小手不停的摸着那个雕像:“真象秦叔叔呀!!”
        林少荣微微的笑着,这个小孩从放学回家就开始不依不饶的吵着想见秦叔叔,最后他突然想到自己雕刻的这座塑像。
        “叔叔,秦叔叔怎么不来见逸儿了,他不喜欢逸儿了吗?”
        “不是的,秦叔叔是大人,大人有好多事要做。等做完了自然会来找逸儿的。”
        “是不是和逸儿的爸爸一样很忙很忙。”
        “是,所以逸儿以后不要吵闹了,如果秦叔叔知道逸儿不乖就真的不来见你了。”
        小孩明显的被吓了一下:“叔叔,逸儿很乖很乖的。”
        林少荣有趣的笑笑却看到那辆线条流畅的汽车从外面开了进来。他回来了,他听到了他在问珍姐逸儿呢?……奇怪,今天怎这样的迫切地想着自己地儿子?林少荣想着听到郑世遗的脚步往这个房间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往自己这个房间走来。林少荣突然感觉很愉快。站在凳子上的逸儿看见爸爸从外面进来高兴的大叫着:“爸爸,爸爸看秦叔叔,秦叔叔……”小手指着桌上那尊惟妙惟肖的雕像……
        在那突然呈现在他面前的雕像里……血色一丝丝的从郑世遗的脸上褪去……
        ……
        书房的门没有关,林少荣走到门边。西窗下站着那挺拔寂寥的背影,那修长的手静静的抚摩那个散发着清幽光芒的细瓷花瓶,他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他的情绪有点不一样?他不是一直都伪装的很好的吗?
        ……
        窗外的风呜咽而过,越来越凛冽……
        林少荣久久的看着郑世遗压抑的轻轻抽动的双肩……他在流泪……莫名的怒火燃烧着林少荣的眼睛……他居然会为那个男人流泪?!!他居然……隐忍了很久很久的林少荣走进了书房,他想看看他将怎样在他的面前掩饰他的泪,那个从容优雅的男人,那个最善于伪装自己情感的男人……林少荣走到窗边,扑面进来的冷风里有一阵阵凉凉的雨丝,林少荣走过去佯装着去关窗,眼角冷冷的余光全在郑世遗失神的脸上,那已经被泪水浸透的脸,眼睛清澈又红湿……林少荣心情极坏的任性又气怒的把敞开的窗子关上,突然发觉郑世遗转身出了书房,一怔之下急忙跟了出去。看着他尽直下了楼出了客厅……他要出去?林少荣困惑的却看到郑世遗并没有去开车而是走出了别墅……外面在下雨呀……林少荣迟疑了一下急忙去抓了一把伞紧跟了出去。
        细密的雨丝里,那挺拔寥落的身影完全没有感觉紧紧跟随的林少荣。
        他要去哪里?在这纷扬的细细的雨丝里他的心神完全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所以他居然会好似没有看到自己的存在。这样谨慎细致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人失落到失常至此……忘了天地忘了周围的一切只在那个令他神伤的记忆里徘徊……郑世遗,原来你也有脆弱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你是无懈可击的,以为你的意志是旁人所不能窥视的。但在今夜你却不能控制的放任了你的感情,褪下了严严包裹着你的伪装的外衣……
        雨丝密集的飘扬而下,空气中流动着浓浓的水气,林少荣紧跟着郑世遗走到了那条宁静的湖边,夜的深沉令这条野湖隐在深浓的阴影里。他看着郑世遗在一株挺拔的植物边站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从中折了一枝枝桠挺秀的在手里。林少荣突然记起在那个细瓷花瓶里曾经也插着一枝同样形状的植物在里面,后来枯萎了被珍姐扔了。这样深的夜这样密的雨,他居然为了折这一枝植物而来到这个幽僻的地方??!林少荣无奈的,看着那已经被雨水浸湿的人,心里有点不忍,他撑着伞走上去给他遮去那湿冷的雨水……而,突然,他看到郑世遗浑身一阵震颤几乎紧张的他急速的回过头……林少荣从来没有想过希望和幻灭能够同时交错的出现在那双永远镇定从容的眼睛里……这把突然而来的伞一定令他错觉成秦韧天……林少荣纯雅的眼里飞着笑……你不可能见到他了,郑世遗!他的唇舌轻轻碰撞出的是担忧的关心:“姐夫,在下雨。新妍看到你出来让我来接你。”
       
       
                         
        整整一夜林少荣都没有睡着,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左右过情绪!郑世遗……怎样的一个男人,令人沉醉令人爱惜令人向往……他无须去做什么但,那举手投足的味道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清雅高贵,寂寞冷清。孤独如深谷山泉。
        林少荣在自负自己的姿容的时候总为自己的身高显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他感觉他已经真正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一种渴盼在他的心里潜滋暗生……
       
        早饭的时候就象以前林少荣帮着珍姐把粥豆浆端到桌上,眼神里看着坐在桌边浏览着早报的郑世遗……昨天的失意失神好象完全没有在他的记忆中存在过,就象往常那样平静的阅读着报纸……这个人真的太善于伪装和保护自己了。
        新妍拉着宝宝的小手从楼上下来。林少荣走过去把宝宝抱进怀里走到了餐桌边坐下,大家开始安静的吃早饭。
        “爸爸,我,我今天可以用你的车吗?”喝着粥的阿基突然打破了沉默。
        “有事吗?”
        “我一个朋友的奶奶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老人家行动不便。”
        “让少荣帮你开吧!”
        林少荣看到阿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爸爸,我也会开车的。”
        “你开车除了那个行动不便的奶奶还有一群铁哥们吧!”郑世遗淡淡的看了阿基一眼:“早饭后来我书房。”说着放下喝完稀粥的碗离开饭桌往楼上去。阿基急忙大口吃完抓在手里的馒头喝了口豆浆就往楼上跑去。林少荣很想跟过去,奇怪他现在不希望郑世遗离开他的视线,但他好象没有理由。
       
        阿基走进书房看到父亲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忙走了过去:“爸爸!”
        “南风阿姨告诉我,你在银行做的很好,学业方面也很好。我考虑想让你去英国静心的深造一下。”
        “爸爸,我不去外国,我要在你的身边帮你。”
        “这里的环境不好,你的那些以前的社会上的朋友经常来找你,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我不想你因为贪玩而荒废了前途,你的资质很不错。”
        “爸爸!”
        “不用说了,我会安排你去英国的一切。”
        “好!爸爸,你放心,阿基什么都听你的!阿基知道爸爸是为我的将来着想。”
        “知道就好,你出去吧。”
        “哎!”阿基听话的,急忙的往外走。
        “阿基!”郑世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爸爸?”阿基急忙回头。
        “逸儿是你的弟弟!你会爱护他吗?”清澈的眼睛出奇的认真。
        在那双眼睛认真的注视下阿基感觉一阵血液沸腾:“阿基会照顾弟弟逸儿一生一世!”
        那寂寞的脸上飘过一抹宽慰:“去吧,我相信你,为了你的弟弟也为了你自己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哎!”阿基突然感觉父亲的话中有一份很深的托付,他是一个聪明机灵的人……爸爸你放心,没有爸爸就没有阿基,所以有阿基就有逸儿弟弟的幸福!!带着那一份执着的心愿他走出书房!门口却看到那个林少荣站在那里,看到他微微的对着自己笑笑。不知为什么阿基就是不喜欢这个漂亮的青年,他随意的点了下头就下了楼。
        林少荣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那双修长美好的手轻轻的在抚摩着那散发着清幽光芒的细瓷花瓶……他在想什么?
       
       
           ***              ***                 ***
        林少荣把汽车开进了宽广的停车场。可能有点心不在焉,也可能想得太入神,汽车差点撞上迎头出来的一辆车子,林少荣在一身冷汗中及时踩下了刹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两辆汽车头对头的碰在一起但没有发生撞击。林少荣长出口气人一阵的乏力,对面那辆车的驾驶座里冲出来一个健壮凶狠的男人,一阵风一样的刮到林少荣的车门边气急的大吼:“你瞎眼了?你是怎么开车的?”
        林少荣懒懒的没趣的一笑:“对不起,如果你的车有什么损伤我赔。”
        那人被林少荣的庸懒激怒了,正想发作突然惊讶的:“你是……你是少荣?”
        林少荣悚然一惊,已经回转了头。
        “不认识我了吗?”那人有点横肉的脸上闪着愉快的笑:“读书那阵你经常帮我做作业,我的拳头粗就做你的保镖。”
        “赵海?!”林少荣的记忆里很快闪出这个名字。
        “哈哈,果然够朋友。听说你去了国外念书,现在是不是回来了。对了。”那个赵海的眉突然一皱:“你爸爸去世时我去过你家但没有看到你。”
        林少荣突然苦涩的一笑:“谢谢你,这样有心。”
        “在学校那阵你经常帮我功课,我这人最有义气了。可惜你爸爸的事我帮不了你。怎样我们一起喝一杯去?”
        “不了,我在等人。”
        “那,那我们把车停好聊二句。”他说完急忙奔进自己的汽车把车倒进了车位。
        林少荣想快点把那个人打发了去,他不想让郑世遗看到生出意外的枝节。
        车子停好了,赵海跑到林少荣身边:“你没有变还是那样的漂亮,你看我浑身都是肉。对了,你几时回来的?”
        “刚几天吧。”
        “你们的地产公司没了,你想干什么?”
        林少荣不想说这个话题:“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呀。”那个赵海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我在郑氏集团给那里的集团主席开车。”
        “郑氏集团?”林少荣的心莫名的一跳。
        “如果我说郑世遗你一定认识,不过我是给他的弟弟开车的。他弟弟郑世杰是郑氏集团的主席。他人很豪爽很有义气比他哥哥好多了。我一直都很讨厌郑世遗,他害死了你爸爸,还有呀我们郑氏集团他也霸着不放手,他没想他已经入赘了大富还霸着郑氏的大权不放。”那个赵海粗暴的性子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对着这个久别的朋友说着他心里的牢骚。
        林少荣的心却莫名的一阵巨跳。
        那个赵海愤愤的:“有一次我开车带杰哥出去玩,谁知后来被他知道了差点把我开除,说我心术不正会带坏杰哥的。他妈的他自己强霸着郑氏的实权不放手,还说我心术不正。”
        林少荣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你给我个电话,我会联系你的,现在不耽搁你时间了。”
        “好,我这里有名片,如果你没有工作就来找我,我跟杰哥很能说上话的。”
        “我知道。”林少荣接过赵海塞过来的名片:“改天我会联系你的。”
        “那改日见。”那赵海用力拍了下林少荣愉快的先开车走了。
        林少荣很小心的把那张名片藏好,他已经隐约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眉目的计划。而身上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电话是新妍打来的,电话里的新妍声音混乱又恐慌,林少荣费了很大的劲才听明白,居然是阿基陪新妍去接逸儿的时候突然被一群歹徒围攻致死!!
        几乎是浑身发寒的他上了汽车,汽车飞快的开出了停车场。
        ……
       
        依然是那个僻静的咖啡馆。林少荣在角落里看到神色紧张的姐夫,急忙走了过去。
        “姐夫?有事吗?我有紧要事不能久留”林少荣略微紧张的,作为警长的姐夫似乎不该如此紧张的在电话中坚持要自己来这里,难道家里出事了?
        “少荣,马上离开郑世遗的家。”声音暗沉不容拒绝。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你赶快离开那个地方,从此不要和那家的人有什么瓜葛。”
        “姐夫,你不说原由难道我会走?你是知道我的脾性的。”
        那个敏锐的男人踌躇再三:“你听着,但不能外传。”
        看到那样凝重的神色,林少荣的心突然也悬了起来。
        声音被压到最低处:“郑世遗的义子那个叫阿基的青年被黑道上的人砍杀了。”
        林少荣的心突然凶猛的跳了起来。
        “那个叫阿基的青年原本是社会混混,为了钱也做警察的线人,有一次在帮警察踩线的时候被歹徒追杀后来被郑世遗救了,可能是缘分令这人一下进入豪门,原本江湖上的人是不会去惹他了,但这次他通过一个线人向警方提供了黑道大鳄秦韧天将有一次巨大的军火交易,国际刑警就是通过他的线报及时缴获了这次重大的军火走私,也击毙了巨恶秦韧天。但可能我们警察内里有黑道的卧底!!所以这样绝密的事情被泄露,香港黑社会已经下了绝杀令,他们的报复是疯狂的,对于和阿基有关联的人都不会放过。现在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郑世遗,因为他是那个青年的义父。”
        林少荣不能不震惊:“是阿基告的密?”
        “是!”很肯定的眼色:“他原本就是警察的线人。其实按常礼推断,他应该不会做这件事!因为他现在已经身入豪门。可能他曾受过秦韧天哪方面的欺压所以这可能是他的一次报复!!”
        林少荣心里想着姐夫的这个推断也可以成立。
        “警局有黑社会的暗探,这是一个很大的讽刺所以这件事会很机密的不会公布,现在警方只会对外公布这是普通的江湖仇杀。所以你还是回家吧,郑世遗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的。虽然他是商界的要人,现在只有期待他能逃脱这一劫。”
        林少荣冷冷的:“你们查到是谁出卖了线人?”
        “没?这事也只能秘密进行。”
        “那也是草管人命了。”林少荣突然轻轻一笑。
        “秦韧天是香港黑社会的泰斗,他这次被击毙令他的亲信们十分狂燥。这次令他们知道了根源自然会赶尽杀绝不会容情的。”
        林少荣的心突然一颤:“那你们会任由他们血洗郑世遗的家?”
        “黑社会的杀手会无孔不入就是想防备也防不胜防。不是一直以来都想为父亲报仇吗?这也可以安心回巴黎继续你的学业。”
        “所以我觉得只有艺术是最纯净的!”扔下这句话林少荣转身出了咖啡馆。
       
       
        林少荣没有离开郑世遗,他是想为父亲报仇,但至少他要守在他喜欢的这个男人身边。
        灵堂被布置在香港城的世纪殡仪馆。张南风负责操办此次丧礼的所有程序和各方面的细节,而他一直守在神色哀伤的郑世遗的身边。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令林少荣叹息不已,一个出身草根从小被遗弃的青年,一生几乎是在无聊和白眼中过来的。而他死后却得到这样盛大的殊荣。这是讽刺吗?……看着脸色苍白眼睛更显黝黑清亮的郑世遗……这是他在宣泄心里的愤怒,所以他会把此次葬礼搞的这样的隆重盛大。是在向害死阿基的人宣战吗?……
        他看到一个身材比郑世遗强健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几名随从的拥护下大步走进了吊唁大厅,这是一个很有活力很骄傲的男人,浓浓的眉挺直的鼻,厚实的唇与郑世遗秀逸上扬的唇角各居胜场,来人很英俊强劲明朗骄傲和郑世遗的儒雅清澈又各占对立的二道风景,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郑世遗更能吸引人的视线,他的清雅高贵的气度是没有人能学得来的。
        那个男子在给灵位上过香之后走到神色默然冷清的郑世遗的身边:“大哥,节哀顺变!”
        林少荣几乎惊呼!!这个就是郑世遗的弟弟郑世杰呀。
        那个郑世杰已经过来和新妍打招呼,新妍很快把林少荣介绍给了郑世杰。林少荣随口和郑世杰说了几句也这会他看到郑世杰的目光投注到刚刚进来的一个老者的身上,老者身材短小精悍看上去浑身是劲,双目炯炯。看着他在灵台上上了柱香然后走到郑世遗的身边,郑世杰也连忙迎过去:“虎叔。”
        “恩!”老者点下头,目光又回到郑世遗的身上:“那孩子死得的确可惜,但你的精气神不该这样坏。”声音里有明显的责备。
        “我想知道谁害死了阿基。”郑世遗突然的。
        老者微一沉吟:“我帮你去查,下次我不要再看到你这样的失神的样子。”说完大步的走出了吊唁大厅。
        林少荣不由疑惑重重,那个老者是谁?看那架势和郑氏弟兄应该很近,那口吻又是这样的托大。但看他的衣着打扮又是那样的平凡普通……
        吊唁的人络绎的出现络绎的离开……
       
                  
        似乎走在崎岖阴暗的山路,又似乎身处空荡荡的地洞……几曾见过如此阴冷而晦暗的地方……可是,可是抬起脸……窗外明明是夏日浓烈的阳光……如茵的枝叶遮挡着烈日,星星点点的光象繁星,象璀璨的明珠闪耀在窗口,带着夏日的闷热和流动的微风偶尔有丝丝活泼的清凉……难道我还是在光明的世界里生活?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里望出来的是都是灰色的!
        ……好象有脚步来了,会是谁?不是少荣,他的脚步很轻。也不是珍姐,珍姐没这样的沉。更不是新妍,新妍的脚步或多或少有点胆怯。这个脚步是那样的固执带着一股怒意。有一点象秦韧天,但绝不是秦韧天……
        书房门被推开,一个短小精悍的老者双目炯炯的出现在郑世遗的面前。
        他其实渴望那个脚步里有奇迹,但他知道不可能,秦韧天的步伐很大很重。这步履很严肃沉稳。他很无奈的从书桌后的椅子里站了起来,“虎叔。”他是爷爷收养的一个养子,听说年轻的时候因为意气杀过人,不过在他的眼里是一个不拘言笑的沉默的长者,也是一个很有手腕无所不能的长者。
        花白的浓眉下那双威严的眸子里有一丝怒,挺直的身板硬朗的走进书房。他关好书房门,随即十分直接的:“为什么要报复秦韧天?”
        郑世遗的脸色突然的苍白……他,他怎会有这一问?这事不可能有人知道的……除了……阿基!
         “逸儿是胡新蓝和秦韧天的孩子?”
        脸上似乎被猛的抽了一下,人一下跌坐在椅子里。
        “所以你为了这个报复秦韧天,也因此而陪上了阿基的命。这就是阿基的死因!”
        头一阵汹汹的轰鸣:“阿基……”
        “阿基通过一个线人向警方提供了秦韧天将有一次巨大的军火交易,国际刑警就是通过他的线报及时缴获了这次重大的军火走私,也击毙了秦韧天。”
        郑世遗震惊的看着这位老者,
        老者冷冷的,“警察内部一定有暗探,所以这事被泄露出去了,黑社会已经下了绝杀令,他们的报复是疯狂的,不仅仅是阿基,和阿基有关联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一直怀疑阿基怎么会去做这件事?当我从那几个被秦韧天封了口的仁济医院的验血师口中查出这个令我震惊的事实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世遗,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秦韧天是什么人?香港城黑道的擎天柱,那些黑道帮派唯马首是瞻的老大,你这样做会给郑氏带来灭门的血灾!!现在阿基做了替罪羊,而你却是因为那个秦韧天最信任的小马相信你和秦韧天的友谊而免过了这次血劫,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小马确定你和秦韧天只有友谊,但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郑世遗想到了他帮小马事无巨细整理的那些账务,还有对他的一些十分紧要的提醒。当时只是他的一个套,没想却换来免除郑家和胡家的血洗,令黑帮完全认为此事不可能和他有关,而从明面上来说,的确不可能和他有关,除非秦韧天没有死,只有他和阿基知道,所有的这些都是他的安排。他不知道此刻他是怎样的情绪,是自嘲,是冷漠,还是悲凉。
        看着那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郑虎臣那布满皱纹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由小到大你是那样的固执骄傲,别人说你谦恭,我知道这是你的骄傲。我反对你娶那个胡新蓝,你就是固执的放弃了郑氏。世遗!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但我不会再由着你做你任性的事情。胡新蓝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找一个好女人。这件事我会插手的,我也会帮你去物色的。在我这幅老骨头入土之前我会主持你的婚礼,不然我无法到地下见我的义父。”
        ……
        林少荣缓缓的把车开进别墅,他的心情明朗中带着失落。最近几天他和那个赵海走的很近,他也终于走近了郑世杰。走进郑世杰是他出色的高尔夫球技。在巴黎他经常玩,可以说是玩的炉火纯青。郑世杰不知他的身世,赵海没有说这敏感的话题。但知道他是新妍的男友,知道他毕业于巴黎艺术学院。他曾很技术性的不留痕迹的说郑世遗令他有压力。他感觉到郑世杰非但没有不满还有少少同情的情绪流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已经足够了。
        郑世杰严格来说是一个很讲义气的喜欢别人奉承喜欢听好话的聪明又冲动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自然最容易接近。虽然他感觉一切很顺利的在进行但心里并不是面对他要实行的复仇计划而兴奋高兴,他一点也不开心。
        懒懒的关上车门,夏日的阳光庸懒又沉闷。虽然已经快四点了,依然那样的热。他快步跨进了客厅。楼梯上沉稳的下来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威严的目光冷漠的在林少荣的脸上掠过,甚至连一个礼节性的眼神都没有已经旁若无人的大步出了客厅。这个老者他见过,郑世杰叫他虎叔。几乎他飞快的已经上了楼梯,很快他已经走进了郑世遗的书房,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新妍,只看见那抓着花瓶的手修长又苍白。
        “这个花瓶对姐夫很重要吗?”声音里突然有点浮躁。随着他看到清亮如水般明澈的眼睛似乎被惊扰了神思的望向他。
        “除了工作姐夫不试着去野外走走?外面的阳光很好,也能令人的心境舒畅。”
        花瓶被轻轻的放在书桌上,看到他微微扬了下眉似乎想驱走什么,顿了下:“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和新妍。我在浅水湾帮你们物色了一栋楼,环境很幽雅,明天带你和新妍去看看。新妍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世,我这个姐夫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想找个吉日为你们举行婚礼。你可以和新妍先商量一下所应该购置的物品还有所需要的。”
        林少荣的心突然沉了一下:“新妍知道姐夫这个决定吗?”
        “这是她所盼望的。”缓缓站起身走到日光闪烁的窗边。
        看着那修长又有点冷漠的身影,林少荣的心好象被利器深深刺了一下:除了秦韧天,他的眼睛再不会看到别人对他的爱……
        “姐夫,我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会热闹一些,对逸儿也好。”
        “等你们组建家庭之后,我将带逸儿离开香港城。大富始终是新妍的。”淡淡的声音在有点闷热的空气里出奇的冷,至少,林少荣有这样的感觉……原来,为了那个死去的人他将放弃一切。但,我所不能得到的又怎能令别人独享这份情……
        良久。
        “我会考虑的。”带着怒意林少荣愤愤的走出了书房,脚步去的是那样的快那样的愤恨……
       
        郑世遗漠然的立在窗前,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冷峭……:我知你,不会轻易的放我走的。你的骄傲令你一定想我在你胜利的姿态下失去所有……但我怎能这样轻易的把大富送到你的手里,大富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成就。
       
        今夜没有月光。
        林少荣对着婆娑出一片片暗影的枝叶出神了好久好久……最后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去厨房倒了杯清茶然后上了楼梯。
        夜已经很深很深,他尽量令自己的脚步轻的象细微的风。书房里依然有灯光,他慢慢的推开门,看到郑世遗埋首在文件里,他进去的声响自然已经惊动了他,但他没有抬头依然忙碌在工作中,他的生命好象除了工作就什么都没有。走近他也好多月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工作外的休闲娱乐。那双纤长的剑眉永远微微蹙着,仿佛有无尽的幽思困扰着羁绊着他。
        可以听到他落笔的从容,就无法看到他洒脱轻盈的笑容。怎样的一个男人?他把清茶放在郑世遗的书桌上。他依然没有在意他的存在。心是冷冷的刺痛……如果这杯茶是秦韧天递过来的呢?你一定已经放下手里的笔。林少荣的目光落在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上,那铺着水清色床单的床上曾经留过你和秦韧天的气息,除了这个男人你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睡在这张床上吧……他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了床沿上,这里已经是你不能触摸锥心的痛吧……
        ……
        时针走的很慢,窗外婆娑的树影令林少荣感觉越来越疲乏,整整一个下午他都与郑世杰在浓烈的阳光下挥着球拍,青的草地象绿洲一样令眼睛舒畅,那球更是象有魔力一样的令挥拍的人着迷……所以他的体力应该很疲惫……这张床是你和秦韧天的,但我也想睡一会!你会不会觉得很惊讶,感觉有淡淡的清澈的香,是属于这个男人的,他的人原就是那样的清澈迷人……眼睛很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纯雅的笑……让我就在这床上睡一会。不知你会怎样的去想,顾不得了,反正你我最终会走向决裂,或者是毁灭吧!我想留下一些记忆!我……喜欢完美,而你就是完美无缺的。
       
        看着玻璃杯里的清茶一片片的舒张着浮起于水底。郑世遗合起了文件离开了书桌。床上的林少荣睡意正浓,那纯雅的嘴角还浮映着淡淡的嘲弄的浅笑。他走了过去拉开被子盖在那个熟睡的青年的身上,可是他的手突然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捉住,那原本熟睡的眼睛已经睁开,闪着泪,闪着欲求的火焰……郑世遗看到了那双纯雅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妖冶的艳丽……是他从未见过的绝美的艳丽,带着末世的凄凉与渴求……不由的他有点怜惜的坐到了床边,林少荣的心一阵的惊悸的颤动,他没有想到郑世遗的眼神里会流露出怜惜的爱,带着颤抖带着轰鸣的昏眩……他的头埋进了郑世遗的怀里……
       
        ……如果当初我没有逼迫你的父亲偿还贷款,或者你还在巴黎艺术的氛围里过着你无忧的生活……我可以不收回贷款但我却看上了你父亲抵押在大富的那块地。作为商人我不可能有仁慈的心,因为我需要发展的空间……看着深深依在怀里那个俊美的青年,眼有点飘忽的飞在窗外无月的夜色里……对于你的父亲我惟有遗憾,而我怎能这样轻易的相信你的身世。或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自作聪明罢,他默然的想着,无言的叹了口气,回到了书桌边……
       
        直到凌晨时分林少荣才神色恍惚的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似乎看到阳光已经从最东的天空透射出来……今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太阳一寸寸的……最后整个的跃上天空……
        突然他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心跳的急忙换好衣服洗刷好出了房间。看到郑世遗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一如平常的神色,就是听到他叫他姐夫时,从报上离开的眼神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中带着淡淡的笑……他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的平静,林少荣心神不宁的坐到餐桌边,这顿早餐是他吃的最恍惚的,直到看到郑世遗离开餐桌他才恍惚的感觉自己面前的豆奶还没喝上一口。在他匆忙紧张喝着豆奶的时候看到郑世遗已经出了客厅,小魏已经把车开在了门口,看着那个令人留恋的背影很快的隐没在汽车里,随着是车子轻捷驶出别墅的声音。
       
        “少荣,你不舒服吗?”
        林少荣一怔看到新妍关心的眼神,恍惚中他感觉最近疏忽了这个女朋友。
        “姐夫刚才说在浅水湾帮我们物色了一栋楼,下午叫小魏开车送我们去看看。”
        “哦?!”还是忍不住的惊诧了一下。
        “我看你不出声,你愿意吗?”
        “哦,好好好……”心神已经混乱,原来他刚才在餐桌上在说话,说他昨晚曾经跟自己提过的事,但自己居然一句都没有听到……心跳的厉害……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让新妍看出他的恍惚。他还是坚持着要他们搬出这个家,为了等他们安定之后他带着逸儿离开这里。
         “叔叔你吃好了吗?逸儿要去上学了。”一个软软的童音突然不满的大声说。
        林少荣惊了下连忙吞下最后一口面包:“好了,叔叔和阿姨送逸儿去学校。”说着拉开椅子抱起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孩……这是郑世遗最放不下的最爱,想着抱着那孩子出了客厅,新妍心里流转着丝丝困惑跟了出来,上了车,车随即开出了别墅。
        ……为什么少荣最近总感觉有点怪?
       
        走进大富银行你不得不承认它的服务素质和简洁明亮的工作环境是全香港城最出色的。现在营业大厅的业务林少荣已经在接手管理,感觉郑世遗没有丝毫私心,他和新妍都被安排的十分周到,明眼人一看就可以感觉郑世遗在培养他们。
        他真的想脱手而去,这大富有现在的规模和成就都是他的心血和精力,难道他不留恋?!换了接班人很可能会搞乱他的构想和目标,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想搞垮大富!因为只有搞垮大富才是真正意义上赢尽郑世遗,他需要的是从郑世遗的手里夺过大富而不是承继。所以他不能让郑世遗就这样的走,带着对秦韧天的情!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所爱的人如果他得不到,那只有毁灭。美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近于冷酷的光芒,令原本想走近他的脚步突然紧张的隐入庭柱后,她是新妍。因为感觉少荣的神色总有些恍惚所以关心下忍不住抽空想来看看,却不料看到那一贯纯雅的脸在静默中突然闪过冷酷的笑!这笑令新妍一阵寒战……
       
        林少荣并没有看到新妍不安困惑的眼神,他的眼睛已经被一个人吸引住,那是由张南风亲自引着走进大富的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身子单薄又瘦小一眼望去根本是在人群里会被淹没的普通人。但因为他是由张南风亲自引着走进大富,张南风阳光一样明朗的笑令林少荣感觉来人的来历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他会是谁?看着他们进入电梯,透明的长玻璃可以看见他和张南风的谈笑风生。在林少荣的料想之下电梯停在九楼。那个人是来找郑世遗的。
       
        张南风引着这位其貌不扬的男人来到郑世遗的办公室外,秘书已经候在那里,办公室的门已经敞开。郑世遗带着温和的笑迎了出来。
        “世遗!”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会见我的。
        两个男人的手友好的握在了一起,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张南风也跟着他们进了办公室。
        “不愧是一流银行的主席呀,这办公室气派中不失典雅。”那个瘦小的男人笑着在大沙发里坐了下来,张南风递过了茶。
        他看着郑世遗也坐进了沙发:“开门见山吧,今天来是跟你算十年前的帐的。”
        郑世遗意料中的笑:“怎样,这些钱放在你口袋里烫手吗?”
        “亲兄弟都要把帐算清嘛,不然会很不舒服的。”
        “你准备给我多少回报呢?”
        “你可以动用我韩非国际基金公司十个亿的资金。”他微微一笑:“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小。十年前我身无分文,是你把五千万掷在我的桌上,没有留一张字据。现在我的基金公司流动资产有五十个亿,要说都给你也完全应该的,因为没有你的五千万我至今都一无所有。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要的。”
        郑世遗忍不住“呵呵……”的笑出了声:“其实,我是在等你这笔钱。”
        “堂堂大富银行主席不会说没钱花吧。”
        “哪有你富有,我除了郊外那一栋自己居住的别墅,还有就是礼顿的一千多尺的单位。其他就没有了。”
        “不会吧,你这大富银行的主席这几年都是帮谁干了。”
        “帮大富呀。”淡淡的笑。
        “给你这张狡辩的嘴搞晕了,大富不都是你的吗?你可比我强,具有雄厚的实力可以与世界一流银行较高下。而我的基金公司只是一个象猎犬一样的投机者,世俗的眼睛是不喜欢我们这种投机分子的。”
        郑世遗安静的看着他谈笑风生的神采:“我那十个亿可是随时都要取的喔。”
        “怎么一会变的这样急吼吼的,好象有点不象郑世遗。”又是哈哈的笑。
        “郑世遗该是怎样的?”他故意的笑着说
        “这个嘛,绝对不会收这十个亿啦。”脸上突然满是开心的笑。
        “看来你们都被我的外表迷惑了,我可不是真君子。要不是当初认定你设想的基金公司一定会赚,我是不会扔下那五千万的。”轻轻的笑,在飞扬进来的阳光里,清澈的眼睛飘着淡却有点迷惑人醉意。那个男人莫名的调侃的:“我说世遗,你的话没有错,如果你是坏人一定会害死人。唉谁叫你是那样的迷人,我如果是女人,我的那个韩非国际基金一定已经拱手全送给你了。”
        “别油嘴了,有什么手续要办的吗?”
        那个男人连忙取出文件包里的几页文件放到郑世遗面前:“你签下名就拥有了韩非国际基金十亿美元的资金。”
        “让南风签吧,这十亿美元的资金全部归入南风的名下。”
        男人突然惊愕的瞪大眼睛。
        郑世遗把资料文件递给了张南风:“你看一下。”
        张南风接过资料认真的审阅之后落笔签下了她的名字。随着微微一笑看着满脸愕然的那个男人:“韩先生,我以后随时有可能来取这十亿美元。”
        “世遗,不合算呀,你给我五千万却要给张南风十个亿呀!”
        “这十个亿不就是十年前的五千万吗?对于你们,我是没有偏颇的,只是有句话说在头前。南风是我最得力的,以后若南风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帮她!好了,我该送你回去了,对于一秒钟就可能赚五百美金的人我们不敢久留呀。”说着笑着站了起来,那个韩非也跟着站了起来和张南风点头告辞随着郑世遗出了办公室进入电梯。
        从电梯的大玻璃望下去是简洁阔大的营业大厅:“我说世遗,你好象有点变了。”站在大玻璃窗边那个其貌不扬瘦小的男人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是吗?”淡淡的笑,眼在那宽敞大厅那流动的人流里。
        “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虽然我们又有几年没见,但我感觉你比从前更沉默。”
        “事业,人事,家庭。人总要变的。”微微淡笑着望向那犀利的眼睛:“张南风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帮他。我准备把大富托付给她,她是我一手提拔最得我心意。”
        “那你呢?你把大富搞的这样有声色,难道要放弃。”
        “不是放弃,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大富。”目光十分的肯定。电梯已经落到了一层大厅。韩非收住了自己的困惑,总会有时间问的。他想着和郑世遗出了电梯往大厅外去。迎面有一个俊美的青年迎了过来。很快他听到郑世遗在向他介绍自己。
        “少荣,这位是韩非国际基金会主席韩非。新蓝妹妹的未婚夫林少荣。”郑世遗转头看着韩非。
        韩非望了那个十分俊美的青年一眼,然后和郑世遗一起往外走去。
        看着郑世遗和那个男人出了大富,林少荣也转身离开大厅往车库走去。刚才姐夫来电话说妈妈昨天在做饭的时候不慎闪了腰,在医院诊断后情况不乐观现在全身都不能动。这令林少荣的心忐忑不已,因为在银行人多不能多说。他匆匆的进入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很快离开了大富。他没有看到新妍一脸紧张的也上了自己的私家车悄悄的跟了出去。
       
        依然是那个僻静的咖啡馆,林少荣焦躁的看着壁上的时钟,天色已经在变昏变暗。很久……他的姐夫那个精悍精力旺盛的男人宋毅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一脸紧张的林少荣不由叹了口气飞快走了过来在那个僻静的位置坐好等侍者上过咖啡:“警察局突然有事,来晚了,等会还有行动。”
        “妈妈怎样了?”几乎是急切的。
        “现在依然在观察阶段,希望会有起色。可能年纪也大了,所以才会有这意外。你,回家去看看吧。”
        突然的沉默。
        “你还是……”
        “我的目标是大富,只有在夺得大富之后我自然会回家的。”
        “但是。”
        “妈妈就拜托你和姐姐了。”
        “少荣。”
        淡漠的搅着咖啡。
        “少荣,我发觉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连妈妈都不能去看看。”
        “在他们的眼里我就一个人,我若这会去看妈妈,不保证郑世遗会怀疑我。”微微顿了一下:“我马上就要和大富银行未来的继承人订婚。”
        “你,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但我是利用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叹息。
        “少荣,姐夫还是一句话,什么都可以做但不要触犯法律。”
        “我知道。”嘴角不期然的飘过一丝笑。
        “我得走了,你好好把握自己吧,妈妈你就放心。”
        “这么晚还有公事。”林少荣漫不经意的说着边浅浅的喝着咖啡。
        那个精悍的男人沉默了会,顿了片刻:“刚得到线报,在元朗的一个地下车库将会有一次毒品交易。”
        “哦!”林少荣淡淡的扬了下眉:“这玩意始终是暴利呀,所以总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
        精悍的男人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这次交易的主可能是郑世杰。”说完这低低的几乎根本听不到的声音,他站起身匆匆出了咖啡馆。而林少荣脑内似乎被炸了一下,随即几乎飞快的跟踪了出去,匆忙的脚步没有看到隐藏在他身后椅子里那个朴素无华的年轻女子,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少荣……不会,不会的……他,他喜欢的不是……不是自己……
       
        宋毅这个精悍充满斗志的男人也是林少荣的姐夫隐匿在这个扩大的地下车库的一根水泥石柱下,今天得到线报说这里会有一次毒品交易,而且这次交易的幕后人物是商界名人郑世遗的弟弟,这个消息令他一整天人都有些亢奋!!他不知那个环境优越的富家子为何要去做这样危险的买卖?所有他手下的警员都守在地下车库各个出口处,目标的汽车已经停在他三米外的视线里,那辆车上有毒品,等会会有人提款来到那车子里换出毒品……他平静的在那里守侯着即将到来的猎物……
       
        接近傍晚的时候日头已经斜了下去,淡金色的阳光里渗透着一抹橙,看出去显的十分严肃庄重,新妍盈满泪的眼睛里突然映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披着一身冷清寂寞的阳光……
        “姐夫!”微微哽咽的声音带着咖啡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苦涩,尖锐的痛在啃扯着她的心。
        那双在夕辉下蕴着金色光芒的眸子满是关心和困惑:“珍姐说你在这里不肯回家,发生什么事了?”那修长的手已经轻轻放到紧紧抓着咖啡杯不停颤抖的纤细的手上。
        ……看着眼前那双关切的眼睛,她是不是该向她的姐夫透露这一切……不,不,我是那样的爱着少荣呀……如果告诉姐夫,……少荣他……他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获取名利才走近她的。姐夫一定会有手段。温和儒雅的姐夫其实很严厉,他一定会逼迫少荣离开大富,或者他更会对少荣进行封杀,他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欺骗他。因为姐姐说过姐夫,如果他感觉你欺骗了他,他就会永远离开你,那种疏离的感觉就象一把惩罚的利刃令你十分难受。微微的一阵胆战,偷偷抬眼,看到那双眼睛充满关切的望着她。
        “我……我。”只有泪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少荣令你伤心?”清俊的眉峰已经聚起。
        “啊,不不是的,是,是突然很,很想爸爸妈妈和姐姐。”一种孤独突然浓浓的包裹住了新妍……她居然已经一无所有。她感觉她的头被拥入温和的胸膛,带这细微的感触:“我会保护你,保护我的妹妹!”
        “姐夫!”新妍的胸口一堵,一时既激动又感动,这个姐夫对她来说是遥远又亲切,她从来没有敢渴望过他的一点关心,只是小心的希望不要令他对她生出厌烦,而现在,现在……在那如兄长般温暖的胸怀里突然令她感觉一种深深的依靠。但她没有看到凝视她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歉疚。
        ……这个女孩虽然是那样的平凡但却是那样的善良!可惜,林少荣本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但我却无法对你说,是因为我知道你善良柔顺的肩膀无法担当起大富的重任,为了大富我只能这样做。
       
        林少荣把车子开进了那个地下车库,远远的他看见赵海拎着一个手提箱走向一辆黑色的奔驰。看他很快打开车后备箱,把手里的皮箱放进去随即从里面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皮箱,车后备箱盖还没关好一条人影已经逼了过去……
       
        宋毅刚刚向那个从车厢里取出皮箱的男人出示警察证,那个男人惊恐的表情还没有全部暴露一辆车突然迅速的奔了过来,几乎是不能相信的他看到少荣从车子里出来和那个男人大声的打着招呼随即把那男人叫上了自己的车。在宋毅一身冷汗的惊诧中车子快速的开出了地下车库。
        因为是林少荣,所以宋毅紧张错愕中没有来得及发出信号,眼睁睁的看着林少荣载着那个人飞速的逃离现场。
         
        林少荣看了眼边上脸色苍白的赵海:“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那个人,那个人是是你的姐夫。”
        “如果不是我姐夫无意中露出口风你就准备坐一世的牢。”他突然看到一辆宝马紧紧的跟在后面,嘴角微微泛出一丝笑。
        “谢谢你了,少荣,没有你我这次准定完了。”他心有余悸的抱着手里的皮箱:“其实是杰哥在做,不想这次怎会被警察听到风声。”
        那辆宝马已经与林少荣的车齐头并进,林少荣看到宝马车里的郑世杰微微对他点头,随着车子超到前面,林少荣紧跟了过去。
       
        走进布置得典雅浪漫这座位于都市黄金地段的“梦巴黎”咖啡屋。林少荣跟着郑世杰由一位美丽时尚温柔的女子领着走进一间雅室。
        “我的红颜知己爱英。”郑世杰向林少荣介绍:“这间咖啡屋就是她开的。”
        林少荣急忙点头微笑。
        “你们慢慢谈。”爱英轻柔的笑着温柔的看了郑世杰一眼退了出去。
        “你喝什么,咖啡还是红酒!”郑世杰走到吧台边为自己调制了一杯鸡尾酒。
        林少荣笑笑走过去也慢慢的调着酒。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没想到会被条子踩上线。”郑世杰品了口酒。
        “恕我直言,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去干这样危险的买卖。”林少荣靠着吧台慢慢饮着高脚杯里浓红的液体。
        “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是人,做什么只要开心就可以了。道上那些朋友我有很多认识的,他们都很尊重我。有什么好赚钱的他们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后来他们做这个缺少资金就找我通融,我也帮过他们。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就也给我做,而且每次给我做的都是万无一失,这次是例外。”
        “你大哥知道吗?”淡淡的,眼神飘在一个不可及的渺茫处。
        “他……”拉着长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让他知道还了得。”
        “你不喜欢他?”
        “你呢?”郑世杰看着林少荣突然“哈哈……”的大笑。
        “他是我的障碍!”眼神出奇的冷,令坐在沙发里的郑世杰感觉浑身一阵冷战。
        林少荣突然也笑,看着郑世杰:“这是我的秘密,我想,大富应该是我未婚妻的。但有你大哥一天大富永远也不会属于我和新妍。我这样说是不是很冷酷。”
        郑世杰微微摇头:“很正常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觉你不会长期屈居在我大哥手下,更何况新妍是大富绝对的大股东。不过,你想在我大哥手里抢回属于你们的大富,会很困难的。”郑世杰摆弄着手里的高脚杯:“他这个人真的很会迷惑人。我的爷爷,还有我死去的老爸表面上好象都很宠我,因为据说我大哥的妈妈的命相对我爸爸不是很好,所以家族里的人都嫌弃她,他们都看不起她的,所以后来她很早就去世了。但我知道其实爷爷和爸爸心里一直觉得大哥比我能干,还有一直不喜欢他的我的妈妈现在也对他好的紧,还命令郑氏所有的业务都要经过他的批示。”无奈的耸耸肩:“我纯粹就是一个摆样子的集团主席……”郑世杰饮干了酒杯里的酒走回吧台,林少荣给他斟满。
        “你知道那个慈禧太后吧,有时感觉我大哥就象慈禧太后。不过他是男的而且当然比那个慈禧太后有魅力哈哈……其实我应该喜欢他的。就是,我不能容忍他一直比我强。虽然他人不在郑氏,但集团里的那些老臣子只认他,有事没事都要去找他汇报。或者吿我的状。而我就是一个傀儡,对了!就象那个光绪,就差没被他毒死,当然如果他真的是慈禧太后,说不定为了江山真的把我给做了。”
        林少荣在郑世杰突然十分丰富的面部表情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郑世杰夸张的晃了下酒杯:“你想,当你拥有一个处处都优越过你优秀过你的大哥!!你的心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怎样的压力?”嘴角飞满嘲弄的笑,大口的喝下酒杯里的酒。
        林少荣突然很是同情的又帮他斟满,轻舒了口气: “他真的是一个可恨的人。”说着自己也一饮而尽,又满满的倒了一杯。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做那档子的事,至少那些道上的朋友都很尊重我,都恭谨的叫我杰哥。家族的事没法由着我的意志打理,起码这个能!”
        林少荣突然很是认同郑世杰的说法,他们两个人已经喝下了约莫有三斤的鸡尾酒。
        “对了,刚才那个警察怎么会放过你。”郑世杰满口酒气。
        “如果我对你说我是双性恋!你会相信吗?”林少荣美丽的眼睛里突然划过一抹妖冶艳丽的笑……令郑世杰的心莫名的一跳,良久:“你实在很美!”
        在那一声由衷的赞美声里,那被酒烧的浓艳的脸上突然飘过一抹孤绝的笑:“我所爱的,是我所抓不到的……”说着踉跄的离开吧台,步履蹒跚的一副醉态的往外走。
        郑世杰微微笑笑,突然大声的叫:“爱英,爱英……”
       
        是赵海把车开到这栋幽静别墅的大门外。已经是午夜零点,林少荣费力的让脚踩稳,他拒绝赵海扶他进去,依然残留的理智令他要求赵海马上离开。赵海没法只好开车先走。
        夏末微凉的夜风下林少荣火烧一样的头略微舒服了些。他步子依然有些虚浮走进了别墅。
        奇怪,他感觉他的房间有灯火幽暗的闪烁,因为他喜欢宁静,所以他房间的灯都选择了兰色基调的灯具。“是新妍在守他回来吗?他涨涨的头依稀记得他答应新妍去看浅水湾那栋楼”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有一点踉跄的推开了自己房间那虚掩的房门……
        “姐夫!”吃惊的他几乎失声大叫,那声音在黑夜的突兀中也突然阻止了原本迎过来的一个女子纤细谨慎的身影。
        新妍看着林少荣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她没敢进去,因为她突然听到了林少荣的惊呼……原来姐夫在少荣的房间里等他回来,自己刚才的失态一定令姐夫起疑了……她有点紧张有点忐忑的悄悄的站在门外。
       
        林少荣没有想到郑世遗会在他的房间守着他回来……随意的便装却令他少了些许严肃多了亲切和俊逸。林少荣那原本火烧一样的头更是变得混乱不堪。
        “喝了很多酒。”声音依然平静如风。
        “恩!”几乎是机械的,注视着那英挺修长的背影从他工作台前转过身。
        “男人是该有社交,不过饮多酒对身体不好。”
        不停的点头,因为林少荣已经无法言语,眼前那双清澈的眼睛象窗外的月光闪动着迷惑人的色彩,他突然有扑进那个英挺秀逸男人胸怀的冲动。
        “新妍很喜欢你!不要辜负她!”一字一句清晰又有力。
        林少荣沸腾的心胸猛的一冷,门外的少女,那委屈的心突然一热。
        “姐夫,这是我的事情,我知道我会怎样做用不着你来叮嘱。”几乎是任性的,带着酒意他突然大声的说。
        门外的少女心微微一紧。
        “她是我的妹妹,我所爱惜的妹妹。”声音很平静:“我容许你辜负天下所有的人,但不能辜负新妍。”
        感觉一阵乏力的困苦,良久:“放心,姐夫。”心里却是无尽的委屈。
        门外的少女悄悄的上了楼,带着她天真淳朴的感动和心酸回到了她的房间。她不敢再逗留在门外,她怕被人看见她会无地自容。
        “早些休息吧!”郑世遗的眼底流过一丝怜惜往门口走去。
        “除了那个人,姐夫的心里难道再也不能容忍另外一个人了吗?”林少荣突兀的声音令郑世遗的脚步硬生生的收住。
        “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寄托着一份不可得的情感,姐夫以为那是值得的吗?”
        “我想你是误会了。”声音控制的很好。
        “我知道在姐夫的心里有一份禁忌,一份无法触摸的禁忌。”冲动的手突然抓住了那冷漠的手臂:“姐夫的心里只有秦韧天!”火一样冶艳的眼睛里映出眼前这位清俊的男人无动于衷的冷漠。
        “姐夫,你的心真的不能改变。”林少荣感觉浑身燃烧着一股浓烈的火焰,煎熬得他的心痛苦不堪,那双越来越冶艳的眼睛更是美的令人眩目……已经昏乱的心志里他听到了郑世遗轻轻的叹息,也随即他感觉被郑世遗抱了起来。他的心一阵汹涌激荡,人随即昏沉沉的瘫软在了郑世遗的怀里,感觉郑世遗把他轻轻抱到床上,而他努力的偎依在郑世遗散发着清雅气息的怀里,就象一个溺水的少年:“姐夫,今晚不要走,就今晚。你可以给予秦韧天的爱,难道不能再给予别人。”
        “你知道阿基为何这样年轻就走了。”突兀的冷淡的声音。
        林少荣震惊的从郑世遗的怀里抬起头。
        “因为是他向警察透露了秦韧天走私的线索。”
        “姐夫!”林少荣吃惊的。
        “但,其实这完全不关阿基的事,是我要求阿基那样做的。也就是,秦韧天是我杀死的。”
        本来燃烧着的身体突然一冷。
        “我这一生唯一想给予的是新蓝,但秦韧天破坏了我的爱,损害了我的尊严,所以最后他死了。”目光冷彻如冰:“你是聪明人,以阿基这个孩子怎能令秦韧天死。所以我希望你珍惜新妍,她是一个好女孩,如果新蓝也象她,或者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好好睡吧,你该知道我的心意,希望你不要辜负新妍,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清雅的气息慢慢而去,最后消失在门的轻轻撞击声里。
        林少荣的思维已经一片混乱,他已经没法去思考……随后在浓烈的酒精中沉沉的睡去。
       
        那条已经沉寂了数月的野河在冷月的清辉里映出了郑世遗寂冷的身影。
        细微的风里有轻轻的自语在流动的空气里飞散:“我感觉,死真的也是幸福。起码你不会有背负的罪孽……我们是在冥冥之中错身而过……我其实很在意你,但我读不懂你,我不想我的自尊被你一次次的撕裂……秦韧天,我们都是会下地狱的人……”苍白修长的手慢慢的伸向一株劲秀的植物……
        空旷的野河边,月光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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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52:39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12深渊
这栋别墅突然忙碌了起来,最忙碌开心的是珍姐。因为自从太太死后这栋别墅就开始被不幸的阴云笼罩。这会新妍小姐终于要跟那个可爱的青年成亲了。珍姐感觉这件喜事可以给越来越沉闷阴郁的别墅带来喜气,希望以后一切会快乐顺畅。当然最不高兴的是逸儿了。小不点感觉所有大人都疏忽了他,所以一个人绷着小脸到处表示他的不满。但最后他还是在林少荣的怀里赢得爱护。
        “叔叔,逸儿好久没看到你回家住了。”
        “叔叔现在住在外面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逸儿和逸儿爸爸的家。”
        “那新妍姨呢?”
        “等新妍姨做了新娘就也不在这里住了。”
        “为什么?”虎虎的眼睛充满奇怪。
        “因为新妍姨和叔叔是一家人,而逸儿和爸爸是一家人。”突然一种莫名的酸楚,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从楼梯上下来那从容的身影,而在他的话语里微微的顿了下身形。林少荣带着怒意的目光任性的迎视着他,却看见他清澈的眼睛微微一闪就步履沉稳的出了大厅。林少荣的心一阵抽搐……我所爱的人为何对我那样的冷漠。失神中看见新妍从楼梯上下来了,今天是和她去拍婚纱照。林少荣的脸上很快收尽失落:“女主人,可以走了吗?”他笑盈盈的抱着逸儿迎了过去,向她伸出了手。
        看到少荣的脸上都是阳光的笑,新妍愉快的向他伸出了手,手被他轻轻的握住:“我们带这个小花童一起去吧!”
        听着这蕴着笑的声音,新妍的心一阵舒畅,和少荣偕肩带着逸儿出了大厅上了汽车……刚才姐夫找过她,对她说。如果有什么不愉快尽可以回来,如果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在就去找张南风,因为他已经嘱咐过张南风,她会象对待自己的妹妹那样爱惜她。
        姐夫的话抚慰了她患得患失的心。因为自从那日跟踪了少荣后,她的心就陷进了不安的阴影,但因为实在的心里真的喜欢少荣又不忍对姐夫说,所以那个阴影越盘旋越令她似乎走在一片阴冷的沼泽地。现在,她感受到了姐夫一直在关心她,所以心也终于缓缓的恢复了安静。
        马上要做新娘了。当初姐姐做新娘的时候是那样的风光旖旎,姐姐的美和姐夫优雅从容的气度沸腾了那场著名的盛宴。当时她是那样的羡慕姐姐,因为她找到了那样出色优秀的姐夫。而今天她居然也要披上婚纱,做一个美丽的新娘而且也找到了她所爱的爱人这是她原本都没敢奢求的事,少荣对人温和可亲人也是俊美非凡,她的心犹如乱窜的小鹿激动又兴奋。
       
        新妍所期待的婚礼终于在郑世遗一掷千万的大手笔中极尽铺张的在堂皇豪华的世纪商城举行。
        铺天盖地的红装点着这场豪华的大婚,极尽奢华的展示在络绎而来的宾客面前。
        流彩的人流,欢畅的笑声谱尽人间的纸醉金迷。这场婚礼就似天堂盛宴!尽显他的荣华到极至……看着张扬的铺向几乎是天尽头的浓红,郑世遗感觉他的心有些麻木。这是他对富贵人生的谢幕吧,是繁华过尽之后的沉寂吗!虽然盛宴的主角是那一对新人,但他知道所有的来宾都是奔着他的声名而来。
        红地毯上缓缓走来了那对被喜庆的红映红的新人……数年前他也曾走过那条带着对人生憧憬的红地毯,也就在那几乎被浓醉的气氛里突然不合时宜的撞进一条雄健野蛮的身影,那带着挑衅的眼神,那强悍的气息……一抹淡淡的笑浮映在郑世遗的唇角……这个卤莽率直的男人,这里原来有我们的回忆。你已经离世,而活着的我越来越不能忘记对你的记忆。
        新人的仪式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最后他们接受了郑世遗对他们的祝福,也在同时郑世遗接受到了林少荣明亮的眼睛里一闪既逝的怨恨。他微微的一笑,依然是淡的象明澈的阳光。婚礼到此到了最高潮的时刻。整个世纪商城已经完全沸腾,所有人都带着热烈的祝福和笑,恭贺着这对幸福的新人,也同时向郑世遗表示恭贺!一张张脸就象百花园里盛开的浓烈的鲜花环绕着新人,环绕着郑世遗……郑世遗也在这浓烈的氛围里回应着他们的祝福,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林少荣和新妍双唇辗转深深的胶合在一起……目光突然有点茫然,他想及他曾在新蓝的额上印过浓情的一吻而也在那一刻他没有忽视一双虎视眈眈的野兽一样的眸子,那眸子几乎有把他生吞的冲动……我真的渴望你。郑世遗突然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疲惫……我是不是快可以离开这片浮华了,在你的眼里有对浮华的蔑视!但你从来没有要求我离开这片光彩夺目的华丽世界。等我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完我会离开的,因为你不喜欢这个世界。
        ……
        再辉煌的盛宴也有曲终人散的一刻。
        郑世遗送林少荣和新妍回到半山他们的新居后就带着逸儿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等姐夫离开后,因为林少荣依然在应酬着客人新妍先上楼卸装梳洗,等候少荣送走客人好早些休息,今天一天他一定很累了。而今天一天她真的幸福的一直想流泪。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拥有如此盛大的婚礼,那规模犹胜姐姐当年的婚礼。她知道这是姐夫的心意,怜惜她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至亲而极其隆重的铺张着这场婚礼,络绎不绝的宾客都向她送上了真挚的祝福,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重视过。她从来都是在姐姐的光彩下默默的生活,爸爸妈妈都爱姐姐,她们爱姐姐甚至没时间来关心自己。但今天她一直是在别人注视中,在别人的祝福中,不知为何心酸酸的又想落泪,是幸福的有点不真实吗!自己真的好痴。想着慌忙的擦去泪痕,也在这刻他听到了送走宾客的少荣上楼的声音,轻盈的她悄悄的迎了出去,才刚刚走出房门突然听到少荣的电话响了,而接听电话的少荣那原本平静的脸容突然双眉紧锁:“被警察……”后面的话突然收住没说下去。新妍一惊下没敢再走过去。看着略微沉吟之后的少荣简短的对着电话:“我马上出来。”说完转身就下了楼梯,奔出了别墅。
        新妍的心突然一阵恐慌……警察?少荣他说的警察是什么意思,他就这样急忙的走了也不告诉自己一声。恐慌突然象黑手一样勒向她的咽喉,慌乱中她强令自己镇静……不管怎样她必须要知道,有什么事令少荣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下就走了。想着已经紧跟着尾随着悄悄追了出去。
       
        林少荣没有开车,在暗夜里凭着月光奔到半山临海的山崖边。那里焦躁的站着一个人,不停的在抽烟。那辆名贵的跑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少荣!”来人看到林少荣急忙迎了上来。
        “杰哥,出什么事了。”
        “这次很麻烦,赵海被条子抓到了。”
        “毒品交易?。”
        “这次的交易很大,从金三角过来的。道上的朋友吃不下就请我一起去吃,吃下了可以净赚一个亿,但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现在几乎被警察兜底踩去,我看这次不只赵海完了,我也逃不了了,我在郑氏集团挪用了一个亿的资金,这些钱我根本填不回去。更况且警察会查出郑氏参与这次毒品交易。听说有几个人已经抵不住警察的连番审讯准备要供出我。没想我郑世杰最终会弄到这个地步,我被抓也认了,但我不能连累郑氏,不然我怎样去见地下的老爸。”
        林少荣平静的看着这个男人不停的紧张的抽着烟,那夹着烟的手也明显的在颤抖。任何事不上身是不知道可怕的!他淡漠的想着: “我能帮你什么?”
        “负责这次案件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宋毅。”狠狠的把烟踩到脚下:“我知道这不大可能……可”
        “我可以帮你。”林少荣突然明朗的笑。
        “你,你真的可以帮我?!!!”郑世杰的嗓子突然的嘶哑。
        眼睛里飘过一抹暗沉的光:“你不是说你是光绪帝吗?光绪帝其实只是个傀儡。”
        “你,你的,你的意思是要我大哥,我大哥帮我顶罪?”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但,但他毕竟是我的大哥。”
        “你不是一直怨恨他霸占着郑氏令你无所事事。他若被警察抓了去,整个郑氏理所当然的就回到你的手里。而且,在明里他是大富银行的主席,要说声誉蒙灰的受到影响的不会是郑氏集团只会是大富。”林少荣平静的看着郑世杰:“你觉得这不是很好吗?而且他不会死,最多被永远关在牢里,到时你可以疏通牢里的人让他在牢里过的舒适些不是就可以了。你自己想想,是他坐牢还是你坐牢好。而且他在明的,已经不是郑氏的人,而你是堂堂的郑氏集团主席。”
        “可,可警察会相信吗?”人的自私和胆怯已经令郑世杰在退缩。
        “事在人为!”一抹冷酷的笑浮上那纯雅的嘴角:“我们可以用钱买下那几个证人的口。还有赵海,你必须牺牲他,我们可以安抚好他的家,让他咬死郑世遗。这是人证,物证也很容易,因为我完全可以模仿郑世遗的签名。事不宜迟快走!”说着拉着一脸紧张的郑世杰坐进了跑车,心里却微微划过一抹笑……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平日趾高气扬,一旦犯了事就完全没有了主见:“放心,还有宋毅!”汽车呼啸的飞下了山坡似乎有冷冷的笑在山风中回荡……我所得不到的只有毁灭。
       
        看着那很快消失在山岚夜色底的跑车,新妍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
        郑世杰看着林少荣冷静的把车子开到极速,他忍不住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紧张的点燃狠狠的抽了几口,眼里恍惚着看到警察冷酷的面孔。从来道上的朋友都向他保证不会有事的,他也一直做的万无一失。可是,可是这次这次居然会出这样重大的失误,不仅令他损失过亿就是自己的身价名誉全给套了进去,好象这次只有期望这个林少荣,希望他能搞定那个警长。他不想出事,他真的不能出事,他不能绝对不能。
        ……
        珍姐给一阵急促的门铃给闹醒,都是子夜时分还会有这样令人恐慌的门铃?她奇怪又有点紧张的披衣奔到了客厅。客厅外冷的月色下……她的眼睛一下惊异的睁的好大,急忙打开客厅的门,门外廊下,她看到神色疲惫混乱的新妍,而且居然是穿着便装一身污泥,额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明显的被擦伤的痕迹……
        “新妍小姐!”珍姐几乎是吃惊的大叫了一声,客厅的灯光随即映出她眼底迷茫的泪。
        “新妍小姐,你,你怎么啦!”珍姐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伸出手想扶一下那个看着就象随时会跌倒的少女,但她没抓到她的手,那个年轻的女孩已经脚步不稳的往楼梯上奔去。珍姐慌乱的紧跟在她的身后。
        ……书房,书房……脑子里似乎只有这个意念……就是这扇门,就是这扇门。惊悸的突然推开……
        她听到身后珍姐的叫唤也看到埋首在文件里的那双清澈的眼睛诧异的从忙碌中抬起。
        她就定定的站在门口……
        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微微惊诧之后是突然惊动的整个人从书桌后站了起来,飞快的,那个优雅亲切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那修长的手震惊莫名的抚摩着她额上的伤痕还有脸上的泪,眉已经悄悄聚拢:“不要哭,有姐夫在。”亲切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紧紧的拥着新妍迷茫的不知所措的心……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珍姐不安的站在门外,新妍一身污泥和伤痕的突然深夜出现着实吓了她一跳。难道是 俩夫妇吵架!!!可是那个少荣看上去那样的亲切怎会对新妍小姐动粗呢?她站在外面没敢进去,想守在这里或有用的上她的吧。
        新妍已经坐在姐夫的工作椅里。
        “新妍,说吧,出了什么事了!”尽量温和的询问。
        紧张的抬头,但在姐夫征询的眼神里却一句话也讲不出。
        感觉那温和的手轻轻的盖在她冰凉的手上:“你看你身上都是泥,额角和手臂都擦破了,今天你可是新娘呀,是姐夫期望最幸福的新娘呀!”
        眼前的人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令她依恋,象大哥象最亲最亲的哥哥那样……终于泪汹汹的奔流了出来,带着呜咽。
        郑世遗的心却悄悄的一紧……或者真的出了什么事了,不然这个沉静的女孩是不会深夜一身伤痕的来到这里:“不要哭。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姐夫能原谅少荣吗?”突然紧张的胆怯的。
        心莫名的一冷……“少荣?”
        “姐夫能原谅少荣吗?姐夫答应我,如果我说了能放过少荣,不追究少荣让他依然留在大富。”声音有点不受控制的颤抖。
        郑世遗从新妍慌乱的眼神里感觉到事态不寻常,但他还是深深的点下头:“姐夫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保证少荣不会有事。”
        ……
        房间里新妍开始紧张不安的带着哭声叙说着……门外的珍姐听的突然心慌意乱……里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门外的珍姐已经紧张的心直跳,那个,先生的弟弟为了逃避罪责居然和少荣窜通好把所有的罪恶都推到先生的身上……珍姐的心砰砰直跳……
        里面长时间的陷入沉默……
        ……
        先生他,他不会答应新妍的请求放过少荣吧!不行,不行,如果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不能放过,绝对不能。终于在她完全忘了身份和忍无可忍中冲进了书房紧张又气愤的:“先生,先生你……”她口不择言的声音在郑世遗冷利的目光里突然住口,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
        紧张的把自己跟踪少荣所听到的谈话及自己最后心慌意乱中跌破额头赶到这里来的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合盘托出后新妍在姐夫越来越冷利的眼神里紧张的呼吸都透不过来。
        “珍姐,去取药水和清水过来。”
        新妍听到沉默许久的姐夫说出了这句话,心不由高高的悬起。
        “哎!”珍姐紧张的走出去。
        “姐夫……!”看着那几乎凝固的神色新妍紧张的。
        一抹笑慢慢的静默的浮映在他的唇角,默默抚摩着她惊悸的手:“你是我的妹子。我要你安宁幸福。”
        泪又不能控制的往外奔流:“可是,可是少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呀……姐夫!!我很害怕,很害怕呀!”
        “少荣这次是严重防碍司法公正,如果纠其责任会受到很严重的刑罚,会坐很久牢的。不过我知道他做这些事是他年轻的利欲心作怪!而对于你他还是会爱惜的。我知道他还是疼惜你的。”郑世遗轻轻的抚摩着新妍的发丝。
        珍姐心事沉重的端进了清水还有药水。
        郑世遗取过毛巾帮新妍擦洗干净脸上和手臂上的污泥,然后接过珍姐手里的药水帮新妍敷好,他做的很认真很仔细。
        “姐夫!”新妍慢慢平静下来的心低低的叫了声。
        郑世遗把药水和毛巾递给珍姐让珍姐收拾好。
        “姐夫,你,你会原谅少荣吗?可是他们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今晚的事你一定要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我这就送你回去。”郑世遗说着转头对着珍姐很严肃又认真:“今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南风。”
        珍姐不满的点了下头。
        “我送新妍回去,你去陪着逸儿。”说完轻轻拉扶着新妍出了书房。
        汽车在沉默中开出了别墅。
        新妍不安的眼神不时悄悄望向开着车的姐夫,那秀挺的眉间是沉重的阴郁……我这是不是出卖了少荣。姐夫答应会原谅少荣,但少荣和那个郑世杰却在栽赃姐夫!走私毒品交易是极其严重的罪,姐夫对我那样的有情义……我该怎么办呢?但姐夫是绝对不会欺骗我的。心里响着是这肯定的声音!
        ……寂寞的月衬着人的心冷冷的……新妍有这样的感觉。
        ……
        想时间慢点或者静止,但是不可能的。
        新妍冲了凉走出房间看到姐夫正沉默的站在客厅里等她。
        在看到沫浴后精神有些好转的她之后微微点头的笑:“我回去了,明天你照常去银行,少荣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子。”说完象兄长一样轻轻吻了下她的额,然后带着笑意走出了新妍的视线,被一股暖流浸透的新妍痴怔了良久突然快步跑到陆地长窗边,看见那辆线条流畅的车消失在眼底消失,消失在冷月的青辉里……
       
        新妍一直立在陆地长窗前,姐夫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寥落冷清的星辉底,莫名的,心理突然有一种凄凉的哀伤……为什么,不是为自己。这种感觉是对于消失在眼底那辆冷清的远去的汽车的影子……是对于姐夫!
        此刻心情稍稍平定。却想到了姐夫的平静想到了姐夫对自己亲切的呵护。对于这件恶劣的事件,姐夫显的出奇的平静和沉默,他几乎没有一句愤恨和对于少荣斥责的话,而是平静的为她擦洗伤口、送她回家。他曾给予少荣最大的支持和重视!并给了他们如此盛大的婚礼令少荣很顺利的走进这个上层社会,这样的关心和照顾换来的却是冷酷的陷害无情的打击……泪盈满了她年轻的心,这次的泪不是为自己,是为姐夫!也感觉这个世界原来是那样的冷酷,少荣这样做是为了能得到他想得到的最高的社会地位得到大富最高的统治权,而姐夫的弟弟为了保住自己也完全可以牺牲自己的亲哥哥……世界原来是这样的黑暗,她深爱的人那个健康的有着纯雅笑容的少荣也不能例外……但她真的不想他有事,因为她真的喜欢他。
        ……
       
        珍姐一直不安的守侯在院子里,挺拔的梧桐叶间不时散落下细碎的星光,令她只感觉一阵阵袭来的寒意……先生送新妍回去已经很久了,应该要回来了呀,可是怎么还没有回来……裹了下披在身上的外衣……人不能光看外表,那个林少荣真的阴恨,枉先生那样的器重关心他。他一定是想得到大富银行所以才跟郑世杰一起算计陷害先生,可是先生那样的善良,他还答应新妍放过那个林少荣……老天该长长眼呀,他们这样恶毒的陷害先生难道先生就这样……珍姐浑身一阵战栗……先生不允许她说出这件事,可是这个可怕的阴谋会害死先生的呀!!
        ……
        “怎么还不回来?”秋夜的风和心里的寒冷令珍姐不停的寒战
        ……
        ……天快亮了呀!跺着麻木发寒的脚看着微微显出微光的东方:“天快亮了呀!先生去了哪里了呀?怎么还不回来?”莫名的恐慌突然笼罩了过来:“不行,我怎能这样的在这里傻等,快去叫小魏。”刚在慌乱的一刻却听到了汽车声静静的进了院子。
        “啊,回来了!”泪突然冲出珍姐的眼眶,呆怔的看着车子停好才猛然醒悟的奔了过去忙乱的帮郑世遗打开车门。
       
        清澈平静的目光微微一闪,看到了满脸泪痕的珍姐。
        “先生,你回来了!”珍姐有点喜极而泣。
        唇角浮起一抹淡的无法捉摸的笑:“院子里冷,怎么就站在这里。”
        “先生,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几乎是希望得到肯定的期盼。
        淡淡的扬了下眉:“一边是我的亲弟弟,一边是新妍最爱的丈夫,一边是我的家族企业,一边却是我心血凝聚的大富!”他轻轻拉过珍姐的手:“我去陪逸儿睡一会。”他看了下天色,随着不无怅惘的:“我去陪逸儿睡一会……六点你来叫我。”说着握了下珍姐的手,大步的走进了屋子。
        珍姐怔怔的注视那个修长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突然充满不安。……先生好象已经有了决定!但他的声音和语气为何令她感觉恐慌。
       
       
        新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进卧室,什么时候入睡的。在这会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突然醒悟的急忙看边上,却是空空的但被子是铺着的。她飞快的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下了楼梯。
        “嘿,美丽的新娘,怎么连头发也不梳理脸也没洗就来吃早餐啦?”少荣一脸灿烂的笑,在餐桌上放着刚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快去梳洗了就来吃早饭,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新妍急忙回到楼上……少荣那样的表情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为什么?为什么他隐藏的那样的好,那样险恶的用心和手段他都没有感觉不安?只感觉一种冷彻的痛。心慌意乱的梳洗过找了件衣服穿好。对着镜子令镜子里的那个柔顺的年轻的女子镇定,镇定再镇定!深深吸了口气离开房间下了楼梯。却看到少荣在接电话,不由迟疑着站在了楼梯口。
        林少荣转头看到新妍,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一起在餐桌前坐下:“我们快吃,吃完我送你去银行,我要赶去机场。”
        “为什么?”新妍的心突然一惊。
        “刚刚南风阿姨来电话要我去趟北京,不过今天会赶回来。是与北京谈与建设银行合资的事宜,我只是去取一份和约,很快会回来的。”
        “哦!”新妍紧张的听着心不在焉的吃着。
       
        早餐终于很快就用完,和少荣上了车在明澈的阳光下,新妍的心一片灰蒙,等少荣告诉她到了,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感觉少荣安慰的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莫名的,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惊的她又一阵慌乱。
        “对不起,我昨晚因为被几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拉着,所以没能陪你。”
        新妍的心微微一松……少荣误会了她的失态,急忙的勉强笑笑:“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晚上等我。”
        新妍点点头下汽车,和林少荣挥过手之后看着汽车开出视线,心里的困惑又飞了起来……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要少荣去北京?是姐夫的意思吗?心里又是砰砰的直跳。勉强安住紧张的心进入电梯来到六楼的办公室。秘书见她过来急忙的告诉她郑先生要她去他的办公室。
        新妍的心又是一乱,放下手提包,急忙往九楼姐夫的办公室去。
       
        怀着忐忑又复杂的心走进姐夫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姐夫在整理文件,她顿了下走到接待来宾的沙发里坐了下来,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少荣绝情绝义的话就象梦魇一样困扰着她……感觉姐夫在走过来,她恍然的急忙从恍惚中走出。
        “我让南风安排少荣去了北京。”
        “恩。”新妍有点机械的点头,看着姐夫在边上坐下。
        “我想,今天他不在这里或许会好些。”唇角飘过一抹很淡的笑却有一些令新妍紧张的捉摸不透的神色在里面。
        新妍的心微微一紧:“姐夫?”
        微微点点头,温和又安静的声音:“大富是你爸爸白手起家,到了我手里有了现在这样傲人的业绩。从某种意义上大富是我的信念也是我骄傲。”静静的看了新妍一眼:“我走后原本想把大富放在你的肩上,因为我想少荣可以帮你。不过现在我却不能这样做,因为你的柔顺令我不安,把大富放手给你或者会害了你。”轻轻舒出口气:“少荣的急功近利会破坏我的设想和构建。”
        “姐夫!”新妍的心砰砰直跳。
        “为了大富,为了你爸爸和我的心血你能不能把手里拥有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让出,我知道你虽然柔顺但绝对是聪明的女孩。大富需要的是全心全意为了大富的发展而努力开拓建设的人。”
        新妍其时已经没有主见了,但对于少荣她真的紧张他深不见底的心。他可以这样无情的陷害一直帮他提携他的姐夫又怎能真心实意的为大富谋利,而事实她很清楚,因为她曾亲耳听到少荣说,他是为了权利才接近自己的。
        “姐夫,我让出手里的所有股权,我尊重信任姐夫的决定。”突然激动的又有点感伤。
        默默的点头,好似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份牵挂:“我会承担一切,为了我的弟弟也为了少荣能悬崖勒马。”说着往办公桌走去。
        新妍却突然的为姐夫的这句话吃惊……姐夫这样说,难道,难道他想去承受……姐夫……他……他……
        她听到姐夫要求张南风马上过来。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新妍感觉有点透不过气的紧张。
        张南风敲门而入的声音打破了沉静的空气。
       
        “南风,你马上去通知顾律师还有韩非立刻过来。还有马上通知出去,十点召开董事会,下午一点举行新闻发布会。”郑世遗冷静又简短的吩咐。
        张南风听的十分惊讶,但她没有一点迟疑的很快出去办事。
       
        “新妍。”略微沉寂之后,郑世遗叫着坐在沙发里发愣的新妍。
        新妍慌忙的站起来走到姐夫的办公桌边,她看到姐夫在看她。
        “姐夫!”
        郑世遗轻轻拉过她的手:“姐夫这样做或者很自私,但也是为了大富。少荣有缺点,但他是你选的,能爱就一起过,若实在心里苦就分开,不要强求。你知道任何事是不能勉强的。自己一定要坚强!这个社会不同情弱者。”说着取出一封信放到新妍的手里:“珍姐带着逸儿已经去了杭州,里面是他们的住址。你如果厌倦这里的生活就去找她们。珍姐人很好,她会象待我和逸儿那样的爱惜你的!”
        “姐夫?!!”新妍的心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
       
        ……其实,是我想放弃。新妍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当然不会明白我的心,不是我想宽容少荣……是因为我已经很疲倦。
        ……我可以给他一个交代了。他死的苦,我该给他一个答复,郑世遗在心里微微一叹。

       
       
        林少荣中午二点已经赶回香港,三点多从机场赶回中环,但他没有马上回大富。在街上他看到很多行人争相在买报。
        他心慌意乱的走进了人流,感觉他所预料的事情一定已经按照他的意愿发生,不然不会有这人头攒动争相买报的情景。
        赵海已经答应咬死郑世遗,另外还有两个证人会指控郑世遗是这次毒品交易的幕后真正主使者。而警察局所需的有着郑世遗亲笔签名的文件资料都在他的姐夫宋毅的手里。他感觉到宋毅怀疑的眼神。但他一点不担心,只要他与这件事搅上关系宋毅必定会全力保他,这样郑世遗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他心绪不宁的夹了份报到处游走,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知道其实他并没有因为达到目的而感觉快乐……
        ……
        无聊又怅惘的抬了下头,发觉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的夕照,没有人迹的空旷的马路上只有他游走的影子被酡红的晚霞越拖越长……他突然想起了一直夹在臂弯里的新闻报,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居然没有勇气看。
        略微有点紧张的,他终于翻开了报纸……
        撞入眼的是郑世遗冷清的目光挺拔的身影……是,是他的新闻,除了这位商界明星还有谁能吸引全城人的关注……
        可……!!
        他的心突然一沉,随即一冷!!
        几乎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力的揉一下眼睛……醒目的标题《商界骄子郑世遗引领胡氏家族退出大富银行,钦点新贵张南风承继大富银行主席之位》!!
        ……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但,报上明明写着:郑世遗想过回闲淡人生把胡氏家族手握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韩非基金的授权人张南风,为此胡氏彻底退出了大富银行。而且郑世遗表示,他十分信任张南风,因为她是他一手栽培的,他相信南风可以引领大富在他原有的基础上继续开拓发展!
        ……不可能!!!几乎是慌乱的摔下手里的新闻报发狂的奔了出去……他想知道,他想知道他费劲心计的筹划怎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他几乎是愤怒的大叫……
        空寂的马路送走很远很远失措又紧张的脚步。
        ……
       
        一阵风,是萧瑟的秋风,卷着地上的落叶还有那张跌落在地的新闻报淡漠的盘旋着翻扑着……在橘红的光晕里……翻扑……盘旋……静止……翻扑…………盘旋……远远而来的沉重坚实的脚步打碎了路面的沉静,盘旋在秋风里的落叶被那坚实的脚步踩的粉身碎骨很快变成飞扬的微尘。
        ……被夕阳拉的很长的脚印也踩在了那张在秋风里翻扑的新闻纸上,新闻纸在那沉重的脚下用力翻飞了一下,随着轻轻的无力的在脚下伸展掀动……将抬未抬的脚步突然的凝固住。
        ……
        那象血一样凄苍的天际下,重眉冷目缓缓收聚的目光底……映入了那清俊的面容、清澈淡然的眼神!!突忽中却象海啸般排山倒海的直冲他的胸臆,他听到了自己象野兽一样的呻吟,手中的新闻纸在那令夕照为之色变的怒啸中化作灰色的尘蝶顷刻间被冷风吹的了无踪迹……
       
           ***               ***               ***
        飞驰的汽车。
        林少荣应愤怒而青筋暴烈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
        汽车呼啸着已经奔出市郊,直冲那栋别墅。他要去,他很想看看郑世遗此刻的神色。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反叛,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复仇!他难道真的已经看破自己的行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或者,或者对!!!对,他已经想走了,他是已经想走了,为了那个秦韧天他已经萌生了去意,但没想到会这样的快,他没想到他会走的这样突然,这样的令自己措手不及……血液翻涌,心更是狂跳不已,自己看来永远不能摸透他的心思,他永远是那样的无法琢磨。在他给予自己盛大豪华婚礼的一刻原来他已经要走了,但绝没想到快到这样,对了,他把自己支开去了北京目的就是为了劝服新妍放出手里所有大富的股权!!!!
        一种被戏弄的愤怒令他浑身一阵颤抖,自己居然一无所觉中已经走进他的布局,他在赢尽美名之下却是狠狠的踩了自己一脚!!!已经到手的成功就这样烟消云散。他入主大富的渴望和野心看来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所以他在自己放弃大富的一刻却是令胡氏家族整个的退出!!狠,狠!!林少荣切齿的咬着牙,带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他突然……隐隐听到一阵阵警车的呼啸,由远而近,几乎是迅猛的铺天盖地的四面八方的奔驰而来!!
        林少荣的心一惊……这是警察,是警察!!!涨涨的被愤怒包围的心志突然一颤,是了,是警察,他们是来抓郑世遗的……这是自己所导演的一幕也是迟到的一幕……冷酷的笑浮在他纯雅的唇角,但他却想哭,他却想哭……警车饿虎一样的已经越过他的车,一辆二辆三辆……闪电一样,带着凄厉在血红夕阳下的冷酷!十多辆疯狂闪烁着警灯的汽车象下山的狼群飞突中骤然间水泄不通的包抄住整个这栋静立在郊外的别墅。飞闪的人影猎豹一样跃出警车举着警械飞奔进没有关闭的院门。
        林少荣刚下车看到身后狂弛过来的是大队追踪而来的电台报社的记者,长筒长距的摄象机扛在亢奋的肩头潮水样的强占着有利的地势……
        林少荣有种彻骨的冷,这种建筑在别人不幸上的亢奋和快乐就是人类最残酷的本性,就象蛮荒时代的野兽追逐着已经退入断崖的羔羊。
        心神混乱又恍惚的在已经拉出的警戒线外紧张的寻找着缺口,他的心已经跳的不堪重负,终于在一个突然混乱的意外中他莫名其妙的潜进了院子,很快他象一只受惊希望得到保护的小动物紧张又飞速的奔进回廊冲进大厅……而整个人突然的惊在了门边。
        “你是谁,快出去。”警察粗暴的手把他狠狠的往外推。而他的眼里只有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依然从容淡漠,眼睛更是清澈的没有一丝波澜。惟令自己揪心的是那冷漠的强加在他手腕上的冰冷的手铐,闪着冰冷的寒芒亦撕扯着自己的心……我所得不到的谁都无法得到。你想走,想远离这片喧嚣!!这绝不可能……流满泪的眼,心是撕裂般的尖笑。我所得不到的……林少荣不能抗拒警察强大的臂力被拉扯到了一边……他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警车边疯狂的镁光灯闪的象天上的烟火……他的繁华和灿烂将随着这象烟火一样耀眼灿烂的聚焦而滑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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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 19:27: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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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2 16:00:41 |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楼上您发表的是什么呢?我这边用电脑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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