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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爱》作者:燕言(燕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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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8 19:33: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禁忌之爱》作者:燕言(燕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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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1引子
这座楼是香港最高的楼。坐落在繁华都市最僻远的郊外,楼是全木结构建筑。人们称这楼叫观星楼。不知为何要叫观星楼!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十年前那场几乎席卷全世界的金融风暴之后这幢楼被建筑了起来。从此就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徘徊在最高的那层楼上仰望着漆黑夜幕下的星空……神思悠远又绵长,仿佛在一个故旧的故事里缠绵徘徊。
         
        林芳菲是一位职业记者,所以对任何人和事都有着浓重的好奇和探究心理。
        她很早就听说有这样一幢观星楼,但也听说观星楼的主人是一位面貌凶狠的男人。更听说他是一个出生黑道的大毒枭!杀人只在一念之中。听闻他在缅甸一夜之间摧毁了一个毒枭的堡垒也由此承继了那个毒枭的所有生意和产业。但所有的这些好象也都是空穴来风,因为警察并没有去抓他,而他也只是每日每夜的徘徊在这接天的观星楼,想着他悠长的心事。
        所以林芳菲越来越不能按耐她的好奇。也在今夜,繁星满空的无月之夜大胆的爬上了这座神秘又令人胆战的观星楼。
         
        终在她几乎筋疲力尽的时候,爬到了最高的那一层。
        群星就在她的头上闪烁,令她突然生出一种空旷苍凉的感觉。
        ……
        “十年了……你是第一个上观星楼的人!”一个苍然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雄浑,默然的传入了林芳菲因爬楼而疲惫不堪的大脑,她浑身不觉一凛!随之接触到一双寒冰一样的眼眸。记者探究狩猎的本能根本来不及放射出来,已经被观星楼上这位男人雄阔的气势压迫的几乎呼吸不过来。
        怎样的一位男人……?
        而他已经把林芳菲抛在了一边,似乎她根本不存在一样,他的眼又完全溶进了天上散落下来的星光,清澈又灿烂。
        对于那个男人没有再理会自己,林芳菲才似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截浮木得以舒缓一下男人带给她几乎窒息的压迫感。
         
        楼顶的风很大,呼啸着鼓动着男人宽大的风衣,还有他已经花白的头发。但他伟岸的躯体给她的震慑还是令她的心跳动不已。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有着王者气势的男人为什么把自己困在这遗世的荒郊,孤独的守着这座接天的观星楼?记者的本能,还有她知道自己固执执着的个性令她那带着紧张的声音还是打破了那位男子的沉思。
        “你喜欢观星?”
        或者是永远的孤寂,或者是长久的沉默,男人终于收回那悠长沉思的眼眸:“你听说过,人去世之后他的灵魂就会飞入天际变成恒古不灭的亮星?!”
        林芳菲莫名的一怔,但随即却被男人认真执着的表情震动了一下,带着紧张的冲动:“那你是在寻找你希望看到的那颗亮星!”
        男人平淡沉寂的眼眸似有熊熊的烈焰耀眼的一闪,但随之却是更深的沉寂:“我想他就是在天际也会闪避我注视的眼睛。”
        ……
        他的声音已被呼啸的风卷走……
        带着浓浓的好奇:“那是一位你所牵挂的人,他已经远离你而且他的灵魂已经成为天上一颗亮星,你为了他建起这座观星楼?!为了只是能更近的靠近他?!”带着女人的细腻,林芳菲突然动情的由着自己的思路叙述下来:“但是他怎会闪避你对他的思念?”林芳菲突然看见男人浓重的眉拧了起来,就象一头突然沉默的雄狮令林芳菲的心紧张的又一阵狂跳:“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不想说出来的故事。”
        “你对我的故事很好奇?”男人突然呵呵的一阵笑,带着他那特有的野性和傲慢。
        “我记得我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就对这幢观星楼充满好奇,我想我今天能上来也是一生中难忘的事情。”林芳菲真诚的。
        男子的眼一阵出神……在浩瀚的星河里沉重的游走……风在冷冷的星辉下呼啸,带着他的追思……
        “他,是一位出色的人,他的优雅他的温和他的才气他的风采还有他的寂寞他的疲倦……”男子那双严酷眼底流动着温柔:“他以一颗善良的心爱护着他周围的亲人……是谁令他成为决绝的人?!!”心悸中的他似又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闪着淡淡阳光的眼睛很落寂,很疲倦……似乎又看见他修挺的背影隐没在一片雾漫中,似乎耳边又传来他稳健的脚步还有他带着笑意的淡淡的声音……可猛然间,象清风呼啸而过留给他的却只有无尽的回忆和追思。
        这是他们的宿命,至少他令他一步步走向永不能回头。而他也令他在有生之年活在对他无尽的回忆和追思之中……
        冷切的星光下他又感觉他殷红的血浸透他的衣杉……温暖又粘湿,也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还有……还有缓缓合上的眼,而他却吝啬到没有再给自己一个注视一个眼神,他终于听到了自己痛切肺腑的狂啸,抱着他越来越冰冷的身体他感觉他的生命在他的手里消失,他不愿,他不愿,他不愿呀……
        林芳菲看着那个已经被追忆折磨的痛苦不堪的男子,心里莫名的一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这段回忆会这样的痛彻肺腑!为什么,为什么那样英伟雄健的男人会被这段回忆折磨的脸色苍白。
        “他怎会去世的?“林芳菲终于忍不住的问。
        浓烈的眼神,寒芒闪烁:“被人刺杀的。”声音沉寂的似乎是从冰层底传出。
        “为什么?”几乎是失声的问。
        “因为恨!因为他掀起了那次几乎是席卷全世界的金融风暴!”
        林芳菲的嘴突然惊愕的张大:“郑世遗!”惊呼的,她震惊的看着这位冷然在星空下的男人。
         
        “郑世遗!世遗……”一股浓烈的血液汹汹的直冲他的头脑,这个已经被他禁锢的名字在突然间从那个美丽干练的女子嘴里叫出,居然令他几乎支持不住他那强大的躯体。
         
        ……十年前,你在我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你疲倦的眼睛,不留一丝眷恋的放弃了你的生命。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羁绊住我的心,终我一生一世也无法得到你的心。
        ……浓烈的红浓烈的红在他的眼底疯狂的铺张开来,伴着婚礼的庆典,透过星光,他看见了,看见了新郎的他清贵文雅,挽着他的新娘在浓烈的喜气中走了过来。清澈的眼底流转着迷人的笑……那是三十五岁的我和三十六岁的他第一次见面!他依然可以感觉那时自己的傲慢与嘲弄……
        漆黑的夜空,星光温凉……
         
        他看见那个美丽干练的女人满含期待的望着他,他可以倾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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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39:22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2挑衅
那铺天盖地的浓红装点着香港城最奢华的婚礼。
        香港城最具实力的地产业大王郑鼎臣的长子郑世遗放弃了承袭其父巨大的产业,入赘大富银行成为大富银行董事长胡丹瑞的乘龙快婿,而他也将是未来大富银行的行政总裁,掌握大富银行所有经营投资事务。
         
        这段婚姻在突然间震惊了香港的上流社会,作为长子本该继承家族产业,但却为了一段婚姻而放弃了那样显赫的继承权,因为大富银行在香港只是二流的银行不能与郑家显赫家世及他们目前所拥有的产业相提并论。可是这位世家子却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巨大财富而投身另外一个并不显赫的家庭!这令那个上流社会不由深感疑惑和震惊,以郑世遗的个人魅力,他的优雅从容,他的亲切敏锐,他的犀利的商业触角、渊博的才华稳健的工作风格都是上流社会名女人仰慕追逐的目标,而他放弃了这一切,宁愿接受一个二三流银行女儿的爱慕?!
        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吧。
        那些富豪和他们的妻子子女们窃窃的议论着这个话题。并带着这份世俗的好奇踏上了庆贺婚礼的红地毯,红色地毯无尽头的伸展在世纪商城的宴会大厅。
         
        秦韧天带着他那不羁的野性出现在这堂皇气势豪华的世纪商城,他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如美玉雕刻般的轮廓硬朗英俊,所以虽然他衣着普通,但那股压迫人的气势还是吸引了不少眼神。此刻,他情绪很不好的的走在热烈的人流里,那双帅气冷酷的眼睛带着冷漠四下游走。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是他这个出身清苦的人所不能忍受的,他的眼里闪动着对富贵的蔑视,不由想起了那个缠绵在他怀里柔软白皙的身体,那样的柔软激荡,可以激发他无穷的欲望和欢乐,这是一个他很喜欢的女人。他听见她喘息着,在他的怀里低低恳求,恳求他去参加她的婚礼。她不无幽怨的告诉他,既然她不能完整的拥有他,那就去她的婚礼上为她祝福吧!
        所以他来了,他的到来难道真的是带着一份祝福而来!?他的唇角不屑的一撇,他是想来看看和他缠绵过的那个女人的未来的丈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虽然他拒绝了那个女人,他突然猛力的甩了下头,其实并不是他想拒绝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实在很吸引他,阳光奔放又妖冶迷人,只是他不想被拴住,那个女人想完完全全的主宰他,所以不行,他断然的拒绝了。所以她就来挑衅他了,告诉他,她要结婚了,你敢不敢来喝她的喜酒,不来就意味着他退缩?不,去他妈的,他怎会退缩。可是,也不代表他心里没有醋意。他又狠狠甩了下头,感觉今天的情绪很坏很坏。
         
        铺着红地毯的台阶挤满了等待新人的宾客。秦韧天的眉不耐烦的拧在了一起,他想看一下那个新郎,既然自己放手了,就应该大度一点,但自己的样貌绝对要盖过那个女人的丈夫,他对自己很自信的时候就更有点不甘,那个女人居然说分手就分手,所以他很烦躁自己此刻脑子里分乱的情绪,有点妒忌有点醋意还有点好奇和要强。
        婉转喜庆的音乐终于伴着一对新人从浓红的地毯尽头缓缓而来。秦韧天看见了那个他喜欢的女人穿着一袭火焰一样浓艳的礼服,那美丽动人的姿态在一个英挺文雅男人的手臂里缓步而来。
        远远的,就看见一团火焰温顺的依偎在一个修挺的身影里,画面出奇的美,出奇的好看,整个大厅里立时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新娘没有选择穿白纱婚礼服,选了浓红,加上她明媚阳光的容颜本来要烈烈的燃烧起来,但那团火焰却柔顺的偎依在新浪的怀里,新郎身材挺拔,面容秀逸,神色从容温和就像流清冽的水流,微不可查间包容了新娘的美艳四射的光芒,一时真如一对璧人,所以大厅里情不自禁响起了一阵掌声,是被这绝美的画面惊喜到。
        所以观礼的宾客都在那里赞不绝口的时候,秦韧天的眼里已经闪出冷冷的光芒,他似乎看到那个女人挑衅的眼神,他们携手而来,女人明艳的眼眸悄悄的盯了他一眼,然后闪出一抹自信示威样的笑意。
        秦韧天压着心里的狂躁,孤傲的鄙了那女人一眼,眼底突然燃烧起野兽一样的火焰,因为他看到她对着那个优雅从容的男人情意绵绵的笑,很浓醉!
        一股血液猛的撞进他已经愤怒的大脑,他不是不在乎她吗?为什么他会那样的不能忍受,为什么?怒匆匆的看着那个男人,
        可能感觉到有一双放肆的眼睛在狠狠的盯着他,那个优雅出色的男子转过了头。他迎视到了一双狂傲不羁的眼睛,带着挑衅的笑!
        “这是个蛮横的人!”郑世遗莫名的一动而他的脸上已经展露出温和的微笑,如四月的阳光清亮迷人,对着那个挑衅的男人。
        秦韧天突然有一种被击败的感觉,在那温暖和煦如春风的笑意里。而也看到他所喜欢的那个女人的眼底居然飘过一抹满意的笑,猛的一种被算计的愤怒呼啸着冲进他的大脑!是她在向他示威吗?是他对她的不在意令她想刺激他!愤恨的火焰下带着无赖的恶作剧,他突然抢上一步拉住了新娘的手大声的:“我本来想向你求婚的,可惜晚了。”
        他所喜欢的这个女人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的顿时脸色煞白,所有的在场的宾客在这个高大峻拔男人的胆大妄为中都被惊呆了!他的眼里的得意还没闪出就看见他,那个温雅俊逸的男子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手深深的揽着他的新娘的腰:“我很愉快,能在你的前面向我的新娘求婚!”说着带着嘴角浮隐的笑挽扶着新娘他的妻子走上了台阶,婚礼正式开始。
        众宾客突然松了口气。只有秦韧天眸光冷冷的注视着他,注视着他俯下脸,在他的新娘的额上印上深深的一吻……由此宣告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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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3秦韧天
的窗帘饰物都换成了明艳的红,那红可以艳红自己有点疲倦的脸颊,房间里飘扬着喜气。
        郑世遗意识到今天是他最喜庆的日子,这个新娘是他挑选的,一抹淡淡的向往隐约在他清澈的眼睛里,那样的渴求。
        他的眼注意到挺立在西窗下,那细瓷瓶里几枝劲峭的植物,一种油然生出的宁静令他慢慢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抚摩它清香挺直的躯干,这是他在附近的河边折回来的,那种自然的清澈能给他带来安宁,他喜欢沉浸在它们清澈不沾尘的气息里。被世家子优雅贵气的外表包裹下的却是一颗寂寞的心,他知道没有人会感觉他的寂寞,在人群里他永远是那样的出色,温文尔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的几乎没有痕迹的笑。
         
        那天他对他的父亲说,他想娶大富银行胡丹瑞的女儿新蓝,并且决定放弃对这个家族的继承权。已经苍老的父亲的眼里闪出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很隐约但逃不过他的注视。这笑在他的眼里是微微的刺痛。
        他清楚,在他雍容华贵的外表下却是可怜的背弃,那个繁华厚重的家族其实根本不能容忍他的出色他的优秀,至少他的母亲,那位不是他亲生母亲的母亲不能容忍他,无论他为家族集团建立打拼出多少良好的商业基地,他的父母都会认为他包藏私心。最后他决定放弃这个家族,他不想他的努力被一次次曲解,这对于母亲来说是最期望不过的,这样他的弟弟他母亲的亲儿子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继承家族事业,虽然他对他弟弟浮躁的个性很是忧虑,但他知道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在他决定离开这个家族的时候。他只想轻松的过每一天,而不是在猜忌和防备的眼神里度日。
         
        大富银行,他的岳父膝下就两个女儿,这样简简单单的家族可以不令他费神。那位大富银行的总裁在知道他希望和他女儿结婚的一刻是那样的愉快和惊喜,也在那一刻他感觉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令他心灵宁静的家。而他那美丽的新娘虽然只相识于几次名流酒会上,但他感觉她的活泼异于这个固守成规的贵族圈。或者,她的开朗能安抚他的寂寞吧……沉浸在植物幻影里的他听到了门口轻轻的响动,他的唇角漾出一抹笑,转过了身,他看见她的新娘一身浓烈的艳带着期盼站在门口。终于他迎了过去,走到新娘的身边。
        今天是他们新婚的日子,他的唇温柔又浓情的吻在她白皙的额上,他感觉她偎依在他怀里是颤动的喜悦。
         
        刺眼的太阳照耀着这块干燥的土地,这是一栋别墅的院子。
        秦韧天冷漠的注视着那个幽深的房子里齐整的走出一列强悍彪勇的男人,然后他看见一个被捆绑的满脸淤青的他的部下被推了出来。
        一张椅子被放在台阶的最上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咬着雪茄斜瞄着眼坐了上去。
        “天香夜总会的兰姑娘是我们向五爷的女人,这小子。”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用雪茄猛戳了下被绑的那个人,在看到那个人痛苦的抽搐和恐惧的的眼神时,那个胖子满意的一笑:“这小子居然煽了兰姐一巴掌,因为他是你秦老弟手下的人,所以今日叫你过来大家当面说清,兰姐可是向五爷喜欢的,向五爷在香港城地盘上的威名想来你们也该知道。今天我们在这里做个了断。这小子哪只手煽兰姐的我们就剁了他哪只手。手剁了你们就把人领回去。”
        说着一挥手,他身边的镖勇很快把那个人按在地上,一把雪亮的东洋刀在浓烈的阳光底耀眼的一闪,那个人突然的大叫:“大哥,大哥救救我,大哥救救我,我本来不会打那个女人的,是那个女人先来勾引我的。大哥,我不是有意的,大哥救我呀,我不是有意的呀……大哥……”那个人发急的死死盯着秦韧天,而那已经高举的东洋刀把他吓的脸色惨白。
        人影突然的暴动,在一声惨烈的凄叫中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突然从椅子里滚了下来,浓烈的血雾立刻弥漫在屋子外面的台阶上,惊震的人群才看清,秦韧天高举着那把刺目的东洋刀象发狂的恶魔一样滴血的刀尖直指那群镖勇,眼里闪出野兽般凶狂的火焰,他的手下已经抢回那个他的部下。
         “告诉你们向五爷,我秦韧天随时等待他。”说着带着他的弟兄飞速的冲出这幢别墅,上了他们的摩托狂飙而去。
        突奔的摩托象一群疯狂的野狼在浓烈的烟尘里已经去的无影无踪,只有阵阵的轰鸣还在隐约的空气中震荡。
         
        “今天之后他将接受一次严酷的血战。”摩托带着呼啸的狂风令秦韧天燃烧着火焰的身体稍稍冷清一下,他意识到他将面临的一场血战。那个向五爷是黑虎帮的头目,黑白两道都有点畏惧他,秦韧天本不想开罪他,是他手下那一声声,“被那女人勾引”的话刺激了他。
        “女人!”
        秦韧天突然象一头受伤的野兽驱动着他的摩托在街头狂飙,“女人”,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居然令他在那一天威风扫尽。这是这个有心计的女人报复!因为他不能给她婚姻,她知道他的骄傲,所以,她像他展示了她的婚姻,以及她出色的丈夫,
        所以,那一天,他的自信和骄傲被一个男人击的支离破碎。
        “混蛋!”他低吼着猛踩油门,摩托带着狂飙的颤音疾驶的象一道闪电……那样从容优越的笑……衬得他是那样的不堪那样的粗鄙。他不知为何会这样的愤怒,或者他一直感觉那个女人很崇拜很迷恋于自己吧,而最终她却心甘情愿的投进那个男人的怀抱。他是男人,他不能忍受自己的自尊受到严重的伤害。
        而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心神一直被那双清澈的眼睛困扰着……为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但隐隐的,他知道他很喜欢这双清澈的眼睛,象山涧溪流里闪动的碎碎的阳光,很安静明澈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胡作非为……他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
        所以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带着挑衅在告诉他,她才不在意他呢,因为她找到了远比他更优秀的人。
        一种被践踏的自尊令秦韧天周身象烈火一样又在焚烧了起来……
         
         
        香港城有史以来黑帮最惨烈的一次决斗在郊外一处黄尘飞扬的野地里激起,远远的只看见血雾飞扬。
        警察得到线报迅速赶到的时候,血洗一样的战场已经结束,只流下二十多具尸首和被血浸透的泥土,空气里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
        而那个隐秘在阳光下的黑社会却出现了一次规模深远的大地震,那个盘踞黑社会龙头老大的黑虎帮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声灭迹,包括那个令黑白道头痛的向五爷。
        一个叫秦韧天的后辈迅速崛起,其势大有取代原来黑虎帮向五爷原先的江湖地位。
         
        秦韧天从天香夜总会出来,这家夜总会颇具规模,原先是在黑虎帮的势力范围里,现在自然有秦韧天的黑势力加入。小马哥是秦韧天最亲密最好的跟班兼好友,在秦韧天的势力迅猛增长的时候这个机灵的人突然告诉秦韧天希望他能由暗转明,最终脱离黑社会这个羁绊。因为一个男人要真正做些事情,必须是走在阳光下,这样才活的象一个真男人那样。
        小马哥说他一直感觉秦韧天是个真男人,表面的残酷并不意味着内心的残忍黑暗,而他已经有点厌倦那些血淋淋的械斗打杀,所以他很希望秦韧天能听他一句说话。
        小马哥的话明显的刺激了秦韧天,他那双狂傲的眼睛猛的盯着小马哥,看见小马哥的眼里都是一种期待。他突然闷声不响扔下小马哥独自快步的就往前走……
        看着那独自离去高大威猛的身影傲然的挺立在川流的人流里,小马哥微微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秦韧天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那个最亲密的好友居然说他是在见不得太阳的地方寄生。他的恩怨分明,他的矫健雄伟,他的令那些道上朋友闻风丧胆的杀伤力,秦韧天粗粗的喘了口气,猛的仰了下头。目光却在突然中一凝……他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一辆线条流畅的名贵轿车里出来,因为他一直在思考问题,所以措不及防的几乎撞到那辆车上。他的眼睛不期然的与一双清亮好看的眼睛撞在了一起,那张温和清俊的脸上已经展露出一抹笑,带着那淡淡的阳光舒扬又随意。秦韧天的人莫名的一傻,直到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那扇玻璃门后。
        “大哥!”小马哥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他看着怔怔站着的秦韧天不由困惑的又大叫了一声:“大哥!”
        秦韧天才恍恍惚惚的从那个“大富银行”闪闪的金色字体中回过神,随即有点迫切的:“你刚才对我说什么了?”
        小马哥困惑的:“没有呀,我看你站着人都有点呆了,所以就叫你呀。”
        “不是,是那之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小马哥呼了口气:“我说希望你走正道,你听了很生气,飞一样的走在街上。”
        秦韧天的眼底又流转过那个男人春风般的笑容……
        他的心里刚刚生长出一丝暖意,突然眉峰一挑,他的从容令他的莽撞变的那样的无知可笑!不由的他狠狠咬着牙:“看着吧,我将来的财产绝对大过你这个银行,而且我一定也会有你的一派绅士气概!”扔下这句话,他大步坚定而去。
         
        秦韧天开始了他的创业,因为走黑道说到钱倒不是问题,但是用钱做正常生意,而且要做的好,做的优秀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几个月下来可以说跌跌撞撞,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只要有钱就能做好,所以几个月下来,秦韧天忙的人仰马翻,却几乎要血本无归。越是这样不顺利,让秦韧天变的更执着,更不认命。也更让他疯狂的想把那个男人比下去,让自己的光芒完全压制住那个男人,让那个女人知道,他才是最厉害最强大的男人,真正的能在黑白两道都呼风唤雨。所以他忙的有点寝食不知!连他最亲密忠实的跟班兼好友小马哥都惊异他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那样的认真执着,小马哥对眼前这个目光越来越沉稳的男人佩服的快死掉了,也由此很敬佩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力量唤醒一个原本只知在打打杀杀中过日子的男人。
         
         
        郑世遗的眼睛从正在批阅的文件中抬起,他看见两个头发花白的长者目光严肃的坐到他的办公桌前。这二位是他去世不久岳父的好友,也是大富银行的董事。
        一抹笑静静浮在郑世遗的唇角,从二位董事严肃的眼睛里他已经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了。
        其中一位已经按耐不住,以长者的口吻:“世遗,自你进入大富银行这一年多来的业绩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不过这次你怎么能把一个学历不高的普通管理员,只有三十多岁的张南风提拔为信贷部主管,要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职务,现在职员对张南风的破格提拔都不能适应颇有意见呀。”
        郑世遗会心的笑:“其实职员最在意的该是他们的薪水,只要薪水在他们满意的尺度,他们不会对上面人事上的安排有什么异议,有异议的无非是一些高高在上的同是身居要职的人的心理承受力!”他清澈的眼睛里阳光微闪:“学历不能代表一切,我的岳父连小学都没有念完不是也一手创立了这个大富银行!”
        他看到二位董事微微一变的脸色,安慰的笑:“二位世伯请放心,我能提拔张南风,自然她有她能胜任的实力。”
        那两个董事踌躇的互相对望一眼:“好吧,我们信任你的眼光,不打扰你了,我们走了。”
         
        目送二位董事离去,秘书从外面进来告诉张南风来了。郑世遗点点头示意可以让她进来。然后合上文件。
        门被推开,一身深色工作套装的张南风英姿焕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及肩飞扬的短发,敏锐严肃的眼睛,比较娇小的身材,那浑身透出的干练令郑世遗看到一种不懈的斗志,这一点起码与他有点相象。
        “郑先生,你叫我!”
        郑世遗微微点头,唇角浮起他惯有的淡笑:“这次人事变动后,希望你把你自身的优点发挥出来,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
        张南风点点头:“我相信郑先生你不会看错人,而我也绝对会令你满意。”
        郑世遗的眼里闪过一抹舒畅的笑:“好,去干活吧!”
        看着这个说话做事直接又果敢的女人走出他的视线,他眼神突然有一丝迷茫……眼底莫名闪过他的太太新蓝美艳高贵动人却淡漠的眼神,一时胸臆间透出一丝吃力又无奈的气息,随即轻轻摇了下头,继续审阅手里的文件。
         
        夜色渐渐的深浓,一辆线条流畅的轿车静静的驶进一栋别墅。
        别墅已经沉睡在夜色里,却被汽车的灯束打扰了它的沉静,一名工人已经迎了出来。
        “太太呢?”郑世遗一边往里去一边说。
        “太太出去应酬了。”工人略微有丝不安。
        郑世遗眼神微淡,“逸儿呢?”他的眼里突然闪出轻快的笑。
        工人在他轻快的笑意里松了口气:“小少爷刚刚吃了奶睡着了,先生,我去叫珍姐上晚饭。”
        郑世遗轻轻的:“恩!”了一声人已经飞快的往楼上去。
        一个中年妇人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唉,看先生平时工作那严肃劲,一想到小少爷整个人就变得象小孩那样开心。”
        “可是太太常常出去应酬。”那个年轻的工人低低的,
        珍姐摇头叹了口气:“我去楼上看看。饭菜还是端书房去吧,我看先生一个人不会下楼吃了。”
        “喔,我知道!”年轻的工人连忙点头。
         
        珍姐悄悄的走进那间宽敞典雅的卧室,她看见郑世遗俯着身很满足很快乐的在端详那个小家伙的睡态,这是他的儿子,他是那样的热爱着欢喜着!
        珍姐的脸上也展露着轻松的笑,她看到他眉目舒展的看着那张睡态深浓的小脸蛋上。她看见他恶作剧的用手指刮着那正熟睡的小鼻子,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的制止:“先生,小家伙已经闹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你可不要把这小祖宗给吵醒了,
        “小祖宗,”郑世遗回头看着珍姐,忍不住的笑了。
        “时间不早了,快去吃些东西吧,我让小芹把晚饭送书房去了。”珍姐关切的
        郑世遗笑着点点头,退出了卧室。
        珍姐不由黯然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太太胡新兰是是个充满活力要强高傲的女人,当初在怀这个孩子的时候依然不时的出席各种社交活动,先生曾要求她注意身体,在家安心休息。但是她感觉先生啰嗦,虽然出去活动应酬相对减少了,但还是会出席各种社交活动,然后一次野外采风踏青不慎摔倒导致大出血,至小孩早产,幸的抢救及时大人小孩都保住,那次混乱中令太太的父亲惊吓中血压骤升,老人本来就有高血压,在这惊吓中病情突然恶化,不久就离开人世,而太太却也为此落下病根再不能生育小孩,这一串事情下来,太太和先生的关系变得冷淡了。这个家在珍姐的感觉里,有点冷冰冰的。
         
        夜更深更浓。
        ……
        郑世遗的思绪慢慢从工作的状态中走出,书桌上那个细瓷花瓶里挺立的几枝劲峭的不知名的植物吸引了他疲倦的眼神,随着那淡淡的清香幽幽袭来,他疲倦的心神有一丝清凉掠过。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取过水杯发觉水已经凉了,微微转动一下酸痛的颈脖走出书房,想下楼去找水瓶……院子里有一束汽车的灯光驶了进来,他神思微微一凝,慢慢的走下楼梯,很快一阵高跟鞋的脆响叩击着大理石的石面带着一种兴奋的余韵飞进了客厅。郑世遗的眼里映入一身珠翠,美丽又耀眼的妻子新蓝。
        “你还没睡呀,”胡新蓝微微一怔,原本洋溢在她身体上的愉快莫名的淡了下去,她飘忽的看了他一眼,“我先去冲凉了!”随即匆匆的上了楼梯。
        很快,客厅陷入沉寂……
        隐隐有水声喧哗着从二楼飘荡而下,带着女人胭脂、口红的芳香?……
         
        郑世遗的唇角突忽飞过一抹淡的不能见的笑,“他曾感觉她的阳光她的艳丽可以让他的生活充满色彩,但是她太明艳了,她不喜欢守在家里等他,她有她的世界。其实他并不反对,但是她太任性了,孩子意外早产,在他的感觉里是她任性不听劝阻,依然出席各种应酬,但他也不想怪他,毕竟是意外谁都不能控制到的。但是接连的岳父离世,她再不能生育令他和她之间莫名的就有了隔阂,虽然他也曾想修复这层疏离,但是她似乎认为他在责怪她,所以,到后来俩人说话都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她高兴的时候会和他说些应酬的笑话,而更多的是隔了层纱的淡漠,每日他忙于工作,她忙于应酬就会。所以一种很奇怪的氛围,让他们在这个屋檐下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原来他走出那个家族是想给自己建立一个温暖的家庭,但是很可笑,他轻轻的摇着头,一抹说不出的落寂令他的是身影变得孤独又淡漠,莫名的,他想及他那可爱的睡态可掬的儿子!
        一股暖流悄悄弥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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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1:22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4交集
秦韧天仔细的擦拭着这辆他新买的轿车“雪铁龙”!车身坚挺又雄健,就象一头凶猛的豹子,这两年来他无时不刻的忙着工作,创业。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渴望自己有一笔庞大的财富。小马哥已经帮他算过了,他正当经营的资产额已经逼近二千万。
        看着被擦拭的雪亮的雪铁龙,秦韧天突然很想去兜兜风,让这锐利的银色象闪电一样尽显出它傲人的风采。
        他兴致高涨的上了车,轻踩油门汽车轻捷的滑了出去。感觉车里无论哪个部位都很得心应手。
        车子畅快轻松的奔走在各条大街,在一幢幢高楼之间穿梭。就在他自得其乐情绪高昂的一刻,眼睛有所感觉的微微一抬……上方……上面……
        他突然紧张又迅猛的急踩刹车!
        一声尖锐撕裂般的刹车声,跟着紧随而来沉闷的撞击带出的巨响,一个沉重的物体从高空飞速坠落,整个的就坠落在秦韧天雪铁龙的前车身,紧着飞弹出去,跌在马路中央,立时鲜血飞溅一片……不能目视的惨酷……残忍……秦韧天的眼里刺目撞进的是血肉模糊的血……血……凄厉的惨红……
        周围迅速飞奔来很多行人,在连串“有人跳楼自杀”的呼叫中警察闻风赶来。挤在人堆里的秦韧天在众人的指手划脚下仰起了头……“这家伙是从那幢二十多层高的楼顶跳下来的呀,厉害厉害!”他自言自语的……突然,他发觉自己的车前身凹进去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看着被压的不成形状的车身,一时之间张大嘴怔在了那里……他心爱的雪铁龙……就这样完了。从小在撕杀械斗中长大的他死人已经见多了,除了吃惊一下二十多层楼上跳下来的惨烈其他好象没有什么,可是他心爱的雪铁龙可是他的至爱呀……
         
        小马哥总算敲开了已经闭门两天的秦韧天的房门:“不会吧,一架车子报废了居然令你这样的失意!”才踏进门,小马哥嬉笑着说。
        秦韧天走到卫生间很快洗了脸刷了牙:“这辆车我看中很久了,好不容易下决心买下来却报了,你说不冤?”他锐利的眉峰汹汹的一拧:“你有没有查到跌破我车的那个人可有家属,他们家有钱吗?有钱我就去要回我的雪铁龙。”
        小马哥怔了一下:“你可真没心肝呀,人家死了人已经够惨的,你还去要他们赔车?!不过你就是找到那家门上也没钱赔你了,那个撞坏你车的人叫林百欣,原来是一个很厉害的地产商,不知怎的突然走了霉运,现在破产了。你如果要找人赔车倒可以去找一个人,只要你有这厚脸皮,给你!”说着把一份报放进秦韧天手里:“你可以去向那个郑世遗,香港商界最优秀杰出的人物要你的雪铁龙!”
        “郑世遗!”秦韧天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奇怪的看了小马哥一眼,眼睛转回到报纸上,伴着的是一行醒目的标题“郑世遗拒绝援手,林百欣含恨跳楼”秦韧天微微吃了一惊急忙看了下去……
        “我说,那个郑世遗不贷款给那个林百欣没错呀,他都快破产了再不收回贷款不变成傻瓜了!”秦韧天看了眼报上相片上的郑世遗,从容的神色下不能掩去的淡淡的冷漠,心里忍不住又是恨恨的嘀咕:为什么总那样的优越!好象这世界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喂,我说你在想什么?呆呆的。报上那是讨好郑世遗,林百欣投资大马房地产失败已经困苦不堪,郑世遗硬是收回大富银行给林百欣的贷款。就等于宣布了林百欣的欣诚地产破产,从来只有雪上加霜没有雪中送炭的!”小马哥面色愤愤的:“这些富人最没有人情,所以才有为富不仁一说。”他突然眼睛亮亮的看着秦韧天:“对了,你的蛮横歪缠没人不怕你的,你去向那个郑世遗索赔你的雪铁龙,我真讨厌那些永远被人捧,高高在上的家伙!”说着撇了撇嘴。
        秦韧天沉吟了一下,突然兴致就上来了。这些年压抑的心火……对!我要去找他。想着突然会心的一笑,令边上的小马哥一阵摸不着脑袋的困惑……
         
        不知今天是什么节日,不过在这个城市,今天几乎是全民放假。秦韧天在大富银行附近兜兜转了几天都没看到郑世遗。最后他决定去他家的附近看看,他也不知去找人家要雪铁龙合不合理,反正他很快到了郑世遗那栋接近郊外的别墅。
        趁着兴头他在附近走了一遭:“这里的环境很清幽雅静呀,有钱人果然会享受生活,”他自言自语嘀咕着,看着植物青翠的身影后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湖,湖面上荡漾的是金色的阳光,出奇的灿烂,在这只有鸟声的地方显的十分宁静。
        秦韧天象野兽一样到处游走的眼睛突然怔了下!!他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影子!!从容优雅……他的呼吸居然莫名其妙的有点急促,两年多没见,还是那个样子啊,他突然有点气恼在那个男人面前总无法提升的气焰和傲慢。
        那个人正对着闪烁着阳光的湖面入神,一贯的优雅从容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那双眼睛更是清澈的令人怀疑他的眼里隐约着泪!!!!……
        这个发现令秦韧天吃惊不已,这样一位高高在上,有着永远优雅的商业骄子,居然会独自一人失落在这片野河边!!原来,原来他并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样的强,那样的高而不可触摸!原来他也有他的脆弱呀!!秦韧天为自己的这个突然发现而亢奋……原来他也是一个需要关心和呵护的人呀……秦韧天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涨涨的好象有一股血液在往头顶冲去,是因为他发觉那个清贵的男人的失落和寂寞吗?是因为他在他的寂寞里突然看到自己的强大和伟岸吗……
        秦韧天走过去的脚步在放大,他肆无忌惮带出的声音惊动了湖边出神的人,见他愕然的一怔中已经从迷茫中走出,带着一丝武装,唇角微微扬起的笑已经令他恢复了他的从容优越。
        “可恶的笑!”秦韧天忍不住低吼着,原本流露出的好心情在那双从容的眼里又一次破灭,舌尖不听指挥的带着狂傲的冷笑:“一位冷血的商业骄子在活活把一个同行逼死之后一个人在这里忏悔吧!!不过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小心被人报复。”
        郑世遗的心莫名被刺了一下。
        ……
“二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的惨烈想来你是想象不到的吧!”带着挑衅,秦韧天看到他微微苍白的脸,心里突然莫名的愉快:“我渴望多年的雪铁龙居然就被这惨烈的跳楼给压的报废,我可没有这份没天良的黑心再去死者的家,索赔我的雪铁龙!所以我决定来找你这个冷血的人索赔,无论你是不是愿意,我是赖上你这个冷血的人了,好在我原本脸皮也厚,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你有人性。”秦韧天尽量想用恶毒的话去刺激他。他想看到他苍白紧张不知所措的神情。
        郑世遗的眼底是张南风爽利的声音:
        “在商场上不存在道德规则,金融是可以远离道德的约束,只要在合理的游戏规则里!”
        “这件事就全权由你处理。”他听到了自己冷漠的声音,是他把林百欣推上了绝路,但他没有想到他会去死,他想到只是林百欣抵押给大富银行的地皮。因为他看出这块地皮将在未来数年里神话般的升值,当然他有一个模糊的投资意向,他想缔造一个属于他的商业王国!这对于他来说是唯一的寄托和骄傲。但他没想到一时的自私居然把一个人给逼死。这是他的罪吗?
        他很信赖张南风的决断的冷利,也是因为这他才破格的提拔她,提拔她是想弥补他的一些缺点,他知道他不够冷酷。而商场上在雍容的怀柔下还需要犀利的锋芒和决裂的手段。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无理取闹的男人,郑世遗突然认出,那个男人曾经在他的婚礼上挑衅过他,原来是被新蓝遗弃的一个男人!……所以,他很憎恨自己!而这次更是借题发挥的挑衅。
        他微微叹息着发觉心里隐隐的,只要他提出的要求对自己来说不是太为难,他不会拒绝。或者是对新蓝的失望令自己反而想满足这个被新蓝所遗弃的男人吧。
        秦韧天自然不知此刻郑世遗的心思,若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对自己充满着同情一定会被打击死。
         
        郑世遗没有拒绝秦韧天要求他一起去车行。
        这令秦韧天非常的吃惊和意外,但是自己已经虚张声势气势汹汹的去问罪,自然没理由退缩了对吧。
        ……
        才跨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展示厅,那个正好在厅里安排事物的老板在看见他们进去已经大笑着迎了过来。秦韧天想,他前天才来这里买走那部雪铁龙,那个老板一定记得他,不过他想错了,那个车行老板大步迎了过来伴着愉快的声音:“郑先生,是你呀,大驾大驾!!买车吧,你想买车其实通知我一下,我让他们给你送来准保一流水准!”
        秦韧天恨不得揍那家伙一拳,却听郑世遗的声音:“是我的朋友想买一辆雪铁龙。”
        朋友!!?秦韧天呆了一下,好象他们不是仇人已经很幸运了。
        他听到那老板一叠声的好……,手下的人已经飞快的开始行动,完全是超一流的服务,只一会的工夫一辆野性带着它锐利的银色的雪铁龙已经停在秦韧天的面前。他耳边还传来那老板对自己的赞美,说他这样雄伟的人很衬这部坐驾。但他感觉那话一半是在讨好郑世遗,那个永远被人高高捧着的男人。他锐冷的眉又拧起来了,却发觉郑世遗已经坐进了汽车,而且是坐在后座,那意思是要送他回去咯,而且象他的专职司机!!
        秦韧天泄气又赌气的恨恨关上车门反光镜里发觉郑世遗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气急中车子呼啸的就冲了出去,把那个还在对郑世遗挥手的老板吓了一大跳,汽车已经绝尘而去。
         
        送你回去,好我送你回去,不过我可要先狠狠飙下车,把你吓的脸发白再放你下车!!谁让你处处受人追捧!!脚下的油门已经轰到底,两旁的房屋建筑根本就象飞过的白带……快、快!象闪电一样带着那决裂的银色……秦韧天嘴角挂着笑,从反光镜里看到郑世遗突然一紧的眉,不由十分愉快,更是发狂的飙了起来,就象追风逐电,他的全部神经已经沉浸到那疯狂飞奔的快意中,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好的车飙车,以前飙的都是摩托,这会的刺激更大!秦韧天玩的忘乎所以……
         
        直到最后眼睛开始越来越疲倦,他才缓缓的放慢了车速,也突然从飙车的兴奋中走出。很快他想到了车后坐还坐着一个人,他不会被他疯狂的车速吓晕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心里想着急忙回转头,却看到他竟然微闭着眼睡着了!?不会吧!!秦韧天突然有点哭笑不得,这样疯的车速他居然会睡着!?
        那微闭的眼帘和微微蹙着的眉显出一抹淡淡的寂寞……秦韧天那对锐冷的浓眉莫名的一凝!!他轻轻踩下了刹车,车在路边靠了下来。那沉沉睡去的脸上是淡淡的寂寞和浓重的疲倦……秦韧天沉思的看着那倦极的睡容,眼底闪过的是那条湖边痴痴出神的他散发着无法排遣的寂寞和迷茫,还有那双清澈的眼亮的似乎流转着泪影……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疯狂的飙车,那张沉沉而睡的脸上是失血的苍白。他一定不能适应他的疯狂飙车,不过这个骄傲的男人绝对不会请求自己停车,最后可能是极度的疲惫终于令他沉沉的睡去。秦韧天有点冲动的脱下外衣,往后探过身,把外衣轻轻盖到他的身上,却意外的看到他清澈的眼睛迷茫的睁开,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会!”
         
        他只是觉得很疲倦。秦韧天疯狂的飙车,他极度不适应。不过他知道那个蛮横的男人因为新蓝的关系十分的妒恨自己,他故意这样的疯狂飙车是想给自己难堪,所以根本不可能叫他停车。他尽量令自己的心神处于休息状态……象脱缰的的野马……心里很难受……很难受……胸口闷的紧……他的神思有些恍惚……记忆中的心一直没有舒畅过,所不同的是今天外在的直接原因令这种痛苦更直接明了……是什么一直在折磨着他敏感的神经……他记得母亲去世那一刻对他的留恋,庄重严酷的棺木生生的隔开了他和母亲的距离,从此他的生活也失去了笑,母亲去了,带走她给予他的笑,也带走了父亲对他的笑。迎娶了一位有财有势女人做妻子之后的父亲就忽略了他的存在。只有在父亲的友人盛赞他的优秀他的出色的时候,父亲才会因那时的虚荣而对自己展露出属于父亲的笑。他是在优越的环境里过着被遗弃的生活。他一直怀念母亲温暖的手……他觉得他很累,所有刻意修饰出来的温文优雅,高贵优越只是在掩饰心里永远趋不散的寂寞……
        他突然感觉汽车好象停了下来,迷茫中感觉一件带着一个人体温的厚实的衣服盖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后悔不堪的眸子和浓重郁结的眉……他被这辆车搞的实在疲惫,略有一点机械的说:他想休息一会。
        他不能再说一个字,他知道他的心翻腾的厉害,他不想失态人前,所以他又闭上了眼,他也无心理会那个蛮横无理的男人。
         
        汽车安静的停在越来越往西倾斜的太阳底,阳光由浓烈变的清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闲步旷野……优雅、宁静、清澈,令秦韧天想到了郑世遗的那双眼睛,也是淡淡的闪着阳光,不浓烈十分的清澈!那个男人能安静自己暴躁蛮横的野性,秦韧天发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有点奇怪,连自己都有点琢磨不透,他不是对这个男人恨的牙痒痒吗?因为他令他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挫败。如果换了往常他的黑拳早扑了过去。可是现在他却在为刚才的疯狂飙车后悔。他很不忍!!在他的字典里居然会出现“不忍”这个字!!……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寂寞,看到了他华丽深处的寂寞,他看到了他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孤高决然……他会容忍他蛮横无礼的要求,他居然同意陪他去车行买车!!这是秦韧天意外又感到不真实,但他做的却是那样自然又随和……
        忍不住又转过头,看着那一脸疲惫微闭着眼的郑世遗……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安静的睡一会吧!他的心出奇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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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2:47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5情绪
小马哥感觉最近秦韧天特别的忙,忙到总也抓不到他的人。
        那个高大强悍的人最近特别热衷往那条小湖边跑。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他去那条僻静的湖边,然而每次他都是孤零零的面对这一天的水色湖光发呆。那个优雅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自那天之后。
        秦韧天不由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热情而愤怒,他没有理由象傻瓜一样守在这片冷清的天地,难道仅仅是为了见那个男人!?他被自己这奇妙的心态折磨的困苦不堪。不否认他对女人有着永远地热情和兴趣!可是,他却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一直令他自尊受到伤害的男人。或者是他从容的气度,还有他那双闪着淡淡阳光清澈的眼睛
        今天的阳光十分的灿烂,难得的好天气,他感觉出来时小马哥脸上带着灿灿的笑在问他,是不是看上了一个女人……不过他无暇顾及小马哥征询的声音已经坐进了他的雪铁龙。
         
        还是这条湖,一如既往的景色,清澈高远,就象那个男人郑世遗……他突然狠狠摔了下头,他不能再这样,他需要张扬出他的气势,就象现在黑白两道对于他所说的一句话比皇家警察一百句话还管用。目光游走中突然有火焰在眼底一闪,就象狩猎者看到了他的猎物,他的全身心突然的亢奋了起来……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郑世遗……居然真的是他,灿灿的阳光下,他看到他清俊的脸上隐着笑,今天的郑世遗似乎情绪很好,已经顾不得多想了,几乎是快步的他已经走了过去。
        秦韧天走的有点快,大脚迈的很大,几步中那急迈的大脚突然吓了一跳的急忙的收住,因为他差点踩到一个圆圆的高高翘起的小屁股!从哪里冒出的小屁股……秦韧天纳闷的低下头,才看见一个小不点一样的小男孩正翘起屁股认真的看着地上,秦韧天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一群蚂蚁在扛食物。秦韧天的突然加入小小孩也发现了,立时瞪着又圆又黑的眼睛,小手指点着地上的蚂蚁神色紧张又严肃:“虫……虫……虫!”
        秦韧天在那个小孩有趣的神态里几乎笑出声,那小家伙是在告诉他那些是虫!他忍不住用粗糙的大手摸了下小孩可爱的小脑袋:“小乖宝宝,那是小蚂蚁!”才想站起身,郑世遗那双清澈的眼睛微笑的撞进了他的眼睛,他的爱怜的眼神全浸透在小小孩的身上,在看到秦韧天投注过来的目光,微微点头笑笑。
        “你儿……儿子!?”秦韧天有点机械的急巴出了这个问号。
        “是的!”声音清澈充满慈爱。
        秦韧天恍然省起,这几年下来,那个女人新蓝是该帮他生个儿子了。
        小家伙软软的声音在叫爸爸,掂着脚拉到他爸爸的手:“爸爸……虫……虫!”他突然看见了秦韧天,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会马上说:“蚂蚁,爸爸,蚂蚁多呀……”秦韧天听到了郑世遗忍不住的呵呵的笑出了声,他看到郑世遗心情愉悦的和小家伙一起蹲在蚂蚁边上:“逸儿,小蚂蚁是在搬家呀……”
        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舒心的笑过,他的笑很有感染力,就象午后的阳光浓烈又灿烂,这是从他心底发出的笑。为什么他看不到他由心底出来的笑,他突然有点妒忌这个小小孩,这个小小孩无疑是占据他整个心的唯一的人。秦韧天也蹲了下来,他居然也很喜欢起这个小小孩了,至少这个孩子能带给他由心里出来的笑,他很喜欢看到他有这样的笑容。秦韧天又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泄气。
         
        后来,小小孩骑在了秦韧天的肩上去摘树上的叶子,秦韧天又好心情的卷起裤脚下到水里去抓小鱼……看到一条小鱼跳跃在自己的掌心,小孩子开心的直蹦,笑的眼睛象两弯小月亮,之后秦韧天不知怎的突然脚下打滑摔成落汤鸡一只,郑世遗被他的滑稽样逗的笑的有些前俯后仰。本来懊恼气怒的他在郑世遗的笑声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心里说:“如果一直这样,由心里笑出来就好了。”
         
         
        秦韧天还是很忙,小马哥很难找到他,他是秦韧天最铁的朋友,只是感觉最近他很古怪,昨天逼着自己雕刻了一匹木头小马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忙忙碌碌的回来出去几次。正道上正常经营的生意基本都是自己帮他打点,他只要最后决策,黑道上又有谁敢去犯他的龙鳞。难得他这样的忙也奇怪。
        天色在渐渐暗了下来。秦韧天的雪铁龙依然停在大富银行的门前,他已经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不过他很有耐心,他很奇怪原本火暴的个性在他想等这个男人的时候变的出奇的有耐心。
        高大的玻璃门终于又开启,秦韧天眼光一闪那个优雅修长的身影已经走出大玻璃门。他飞速踩下油门,汽车“嗖”的一下很野蛮的把那辆想停靠上来的线条流畅的轿车给硬生生的挤开,随着飞速下了汽车:“嘿!”忙乱中他不知该怎样的叫那个刚走过来的男人,他看到郑世遗清澈的眼睛微微一惊,是他粗暴的把他的座驾挤开令他吃了一惊吧!秦韧天心里想着飞速的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匹用木头雕刻出来的奔马,虽然很粗糙但绝对很生动,这是他逼小马哥用一个晚上时间雕刻出来的:“我答应你小宝贝的。”他送到了郑世遗的手边。看着郑世遗略微惊喜的取在手里仔细的看,忙着又说:“我送你回去。”说着没等他拒绝已经拉开车门:“你不会害怕我又飙车吧!”突然有一点挑衅的看了郑世遗一眼。他看郑世遗略微迟疑着,最后还是坐进了这辆雪铁龙,不由很愉快的关上车门上了车,但转念中:抢着就是为了给他当一次司机!好象又有点扫兴,车后镜看到郑世遗正在把弄着那匹木雕小马驹,发觉他的手指修长,很漂亮很有力感!不象那些一直陪着他的女人,手柔软无骨,当时很有感觉,但过后没什么印象,就象一堆泥太软太娇太媚。秦韧天莫名其妙自己怎会这样的胡思乱想,不过这会他的比较愉快,看着车后镜:“雕刻的怎样,不错吧!”
        “很生动,你刻的?”
        他看到郑世遗清澈的目光看着车后镜里他的眼睛,不由快乐的:“是呀,当然是我刻的。”
        不过他很快看到郑世遗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不信?”
        “刻这马的人很有灵性,很聪明,能看透事世变幻。”淡淡的语气,神情都是。
        秦韧天不由浓眉一锁:“你说我很蠢喽!”
        “不是。”突然很肯定的声音,随着依然是淡漠的神色:“你会因为某些虚幻而自我蒙蔽!”
        秦韧天猛的回转头,郑世遗已经微微闭上眼,他不想看那双微怒中带着野蛮火光的眼睛。不知为何最近他总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是对新蓝的思念吧,他一定放不下新蓝!他想通过自己能再次出现在新蓝的面前!
        心里默默的透出口气,新蓝的确是一个很能令男人着迷的女人,坦率、开朗、妩媚、艳丽……不过,他不知,他和她之间……
        秦韧天没有忽略他神色中突然闪过的失意……汽车静静地驰了出去很平稳,很快疾……
        这个男人……秦韧天疑惑着,为何他的神色间总掩盖不了那丝淡淡的落寂……
         
        汽车悄悄的滑进了那栋幽静的别墅,很快有个年轻淳朴的工人过来为郑世遗拉开车门,突然很诧异的看着这辆车和秦韧天。秦韧天很友好的对她笑笑下了车。郑世遗的座驾也尾随着驶进别墅。
        秦韧天跟着郑世遗刚跨进客厅就听见一个软软的童音欢喜的在叫爸爸,随着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下就抱住了郑世遗的脚:“爸爸,抱抱,抱抱!”小家伙踮着小脚仰着头黑黑的眼珠象杏仁一样亮亮的十分漂亮。
        “这双眼睛真象他妈妈呀!”秦韧天随意的赞了一句,却发觉郑世遗看了他一眼,但郑世遗已经抱起了他的儿子,在他的眼里已经是无限的满足和快乐,秦韧天看着他愉快的在小家伙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逸儿今天乖不乖!”
        小家伙闪着虎虎的眼睛:“逸儿乖,乖!”一边说一边拼命的点着小脑袋。
        秦韧天听到了郑世遗“呵呵……”的笑,看着他抱着孩子在客厅里玩闹了一会。然后一个亲切的中年妇人把小孩接了过去:“宝宝来珍姐抱,爸爸累了。”
        秦韧天对这个珍姐也是礼貌的一笑。珍姐很奇怪的看着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郑世遗把小马驹放到儿子的小手里:“叔叔做的小马驹,逸儿,谢谢叔叔。”
        小家伙眼睛虎虎的看着秦韧天突然欢然一笑。
        “还认得叔叔吧,来叔叔抱抱!”秦韧天突然开心的。
        小家伙已经张着小手扑了过来。
        “原来宝宝认得你呀!”珍姐笑:“好吧,宝宝先跟叔叔玩玩,珍姐帮爸爸准备晚饭,叔叔该怎么称呼呀?”珍姐热情的。
        “叫我秦韧天吧!”秦韧天把小孩抱了过来。
        “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去忙吧,宝宝我陪他玩。”
        珍姐看着宝宝在他怀里很乖,就点点。
        郑世遗看着儿子在秦韧天的怀里安心的在玩小马驹,就往楼上去了,心里转动的是:既然他心里念着新蓝自己就避开些,让他们见一面。他看得出秦韧天不会对他的儿子不好的,他看得出他也喜欢逸儿,或者孩子也因为是新蓝的孩子。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执着的人,容易被感情蒙蔽,他是被新蓝给予的虚幻迷惑吧!带着莫名袭来的疲倦他上了楼,进了书房。只有这里是他的世界,当然他还有他的儿子,他最心爱的儿子……淡淡的笑漾出眼底,也在西窗下那几株挺立的不知名的植物上……
         
        ……
        秦韧天把玩到睡着在自己怀里的宝宝交到珍姐的手里:“她妈妈还没回来!”
        “是呀,太太有很多应酬的。”珍姐抱过熟睡的孩子:“秦先生你坐会。”
        “我去世遗那里。”他很惊讶,他居然叫他‘世遗!’
        “那好,先生在书房里,他很繁忙的,一直要到半夜还不一定能睡。”
        秦韧天跟着珍姐上了楼,珍姐抱着宝宝往东面的卧室去,告诉秦韧天书房是最西面那一间。
        秦韧天点着头就往书房这边过来。
         
        他看见晚饭是珍姐端到楼上的,珍姐说新蓝的应酬很多……秦韧天突然有种感觉,郑世遗的婚姻不幸福!
        那铺天盖地的红……郑世遗挺拔修长的身影挽着他的新娘在宾客们的赞美和喝彩中缓缓走在华丽的红地毯上……那样的庄严隆重……而他是那样的优雅从容……
         
        书房门被他轻轻的推开,他看到郑世遗正忙在案上的文件里,对于他的进来他只微微点了下头就没有什么话了。秦韧天不想打扰他,很安静的往边上的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他开始打量起这个书房,书房布置的很简单,两排很深的书柜,再有就是西窗下的一张茶几,几上是一个细瓷花瓶,瓶里是几株不知名的植物,有隐隐的清香。好象从来没有看到花瓶不用来插花而是插了几枝树干一样的植物在里面!
        他走到西窗下,粗糙的大手抚摩着植物坚挺的躯干,很有韧性的感觉,不象花那样脆弱好凋零!他突然有点喜欢,感觉很象郑世遗,透着清澈没有一丝尘俗之气。他又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泄气,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总冒出这古怪的想法,每次在面对这个男人时他再野蛮凶狠的脾气也会压制住变的很安静。他突然看到郑世遗的手触摸了一下水杯,又放下。好象杯里没有水了,他急忙走过去拿起那水杯果然没水了,看了下房里没有水瓶,他拿着水杯就出了书房,在他的身后是郑世遗困惑的眼神。
         
        秦韧天在楼梯口正好遇上珍姐:“没水了。”他举了下水杯。
        “噢,楼下客厅有水瓶,我去……”
        “不用,我去!”
        “啊,谢谢你了秦先生。我在房里看着宝宝。”
        “好的。”秦韧天笑笑,轻轻下了楼取了水瓶回到了书房。看到郑世遗似乎在等他,忙在水杯里倒了水递到他的手里。
        “哦,谢谢!”郑世遗稍稍有点不习惯的接在手里,微微顿了下:“对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
        秦韧天点点头:“我是该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听珍姐说你一直要到凌晨才睡,身体是自己的。”说着看了他一眼。那张清俊的脸上闪着迷茫!不过他已经出了书房,反身把书房门给关好。
        在门外,秦韧天轻轻舒了口气,他都不知刚才他都做了些什么,整个的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好象害怕惊动了那个男人。突然他又懊恼他在郑世遗面前简直恭顺的把他当作一位王来看待!不行,他感觉这样下去只有令郑世遗更加漠视他的存在。不行,他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不能让他小看自己,他的浓眉又努力的张扬了一下。
         
        雪铁龙披着星光驶出了那片宁静,缓缓奔进了都市繁华的缤纷霓虹。在秦韧天的心里:富人的生活就象这灿烂华灯下的豪华盛宴喧哗又铺张……流彩的琥珀色美酒被盛在精致的琉璃杯中,色泽浓艳的穿梭于男士的西装革履,女人的艳装香肩之间……
        华灯霓虹在车轮里飞闪,秦韧天又想到了那个男人,郑世遗……他想到他华丽深处的超然物外,想到他唇角勾出的笑在那双清澈的眼中并没有欣起任何波浪……想到他那间布置简单的书房和西窗下挺立的不知名的植物,清香袭来是一种寂寞!
        他的浓眉又锁了起来,严酷的眸子火焰一闪,他感觉他的情绪已经受到那个男人的牵制,为了放下心里升起的烦躁他突然很想放松一下自己。雪铁龙在他的意志里带着尖锐的刹车停下。他下了车抛下他的雪铁龙很快撞入靡丽的灯火霓虹。
        辉煌在眼前的是这个城市最豪华最大的夜总会。他大步的走了进去。很快有服务生殷切的过来引路。里面一个大宴会厅正在举行一个很大的派对,自由的任人进出。从盛装的人流里可以看出是一次名流聚会。他很随便的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有人很友好的向他投注一个注目礼,因为他的伟岸,高大、强健绝对令在场的一些人士不敢小看他,无论如何秦韧天是一个能一下子让人记住的一个男人,是他与生具有的一种气势和风采吧。
        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盛装的女人,高挽的发髻下是高贵白皙的脸容,她没有变还是那样的美艳,那样的迷人,那飞扬在眉梢的笑可以看出她的高贵,她的与众不同。新蓝,那个曾经他喜欢过的女人……
         
        新蓝,那个美丽妩媚热情的女人穿着一袭红色的低胸晚装象一朵盛开的芍药,艳丽的周旋在名流绅士之间,水晶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已经映红了她白润的脸,眼波流转中她看到了冷冷坐着的秦韧天!!!
        一种没来由的压迫令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怎么来这里了?”怒狮一样的眉、犀利的眼神魁梧强健的身躯……冰冷的眼睛里闪着熟悉的笑,熟悉的,那样的放肆,放肆的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她躲无可躲!转念,她没有理由没有必要躲避是不是!想着,高扬了头,带着自卫也带着自信的骄傲向那个野蛮的男人走了去。
        秦韧天看见她在走向他,不由的笑笑:“几年没见,依然美的那样迷人消魂!”说这话的感觉居然很平淡,对于她,他居然连一丝冲动的欲望都没有,无法想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缠绵。
        她把残留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放在桌上,微笑的在秦韧天的对面坐下:“你也是,依然强健的象一头豹子!”
        “哈哈哈哈……”一阵狂放的大笑下秦韧天突然很想用可恶的言语尽情的挑逗一下这个妩媚又风情万种的女人。可是……莫名他想到了郑世遗……他的心一紧。与这个女人调情意味着同时在羞辱那个男人,那个已经牵制着他每根神经的男人!不由的他狠狠的锁了下眉,压制着自己的放浪。
        他眸子里的火焰在消失,随之是冰一样的冷漠:“看得出,你选对了丈夫!做一个黑道大哥的老婆远不能与做一个商界骄子的女人来得有满足感和成就感。”他盯着她坠在胸口那粒耀眼又名贵的钻石:“他很疼你。”秦韧天没有忽视她每一份表情。看到她的眼里闪出了骄傲,自信的笑:“是的,他对我很好,从来不干涉我做任何事。”语言清淡又愉快。在她微微挑动的得意的双眉中,秦韧天觉得很不舒服,那骄傲的神色似乎在说郑世遗应该给予她这些,令她富裕令她出众,令她有资本象骄傲的孔雀周旋在这声色的社交圈。她尽情的在享受一种获得的幸福,但她的心里却并没有因为这份获得这份旁人的给予而感动!她最爱的应该是她自己!
        这个女人他应该并不陌生,容光焕发一身奢华礼服,热情、奔放又极度自我。她不会是世遗愿望中的妻子,但从小在优厚世家中长大的世遗不会很快读懂她,在情场上他绝对是纯洁的,带着某种他想象中的美好和幸福,所以他会很快被新蓝的热情奔放迷惑。他疏漏了她的绝对自我!
        看着神色闪烁不宁的秦韧天,新蓝奇怪中却有一份得意。这个男人一直没有放下她吧。她神定气闲的看着秦韧天,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自私的女人!秦韧天突然从椅子里站起身,带着对自己的厌恶大步离去。
         
         天空是漆黑的,但街市是华丽的。他想要什么呢?从开始在黑道上打打杀杀混混噩噩的混饭吃开始,他对于他想要的一直很模糊……应该是弟兄们仰慕的眼神吧,还有令各道上头目对他俯首称臣!或者还有女人对他由衷的爱慕……他想要什么?好象他已经什么都得到了……
        他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淡漠又高远,好象在云端上一样令他永远只能仰望,仰望他的遗世独立,他的幽沉寂寞……
        他已经得到很多,但他知道他心里有一种可怕的欲望……
        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会得到的!
         
        小马哥终于抓住秦韧天整整一天,公司的事情不能懈怠,他们刚刚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一切工作开始在走上正规。小马哥提议秦韧天把黑道上的钱通过一些途径转成正常资金投入到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公司成立需要一定的营运资金,之前投资夜总会和游戏房等所获的资金被秦韧天套死在几处房地产的投资中。所以秦韧天终于按下性子召见了几个道上的狠角交代了事项,不知不觉中窗外,落日的余辉已经快退尽,秦韧天终于把那些事情安排妥当,扔下那些人就大步出了办公室,只要黑道上的事他都游刃有余,他这个人一出世就注定要去掠夺,掠夺危险的财富,掠夺他喜欢的威名,掠夺他爱的女人,掠夺……他恨恨摔了下头,上了他的雪铁龙,而心,居然在突然中轻快明朗了起来。
         
        汽车飞驰,再次飞速的蛮横的强占了那块宝地。
        修长优雅的身影、惊愕的眼睛,略带疲惫的神色……
        秦韧天突然心跳加快,迅速的下车打开车门。
        犹豫了一下……郑世遗明显的有些抗拒。
        秦韧天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淡淡的犹豫和抗拒,但终在秦韧天固执的坚持下坐进了雪铁龙。秦韧天满意的关好车门迅速的坐进驾驶室,汽车平静的驶了出去,他终于又见到他了。不过,感觉今天他更沉默,原本平静的神色不知被什么困扰的疲惫不堪,习惯的,在车上他总是合上眼休息的。不去打扰他了!秦韧天心里在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他就是开那个间简单单的投资公司已经把那个小马哥忙的几乎人仰马翻,更何况这样大的一个银行……一抹怜惜由心里升起。
         
        汽车很快驶进那栋幽静的别墅。
        看见他的疲倦已经从脸上飘散,神色爽利的抱起扑向他的逸儿,这个世界只有这个小孩天真可爱的笑可以令他身心舒畅。
        珍姐很快过来抱过逸儿,他又跟逸儿玩耍了一会然后往楼上去了。秦韧天开始陪那个小家伙玩。天知道他是一个最没耐心最暴躁的人,现在居然能安心的哄孩子玩?!他突然苦笑了一下,看见珍姐端着晚饭往楼上去,很清淡,就吃这些!秦韧天扫了下饭菜摇着头。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秦韧天终于哄着那小家伙在怀里睡着,珍姐过来接过去,他顾不上珍姐眼里感谢的目光已经三步并作二步的奔上了楼,走到书房外,还是按耐住莽撞,轻轻的推开书房门,却怔了一下。凉风从开启的西窗扑入室内,郑世遗并没埋首繁重的文件,寂寥的身影孤单的立在西窗下,窗外是浓重的夜色……
        秦韧天看了眼搁在几上一动都未动过的晚饭,心里有微微的怒火,他忍了下走到了郑世遗的身边,郑世遗却一无所觉,眼神恍惚在夜幕深处不可及的地方。一种寂寥的冷令秦韧天感觉丝丝凉意,而眼底突然闪出华灯流彩的豪门夜宴,还有那象骄傲的孔雀一样穿梭在绅士名流中的新蓝,那个快乐又自私的女人。一股无名之火突然从秦韧天的心里窜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他心里低吼着猛的抓住郑世遗的手臂把他拉到书桌边推进了椅子里,接着是碗牒的碰撞,秦韧天把饭菜重重的放到郑世遗的面前,眼眸里涌动着怒火。
        郑世遗在秦韧天突然粗暴的举动中惊了一下,随着淡漠的看了秦韧天一眼:“我在想一些事情,你先出去吧!”
        “吃完饭再想应该还来得及是不是!”声音里有着浓重的火药。
        郑世遗有点诧异,看着秦韧天那双闪着怒火的眸子微微顿了下,取过了饭碗。
        秦韧天的心莫名的一柔,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过于粗暴了,不知有没有吓到他。他急忙在菜牒里挑了一块鱼放进他的碗里,他吃的实在太素淡了,一牒青菜,一牒鱼片如果换了自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的筷子几乎不动菜牒里的菜,秦韧天憋着气不时把菜夹进他的饭碗,郑世遗很是无奈,只能吃了,最后几乎在秦韧天的虎视眈眈下把碗牒里的饭菜都吃了。秦韧天略微满意的把碗牒给收拾出了书房,身后是郑世遗困惑的眼神。
        他的确没有一丝食欲,但秦韧天突然象暴风雨一样的架势令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付,他不想发生争执,今天他已经够疲惫了。年前父亲去世,弟弟继承了这个家族的所有产业,那个聪明好胜的年轻人一上任就开始大肆改革,他说他需要全新的管理模式。
        后来,父亲的旧臣僚找到了他,愤愤的说着他的弟弟好大喜功没有远识卓见,也沉痛的警告他,他若放任他的弟弟,那么郑氏地产王国最终会分崩瓦解!
        他能去劝告他的弟弟吗?他已经脱离了这个家族,在那个家族中他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没有人知道,外人都被他优雅淡定的风采迷惑了。但若父亲的地产王国真的被颠覆!他真能置身事外?两个月前他得知弟弟将折巨资投资新加坡一块地皮,他终不顾母亲的冷眼去了那个应该是自己的家。他劝他的弟弟不要莽撞,因为据他分析,新政府无意在那里投资一个工业城!如果投巨资下去必然血本无回。但他的弟弟不信,他说他得到可靠消息,新政府将在那里筹建工业城!并说他看不得他好,说由小到大他的风采和光芒一直压迫着他,他一定要做一件大事,赚一笔大钱令他不得不佩服他!!母亲也骂他自私,看到弟弟有作为有成绩就想来阻挠。一身的疲惫和神伤在两个月后的今天应验了他的分析,新政府放弃了对那块地皮的投资,这意味着父亲苦心经营的集团蒙受了巨额亏损!今天一早他的母亲就来到他的办公室,斥责他的无情自私,他明知新政府不会在那里投资工业城却不设法劝阻自己的弟弟,令家族蒙受空前的损失。是他险恶的用心希望看到弟弟遭人唾弃然后就可以显出他的优秀。
        母亲的怒火因为家族此次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而变的无以复加的对自己的仇恨!她用尽难堪的话语发泄着她的愤怒和不安……,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样深仇大恨的看着他,就因为他不是他的亲生子!他已经放弃了,为何她还那样的恨他,他把他该得的全放弃了呀,冷,浑身浸骨的寒冷……
        “你怎么啦!喂!”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他忽然从迷茫中抬起眼,映入眼里的是一双雄狮般威猛又紧张的眸子。
        “你的气色怎么这样难看,你冷吗?你的手这样冰凉,不对,一定是刚才的饭冷了,我应该叫珍姐热一下再让你吃的。”秦韧天想到那饭菜似乎是有点凉了,一时开始后悔了。
        郑世遗缓缓收回心神,淡漠的看了眼秦韧天,他不想他看到自己的失意彷徨,在外人的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强者。淡淡的:“我没事,你回去吧!”说着冷冷的抽回被秦韧天握紧的手。在这个世上没有真正关心他的人,惟有逸儿……我会令他享受真正的幸福!
         
        他的目光令秦韧天难堪。这个暴躁野蛮的男人冷酷的嘴角突然闪出一丝笑,带着嘲弄:“你有本事好好管住你的老婆,昨晚我与她深夜倾谈,今天是于心不忍才来看看你的。”说完冷笑着转身大步出了书房,书房门被他恨恨的关上。
        ……
        雪铁龙狂啸着冲出那片宁静。他不能忍受,他不能忍受!他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对于那个男人。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样迁就过任何人!可是,在那双清澈的眼中对他竟视如无物!视如无物!!!他不能忍受。为什么他总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象王者一样漠视着他的存在!!
        雪铁龙带着急奔中与风摩擦而出的尖锐呼啸,掠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奔过海浪呼啸的海岸……
         
        郑世遗缓缓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了西窗下。细瓷瓶里的植物挺立着坚韧的躯干,有淡淡的清香袭来。他默默伸出手,细细的抚摩,碧绿的叶上突然溅满水珠……不,是泪。
         
        漆黑的夜幕里突然裂出一道闪电,闪电过处划出一条银色,疾弛在越来越紧越来越狂的风中。
        雨点在风的恣意里破空而下打在狂奔的银色上,溅起重重水雾……挺立的路灯下是水光折射出来的缤纷,被一条破裂的利箭撕裂直奔黑夜的尽头……秦韧天没有令车速放慢。冷冷的眸光里是郑世遗淡漠的眼神。这双清澈的眼睛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那修长优雅的身影里有太多的固执和克制。没有人能走近他,他已经把自己深深的包裹住带着他特有的敏感和疏离,以他特有的雍容华贵在别人仰视的目光里象一位高贵的王!
        狠狠摔一下头,狠狠摔一下头!!他的骄傲呢?他的野性呢?他的雄健呢?!他没有理由一再的在那个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克制着自己的傲慢自己的野性!!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不,他的眸光汹汹的一闪!他要撕裂他身上的伪装,他要令他赤裸裸的立在他的眼前,他要令他臣服在他的膝下,他要令他知道什么才是力量的象征,他要令他颤栗在他的身边不可违逆的!
        冷冷的眼汹汹的火焰在破空而来的暴雨下,雪铁龙划出流星一样的破裂决绝。
         
        掠过夜空的闪电在郑世遗沉落的眼睛里划出一道耀目的弧形。
        “是第一道春雷前的闪电吧!”他的眼底飘过一丝笑,眼睛里却全是无动于衷的寂寞 。我会让我的逸儿幸福的!母亲沉重遥远的棺木重叠在他的眼前。母亲临走的时候曾经温柔的告诉他,带着她微弱的气息和苍白如纸的脸,用只有母亲才有的爱和留恋告诉他,她不会弃他而去,因为她的灵魂会飞入天际变成恒古不变的亮星……永远的注视着她的儿子……
        一道闪电又次划破天幕,迅疾又冷漠的刺入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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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6萧若云
小马哥看着两个从秦韧天办公室里灰头土脸走出来的黑道上骁勇的头目,这是第119个倒霉蛋了。这半个月中已经有119个秦韧天手下黑白两道管理处的人员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外加一头雾水,因为他们大都是来向秦韧天汇报这一个月来的工作状况。但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哥突然象煞星附身!无论业绩好坏都是一顿不留情面的痛斥。
        小马哥不得不再次把那二位挨骂的弟兄拉了过来进行一番安慰,他已经第119次做这个安抚工作了。
        秦韧天高大强悍的身影突然大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随着一叠声的重重的门声,他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大哥他怎么啦?”其中一位挨骂的轻声问小马哥。
        “从半个月前就突然变的莫名其妙的容易上火发脾气,而且脾气大的惊人,可能是哪里撞上了不顺心你们不要在意。”小马哥无奈的耸耸肩,在他无奈的声音里秦韧天已经出了他的投资公司。街道上的阳光很浓烈。他抬头看了下明朗的天,深吸口气!车道里停着他那辆银光闪闪的雪铁龙。在半个月前他只要走近雪铁龙心里就变得十分明朗。但现在完全相反,看见雪铁龙心里就沉,沉重的他一步都迈不过去。是的,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碰过这辆车子了。无聊又漫无边际的眼神突然奇怪的又回望向他的雪铁龙,因为他看到一个女子,一个长发飞扬的女子正围着他的雪铁龙打转。
        秦韧天的眉突然一锁,强悍的身体已经拦到那名女子的身前。
        被突然掩上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的女子急忙抬起头。她看到了一个雄健威猛的男人。
        突然,她指点着秦韧天愉快的笑了起来:“你,是你!我一直想找到你,向你表示感谢。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这辆车帮了我!”
        秦韧天冷冷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子,飞扬微卷的长发,白色的短风衣、牛仔裤,一身干练爽利明朗就象初春微凉又温暖的阳光很有个性和气质,至少不同于他一贯所交往的女人。
        “我叫萧若云,还记得我吗?”女子爽爽的笑,看着秦韧天。
        秦韧天摇头:“我们认识?”他看到那个叫萧若云的女子身前挂着的一架相机。
        “你不记得了?半个月前的那个深夜,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我的汽车抛锚在飞鹅山下的公路上,是你开着这辆雪铁龙经过的时候帮我修好了车,那天的天十分恶劣,雨那样的大,你钻到我的车下帮我把车修好浑身都浸透了,我一直怕你会不会着凉!”萧若云微笑着说:“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女子深夜困在那个荒凉的地方很不安全的。”她用手拂了下被风吹的有些乱的长发。
        秦韧天闭了下眼,半个月前:他记得,记得……那双清澈淡漠的眼睛,还有那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我没事,你回去吧!”随后是他整个人燃烧起的怒火……之后他就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只记得雪铁龙象银色的闪电冲出那片宁静……
        他又看了眼那个很爽朗的女子,或许他是帮过她,但他已经不记得了。帮她也是在郑世遗的刺激下,若安常规他不去伤害别人已经很好了。
        “想起来了吗?”萧若云微侧着头笑。
        这个女人很可爱很明朗,秦韧天突然想着就点下了头。
        萧若云手掌轻击了一下舒畅的笑:“为了我终于找到你,曾经帮过我的你!”她看了眼秦韧天雄健伟岸的气势,眼里是愉快的赞许:“我请你吃饭好吗?”
        秦韧天想想:“好吧!”
        “那上我的车,我的车在那边。”
        秦韧天看了眼他的雪铁龙,他的雪铁龙应该属于他和郑世遗的吧!想着跟着萧若云走到她那辆红色的敞蓬跑车,坐进了车里。
        “我该怎样称呼你!”汽车轻轻划了出去。
        “秦韧天!”
        萧若云看了他一眼笑:“很称这名字呀,秦大哥!”
        秦韧天困惑的看着她。
        她浅浅的低笑:“我说你的气势,你的外貌很衬你的名字。”
        秦韧天也忍不住笑:“我是粗人,没听明白。”
        “你的车技很棒。”流动的风令她微卷的长发飞舞而起:“那天晚上,我就感觉一条银色,呼啸着就已经在眼前了。”她的唇边蕴着笑。
        “那样恶劣的天气你一个年轻女子开车在那样荒凉的地方,够胆大的。”秦韧天被她的明亮感染,心突然轻快好多。
        “我是记者,那天刚做了一个访问。”
        “喔!”秦韧天看了眼她挂着的相机。
        “对了,你是不是就在刚才那个地方工作,是哪家公司?”
        “君豪投资公司,小公司。”他不在意的笑笑。
        “很男人!”
        秦韧天困惑的看了她一眼。
        “我是粗人没听明白!”萧若云突然恶作剧的说着,然后笑。
        不由秦韧天也“呵呵……”的笑出了声,好象他从来没有这样畅快的笑,他不由又看了萧若云一眼:“真的是一个快乐开朗的人。”那声音浓重的从他的胸臆中透出来。边上的萧若云听的一惊,明亮的眼睛看着秦韧天带着疑惑,突然自嘲的笑:“小女子这会也做粗人一次,没听明白!”
        秦韧天征了片刻,突然“哈哈哈……”的大笑。
         
        汽车沿着盘山的公路往山上而去。
        “我们去哪里?”
        “山顶,边看海景边吃,你说好不好!”
        秦韧天记忆中,吃饭好象还没有和看海景连系在一起,想着汽车已经盘旋到了山顶。他们停好车一起下了车,眼底是一览千里的空阔……秦韧天的心莫名的开阔。
        “怎么样?是不是个好地方!”萧若云拉过秦韧天的手:“走,我们去多挑些好吃的,然后边看海天一色边吃饭!”
        秦韧天在她明亮的笑意里也紧紧握了下她的手:“哈哈,好,我今天一定把你的钱袋吃空!”
        “好,”萧若云愉快的笑,俩个人拉着手轻快的奔到开设在山顶的自助餐摊位,开始挑食物,他们一边笑一边挑,挑了很多很多秦韧天的大手都快抱不住了,然后他们往拦起的靠着海的围栏边的桌子奔去,快乐的往桌上放食物……
        高高明亮的天,辽阔的海……萧若云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他们,悄悄转眸望去,她看见一个神色淡静、文雅清俊的男人坐在他们不远处,在海风和浓烈的阳光里正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男子发觉了萧若云的眼神,目光回转中眼底展露出一抹笑,就象跳跃在湖面上的阳光宁静又清澈。萧若云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也回报了男人一个明亮的笑。
        食物在桌上铺开,秦韧天拉开一罐啤酒先大喝了一口,随着接过萧若云递过来的汉堡吃了起来,犀利开朗的眸子愉快的飞在宽阔的海域,他猛的看见远处有一条巨大的油轮,十分的庞大……急忙指点着叫萧若云看……
        二人边吃边在爽爽的海风里笑,秦韧天看着自己身前越堆越高的纸盒纸袋不由对着萧若云示威的笑,大拇指在自己的身前晃。萧若云不甘示弱的也不停的吃爽朗的吃,桌上已经排了一打可乐瓶,都是萧若云喝的……
        感觉今天很爽,和这个豪放强悍的男人在一起。她笑,眼光流动中看见不远处,那个气度优雅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很快一俩线条流畅的轿车静静驶了过来,看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车边,萧若云拍了下正快乐的大口喝着啤酒指点着海里航船的秦韧天:“秦大哥,刚才有一个人在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秦韧天粗重的眉已经立了起来十分的不耐烦的。
        “可能你的气势很伟岸吧!”萧若云呵呵的笑,指指将消失的那辆线条流畅的车:“已经走啦,就那辆车!”
        秦韧天漫不经意的回了下头,突然!整个人电击一样的一震……
         
        郑世遗深深的靠进车座里,眼里流过的是秦韧天和那个青年女子欢快的身影……他果真是出于他所说的怜悯而走近了自己。因为新蓝,他竟然这样的妒恨……
        郑世遗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其实我很需要你的友情,逸儿也喜欢你,我感谢你那夜握住我的手,虽然我没有接受你的好意,我其实很需要温暖,需要你的友情!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新蓝才走近我,我已经那样的疲倦,我不想在接受你的友情之后发觉这原是虚幻的。但事实上你并不在意我……眼底飞旋着的都是秦韧天和那个年轻女子爽爽的笑……
         
         
        “秦大哥!”萧若云看着突然受了电击一样整个人惊震在那里的秦韧天。
        是他,居然会是他,他也在这里,郑世遗也在这里,但他却没有看到他。而他在看他,然后走了。他为什么要看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根本不会把眼神聚焦到他的身上的呀!!秦韧天的血脉一阵激荡奔腾,混乱的眼神突然接触到萧若云困惑的眼睛。
        “你说那个人在看我?”秦韧天勉强控制住狂奔的冲动。
        “是呀!”萧若云缓缓的点头,她看到秦韧天浑身散发着雄狮一样激荡的气流。
        “他是怎么样看着我的。”
        “很平静,有一丝认真吧!秦大哥,他是谁?你的神色可以令人紧张,因为你整个人几乎要爆发那样的冲动。”萧若云审视着看着秦韧天。
        秦韧天突然“哼!”了一下坐正了身子。他是怎么啦,就因为郑世遗在看他,郑世遗也到了这里!!他怎这样的没用,他不是要令他臣服在他的膝下吗?他不是要撕裂他深深包裹的伪装吗?现在就为了他看了他一眼就冲动激荡的整个人几乎要爆发,他这样的被他左右着情绪不是很失败吗?他狠狠的摔了一下头,狠狠的摔了一下的头。
        “秦大哥?”令萧若云吃惊的是,那个男人对于秦韧天居然有这样大的震撼力和冲击力。这个强悍伟岸的男人和他到底有什么瓜葛呢?
        接触到萧若云若有所思的眼睛,秦韧天突然缓缓的说:“他夺了我的女人!”
        萧若云被这句话着实震了一下!不过就这句话足以解释秦韧天突然之间的激荡和冲动。
        “秦大哥,你会骑马吗?”萧若云恢复了爽朗,突然的问。
        “骑马?不会!”
        “那好。”她抬头看了眼正当中午的阳光:“我们现在去马场,骑马有一种最原始的奔驰的快意。”她笑着眯着眼看着秦韧天。
        这个粗鲁的男人突然感觉她的那个提议似乎隐含着令他忘却烦恼的心意。不由笑又进入那双威严的眸子:“好,一起去!”
        萧若云微微点头:“你要记住喔,我骑马的技艺是一流的!”说着笑着站起来拉住秦韧天的手往那辆红色跑车走去,这个雄健的男人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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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7放弃
秦韧天回到他的住处,眼里依然流转着萧若云骑在马上的飒爽英姿,微卷的长发在风中尽情的飞扬。
        今天他学会了骑马。萧若云说她是他的老师,他没有反对,对这个女人他感觉很舒畅,和她在一起他感觉了从没有的一种健康的活力。看着她耐心教导自己技艺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的想着:我学会之后要把世遗带来,这里的环境或许能令他的心境舒畅,我不想看到他寂寞在西窗下的影子,我要令他的身上披上阳光,因为我是那样的爱护疼惜他呀。
        他深深透出口气,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隐约有几颗星点缀在暗夜里。
        ……今天,你看到了我为何不向我打个招呼就这样的走了呢?是呀,你是那样的孤高,你自然不会主动走近我,
        我的世遗,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关心呢?你把你全部的爱寄托在你的逸儿的身上,但你为什么拒绝寻找你应该得到的幸福呢?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把自己紧紧包裹住。是一颗已经不能再承载失落和背叛的心吗?你对新蓝一定很失望,但你不会说,你的风度你的修养令你会永远忍受新蓝对你的疏忽。
        秦韧天靠在了阳台上,任风吹着。
         
         
        办公室,秦韧天放下了电话,一早萧若云已经来电话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饭,他们在一起已经相处了有一周了,彼此都感觉很愉快!但秦韧天的心总没有一种着落感,好象总有一份牵挂令他心里辗辗不安。
        顺手取过桌上的早报,这是小马哥每天放在他桌上的,他说他现在也在干正当的生意,所以需要了解一下社会了解一下时世风云。
        他叹着气展开报漫不经心的浏览着,而突然,他整个人一懔,郑世遗。他看到郑世遗的名字,几乎是一种亢奋,他迫不及待的紧紧往下看这块新闻的内容……内容说:郑世遗把年头上从破产的欣诚地产公司名下获得的一块抵押地皮转让给了郑氏地产集团,而在昨天政府宣布对那块地所在的地区投资数亿建设一个集商业文化为一体的综合型广场,那块被郑世遗转让出的地皮身价立刻疯涨。而获得这块地皮的是郑氏集团现任总裁郑世杰,他也是郑世遗的亲弟弟。换句话郑世遗把原本已经属于大富银行的利益转让给了他的弟弟。所以对于这件事,大富银行的董事会十分的不满。而郑氏地产集团因为最近投资方面出现严重失误已经令企业进入举步维坚的险地。所以郑世遗所转让出的这块地皮无疑对郑氏集团有如雪中送炭。而郑世遗本人在回复质问的时候表示关于这块地皮的转让是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而当初作为抵押资产其资产还不到大富给予欣诚贷款的一半。这次转让给郑氏集团是以当初欣诚欠大富的全部贷款包括利息作为转让金额。所以对于大富来说并没有蒙受损失。政府的投资决策造成现在郑氏获利这也是意外的事情。但专家表示以郑世遗的远见卓识及敏锐的判断力,在他当时收回不到贷款半数的欣诚的这块地皮就已经看出这块地的价值不菲。之所以他放弃了这块地皮,是为了救已经危机四伏的家族集团。但他的这一举措势必不能令大富银行董事会原谅,他很可能会应此事而引咎辞职。
        秦韧天放下了报纸,眼底突然闪出的是郑世遗孤立无援的身影,突然他几乎狂风一样的冲出办公室,刚刚准备去向秦韧天汇报一下一些工作细节的小马哥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韧天象狂风一样的卷出大门,他忍不住奔了出去,就见一道闪亮的银色已经飞出停车场。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摸这辆车了,今天又怎么了!”小马哥自言自语的摇着头回进了办公室。
         
        “世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做就是在破坏你的名誉,你不是一直很珍惜你的完美!”秦韧天心情混乱的不知该把车往哪里开:“不过那是生你养你的家呀,你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车子在街上到处乱窜的一刻他的目光突然一亮,他居然看见那辆线条流畅的轿车迅疾的从前面划过,几乎不假思索的他已经追了上去。两辆车以无比快疾的速度飞奔,秦韧天困惑的是那辆车奔的那样的紧那样的迅猛,他知道郑世遗不喜欢车速过快。一种不安隐隐的袭来,伴着秦韧天心头悄悄升起的恐慌,他的车跟着郑世遗的车冲进了一所医院。那不安还没完全升起一股恐惧已经奔向秦韧天,他几乎风一样卷出雪铁龙以极度的快速冲到郑世遗的车边,车门已经被推开,他看到郑世遗抱着他的逸儿冲出了汽车。
        “逸儿!”他几乎失声的,看见已经昏迷的那个小小孩一头鲜血的躺在神色紧张又恐慌的父亲的怀里。秦韧天紧随着郑世遗飞奔进了急症室,医护人员已经推出了病床,小孩被放到床上直往手术室推去,边上的医生边走边说:“我们今天这里的血库血量很少,为了预防万一你们亲属谁可以给孩子输血。
        “我是他的爸爸!”
        “好请跟我来,我们先验一下血。”
        秦韧天不能放心的尾随着也跟进了医疗室,他是怕郑世遗支持不住,他的脸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这孩子是他的命根呀!
        看着针扎破他的手,秦韧天突然希望扎破的是自己的手。他的手不由轻轻的扶住郑世遗。
        ……
        “孩子的血是O型!”验血师轻声说,突然的眉皱了一下狐疑的看了郑世遗一眼。
        “怎么了?”秦韧天不耐烦的问。
        “对不起,你是孩子的爸爸吗?”验血师突然望着郑世遗。
        “混帐,不是爸爸会是谁?”秦韧天不耐烦的。
        “我说的是不是亲生的父亲!”验血师又加了一句。
        秦韧天还没及说话只感觉郑世遗的身体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孩子的血型是O型,而爸爸的是AB型,所以这位先生的血型不能输给孩子。”验血师最后的语气十分的怪异。秦韧天还没及发问感觉手臂中的郑世遗……
        “世遗……”他几乎失声惊呼,猛然发觉他原本失血的脸突然白的骇人,人更是不能支持的往后仰去,吓的秦韧天急忙紧紧抱住他。
        外面奔进来一名医师:“马上手术,血库里有血刚送来的。”很快有护士和几名助理医师去了手术室。秦韧天愤愤的瞪了那验血师一眼,过来一名医生要秦韧天扶郑世遗坐下。秦韧天的眼里都是火焰:“他是那孩子的亲爸爸,你这混帐家伙胡言乱语小心等着。”
        那名医生看着处于昏迷中的郑世遗,又看了秦韧天一眼低低的:“从医学角度上,AB型的父母是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说着他取过凉水,轻轻敷着郑世遗各个穴位。秦韧天只感觉头脑一阵轰鸣,他已经没有思维了。随即他突然怒目瞪住那个医生,眼神里有一股杀戮的火焰,那医生脸色一阵的苍白,随即立刻发誓,“您放心,这事情只有我和个化验的医生知道,不会传出去的。”
秦韧天冷冷的说,“如果说出去,你和他的家就全灭,给我记住。”
        “您放心,我们知道轻重,知道轻重的。”那医生在秦韧天可以杀人的眼神里战栗的退了下去。
        ……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看着怀里面容死寂的郑世遗,秦韧天突然想哭,他真的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记忆中就是在械斗中被砍的遍体鳞伤他都没有流过泪,但今天他真的很想哭。
         
        他发觉郑世遗缓缓睁开了眼睛。
        “世遗!”
        他无言,挣着站起了身。秦韧天想扶他,但在他倔强的冷漠中他终于放弃了,他不忍刺激他。那寂寥修长的身影更是虚幻的随时会灰飞湮灭。秦韧天紧紧跟在他身边,感觉他步子尽量的平稳。
        手术室外,秦韧天看到新蓝看见他时的惊诧。而秦韧天没有放过她对世遗所表现出的无视,那神色,他们一定有过争执。秦韧天已经不想探究那个女人,他紧张着郑世遗。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推动,象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群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新蓝已经奔了过去。
        “孩子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秦韧天听着新蓝焦急的询问,看着郑世遗努力想迈出的脚,却乏力到一步都跨不出。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谁是孩子的亲人跟我来办理一下手续。”医生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
        秦韧天看着新蓝匆忙的全心在病床上的宝宝,而世遗失神的精神极度恍惚。他迟疑了下大步追着医生过去,只有他去了。
        ……
        手续很繁复,秦韧天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写过那么多的字,他填了好多表,……最后终于被那个医生释放。几乎旋风般的他急忙往宝宝的病房奔去。
        病房里,新蓝小心翼翼的在那里看着孩子。
        “世遗呢?”几乎是冲口的秦韧天浑身的神经一阵收紧。
        新蓝狐疑的回过头,看着秦韧天:“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丈夫!人呢?”
        “他这样一个大人用得着我看好?奇怪你找他有事?”新蓝耸耸肩微微撇了下嘴角。她的表情把秦韧天激怒了。几乎是咬着牙那双凶狠的大手猛的把她从椅子里拉起来。
        “你干什么?”新蓝吃惊的低叫。
        “他是你的丈夫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为什么!”他压低着嗓门,怕惊动到病床上的逸儿。
        在这雄健的手臂里她紧张又恐慌的:“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是他背叛大富银行对不起我,我怎么对不起他啦。”
        秦韧天眼中的烈焰突然燃起:“混帐,我说的是,宝宝是你和哪个男人生的,你说。”
        新蓝明显的震惊在秦韧天的话音里:“宝宝?宝宝不是我和世遗的孩子?”
        “你这可恶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没有。”新蓝恐慌的几乎要大叫。
        “没有!”秦韧天几乎想大笑:“刚才医生已经说了,AB型血的父亲根本不能生下O型血的孩子。世遗的血型是AB型而宝宝是O型!你说,你说呀!”
        新蓝突然间全身一阵战栗,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片混乱,虽然她自私但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呀……突然,突然她的目光怔在了秦韧天的身上,随着她捂住了嘴奇怪的吃吃的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好笑……
        秦韧天在她有点狂乱的低笑中吃了一惊:“你笑什么!”他狠狠的把她摔在了地上。
        “孩子的爸爸不是世遗就是你。”新蓝突然仰着头怒视着秦韧天:“就是你,因为在和世遗结婚之前我跟你发生过关系。我原本不想的,是你引诱了我,所以,所以你不信可以去验血,你去验血呀……呵呵……呵呵……我新蓝虽不是好女人但决不会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和我有过关系的除了世遗就是你秦韧天。”
        脑中一阵巨大的轰鸣,秦韧天感觉天地几乎在旋转……宝宝他的爸爸……他的爸爸……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儿子!!!
        他突然急奔着冲出病房。
        “世遗!你在哪里,你不要想不开。但逸儿一直以来是你的精神支柱呀!!世遗!我的世遗!”手术室外的长廊寂无人影。“世遗!”秦韧天的心恐慌的快爆炸,他狂奔出医院大门。看见那辆线条流畅的轿车安静的停在那里,他的心忐忑的冲了过去。车里就坐着司机。
        “世遗呢?”几乎是疯狂的大吼把那个司机吓的浑身一抖结巴的:“郑、郑先生不在,他说他想一个人走走。”
        秦韧天顺着司机的手势人已经奔出了医院。寂寂的街头,因为清晨人也不多,寥落的阳光近乎透明的飘洒在干净的街道上。
        一阵飞奔……秦韧天看见了,远远的前方,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秦韧天突然收住了狂奔的脚步,不能惊了他,他一定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就远远的跟着他吧,就远远的跟着他!秦韧天此刻的思维近乎空白,眼里只有远远的那个令他心痛的背影。
        再稍稍走近一些吧,万一他,万一他心力憔悴不能支持的话,我可以扶他一下!秦韧天在小心的加快脚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吧……
        ……
        斜刺里,街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彪人,凶猛的追赶着一个脸色发白已经逃的精疲力竭的年轻人,那些人的手里抓着明晃晃的械刀。
        秦韧天没有在意,没有注意,他的心神全在那令他心痛的背影里。
         
        奔逃的青年已经力不从心,身后,那个青年身后疯狂的砍杀已经扑卷而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清晨透明的阳光下闪着异样冷漠的光芒劈向那个青年……
        秦韧天突然看到郑世遗往前疾奔数步,在他还没完全反映过来。只看见郑世遗抱住那个眼看要丧身刀下的青年飞速的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青年,那把刀,那把冷利的刀带着呼啸的冷漠从郑世遗的肩膀处沿着背脊深深的划了下去,一缕刺目的血在清晨淡薄的阳光下飞溅而出……
        秦韧天听到了自己象野兽一样的咆哮……突然发狂的躯体象凶残的豹子扑上去把那几个彪勇打的四处逃窜。
        赤红的眼,你在放弃,世遗!!你在放弃!!!他的心狂乱的在叫。
        ……世遗……那个浸透血的身体,秦韧天痛心的奔过去,把那已经昏迷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寂寞的眼睛已经深深的紧闭:“世遗!世遗!世遗!!!!!”
        “我叫阿基,我们快去医院。”被救的青年大声的说。
        处于混乱状态的秦韧天在那个叫阿基的青年大声的叫唤中终于从迷茫的状态中惊起,对,快去医院去医院……世遗,你要坚持住你要坚持住……
         
         
        世遗,你要坚持住……
        飞奔而来的急救床和疾步过来的大夫,护士……
        紧紧抱着他……紧紧抱着他……那样苍白的脸……那样沉
的睡意……深合的眼帘底是无尽的绝望和寂寞……“世遗……我的世遗……”秦韧天的心里都是泪……
        “喂老大老大你快放手,你快放手呀!”那个叫阿基的青年急的直叫,看着那个强悍的男人固执的抱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急的叫过护士和他一起把昏迷的郑世遗从秦韧天的手里抢下来,急救车风一样的冲进了手术室。冷漠的手术室的门严严的被闭了起来。那个阿基叹了口气:“老大,你放心!我的救命恩人不会有事的,老天会保佑好人的。”
        秦韧天从沉重的思维中猛的抬起头,冷冷的眼:世遗就是为了救这个人才遭了不测的!眼里突然爆出野兽一样的寒芒,可以杀人的寒芒。
        阿基看见了,却是微微耸耸肩:“烂命一条,谁有本事谁就拿去!”他轻轻的咕了句,突然感觉说这话不大好,这个人好歹是救命恩人的亲人吧。
         
        沉寂的长廊凝视着的是冷漠的手术室的门。
        秦韧天象一头受伤的狮子徘徊在那紧闭的门外。阿基沉默的靠在长廊边,年轻的脸上是一幅玩世不恭的调调。
        ……
        阳光顺着明亮的长窗一寸寸的在向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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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5:48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8碎裂
萧若云开着她的红色跑车,脸上飘着少许的失落。
        秦韧天是一个十分守信守时的人。今天居然会失约。
        他去了哪里?怎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他办公室的电话,说:一早就出去了。打他的手提电话,他居然不接而且索性关机!
        这是什么回事?是她有什么地方令他厌烦了?可是,昨天分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愉快的呀!萧若云百般无聊的开着车,那个伟岸的男人令她着迷!那双不羁的眼睛里是一种令人透不过气的霸气。但也令她琢磨不透。他有的时候很豪爽很愉快,但有的时候突然会一言不发独自出神,总好象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他……她轻轻叹出口气,眼底已经是夜幕低垂,灯火阑珊。
        “一天了,他去了哪里呢?”
         
        秦韧天看着新蓝和四个男人一个女人一起走进了病房,那几个西装严肃的男人看了眼守在病床边的秦韧天,又看着病床上沉沉昏睡的郑世遗。
        “伤势严重吗?”为首的那个绅士问。
        “医生说伤的很重,失血过多。”新蓝说。
        “看来,”为首的咬了下嘴角:“看来短时间是没法恢复的。”
        “是的。”
        “那么就郑先生出席董事会对他的质疑,需要往后搁置。”
        “当然是。”其中那个披着及肩短发敏锐严肃的女人扬了下眉:“我想再怎样董事会的人该有一点人情味吧!这些年是郑先生把大富银行提升到一类银行的层次,我感觉郑先生所做的事绝对有他的道理,他不会为了私情而不顾名誉受损!我一直是这句话,董事会可以逼迫郑先生引咎辞职,但由此引出的后果却是深远的,因为大富将永远失去一位有着远见卓识的领导人!我们走吧,这里不宜人多,需要安静!”说着那个严肃敏锐洒脱的女人首先出了病房,那几个男子明显有点被她的咄咄的气势压迫,盘旋了一下,也出了病房,新蓝送了出去。
        秦韧天恨恨的走到门边把门给关好,“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他低低的诅咒着回到了病床边。看到那沉沉而睡的脸,他的心又酸楚的一柔。俯下身轻轻握着他的手低低的沉沉的:“你真的傻,你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知道你心里凄凉。但你也不应该放弃呀!世遗……”他轻轻的抚摩着郑世遗沉睡的脸:“你真的固执,世遗!”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会,阿基从外面推门进来,看了下床上他的恩人然后转向秦韧天:“老大,夜已经很深了?”
        “你回去,我在这里看着。”
        阿基想了下:“好的,我恩人的伤很重是要人看着,你守今晚,明天我带早点来换你。”
        秦韧天没接嘴,阿基退了出去。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秦韧天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眼睛依然在郑世遗沉寂的睡容里。
        世遗,不要固执了。你会很快醒来的,一定会,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个令你伤心的地方!等你病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所有困扰你人和事的地方……我们去非洲去巴西去埃及,那里有高阔的天空,原始的丛林还有有无尽的黄沙,……很雄阔很辽远……你一定会喜欢的……秦韧天自言自语着,其实那是他喜欢的地方,他就这样顺口说了出来。
        秦韧天感觉眼很沉很沉……一天的奔波、紧张、恐慌、愤怒折磨的他已经疲惫不堪……不能睡着,我必须看着世遗……他若醒来或者会需要喝些水,或者要吃些东西……不能睡呀……秦韧天恍惚中看见了无边无际的黄沙……无边无际……还有,高高的天空……烈烈的阳光,很壮阔呀……他回转头,看见了沐浴在阳光底的世遗,清扬又飘逸!世遗……世遗……我的世遗!他忍不住笑了,浓情的笑了……
         
        宁静的夜色缓慢的缓慢的……被一缕淡淡的晨曦拉开……
        迷蒙中的秦韧天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晨曦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了依然沉睡的郑世遗的脸上。透明又清澈,就象世遗那淡淡的风采……感动中他悄悄的伸出了手,轻轻抚摩着他的唇……他的唇角很好看,微微勾起的弧形若在他笑时就更衬着他的优雅、淡定!
        ……
         
          ***              ***             ***
        小马哥才打开公司的大门,从外面进来一位爽朗明亮的女子。
        “你……”小马哥感觉不象客户。
        “秦韧天就是在这里工作吧!”来的是萧若云,她打量这个比较宽敞的办公楼。
        “他是我们的老板,你找他?”
        “我叫萧若云,是秦大哥的好朋友。”
        “喔!”小马哥马上想起,这两天有一个女子打了好几次电话找秦韧天,名字和声音就是眼前这个:“你找我们老板呀,不过他有三天没回公司了。”
        “他今天会回来吧?”
        小马哥摇摇头:“通常我们都不知,这个对于他是很正常的,因为他经常会不知去向。”小马哥耸耸肩。
        萧若云不由的笑:“天马横空的人呀!”她微一沉吟:“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吧,我想或者他会回来。”
        小马哥没有反对,这个女人很爽朗很明亮,看得出和秦韧天很有感觉。所以他很热心的把秦若云让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又送上茶水和这二天的报纸,然后自己去干活了。
        萧若云慢慢的打量起这个君豪投资公司,井井有条十分的干净,看出这里的老板是一位有条不紊认真做事的人。作为投资公司的老板,应该有很多应酬和要做的事情,等等吧,希望今天能见到他。她微微笑笑为自己的主动而笑,好象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是不是,她想想,自己喜欢的人就无须矜持了。想着取过桌上的报纸开始浏览。不过及眼的首版上有一个面熟的人,但做记者认识的人应该很多的。她看着标题:《大富银行总裁郑世遗勇救边缘青年,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这个标题莫名的吸引了她的视线也令她认真的看了下去……
        浏览完全文,眼睛又打量起报上的相片,这个大富银行总裁郑世遗她应该没有见过,所有她见过采访过的人,凭她的记忆力是绝对会有印象的,更何况这是一位身价过亿的社会名流……我又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而且记忆的感觉应该不是很坏……
        “山顶!”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是那个男人……她记忆起他眼底展露出的一抹笑,就象跳跃在湖面上的阳光,宁静又清澈。当时自己在心里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也回报了男人一个明亮的笑。是的就是那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令他的秦大哥神不守舍的男人。他居然会为了救一个被人追杀的社会小混混而被砍伤,而且伤势十分的严重……不由她微微叹了口气,人总是那样的奇怪,或者在有的时候冲动的去做某件事到头来自己都好迷茫。就象报上说的这个大富银行总裁,这样高的社会地位居然会为了救一个江湖小混混而令此刻生命垂危……或许在他扑上去救人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他将要做的事情和后果。因为无论怎样的去分析这件事总是那样的令人感觉意外意外还是意外。
        不过那个叫郑世遗的男人……对,她必须要去看看,她可以以她的视角去写一篇报道。想着她匆匆站起了身,告辞了小马哥出了君豪投资公司。
         
        “怎么样了?秦韧天的眼睛布满血丝,一把抓过刚刚帮郑世遗做过全面检查的医生。
        “郑先生受伤是很重,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那个中年医生扶了下眼镜。
        “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一周了,他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秦韧天强压着几乎冒火的嗓门。
        “对于这个现象我们医院也感觉很奇怪,唯一的解释是,郑先生自己拒绝醒过来……所以……”
        “砰”!他的肩上结结实实的挨了秦韧天愤怒的一掌:“你们这群庸医,是你们救不活人还在推卸责任。”但秦韧天的心却是一阵恐慌的巨跳。
        那医生也感觉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作为商业上得天独厚的一代才俊怎会自己放弃生命,看着那个已经愤怒的雄狮一样的男人,不由气短的:“我们马上召开会议研究郑先生的病例,请你们家属放心!”说着匆匆走出病房。
        一边的阿基,拉了下情绪极度激动的秦韧天,有点担心的看着这个随时就要象火山一样爆发的男人。“老大,老大。你打死那个庸医也没用呀,我看我们是不是帮恩人换个医院,不能再耽搁了。”
        秦韧天猛的一甩手,阿基差点被他摔翻在地……“世遗!是的,是你自己在拒绝苏醒”眼中燃烧的怒火紧紧的逼视着依然沉睡不醒的郑世遗!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你这混蛋,郑世遗你不是男人,你为什么拒绝苏醒,你是个懦夫。郑世遗你是个懦夫。”他狂怒的猛的一把拉住昏睡中的郑世遗的手臂!吓的阿基拼命的抓住秦韧天的手:“老大,你想干什么!你住手,你住手。”从外面快步进来的张南风见状急忙过来阻止:“你想干什么,你想病人伤上加伤吗?”这个严厉敏锐的女人怒视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威猛雄健的男人的眼底突然闪出一丝泪。她的心莫名的一阵感动。见他的手终于慢慢的松开,那紧悬的心也终于放下。
        “郑世遗,你是个傻瓜。”秦韧天愤愤吼出这一句,人狂风一样的飞奔了出病房!
         
        病床上,阿基看见郑世遗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
         
        “世遗,为什么,为什么你拒绝苏醒,你不是男人,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懦夫!”秦韧天整个人都在燃烧……无动于衷的沉睡沉睡沉睡……世遗,世遗你就这样决裂的想抛开这一切,抛下所有的一切无所留恋?他汹汹的打开了他的雪铁龙,带着他全身心燃烧着的烈焰冲出了医院,象一道锐利的闪电,尖锐的呼啸而去……
         
        那条银色,那条迅疾狂傲的银色……
        驾着红色跑车刚刚接近医院的萧若云突然看到那条象闪电一样的银色扑出医院,气势汹汹的狂飙而去……
        萧若云的心一跳,带着突然而来的惊喜她掉过车身就追了出去,那条闪电一样的银色实在快的耀眼,萧若云紧咬着唇固执的追了下去。她已经忘了她的初衷是去做采访的。
        ……
        银色,彪悍的冲出城区,直飞向惊涛拍岸的辽阔的海岸线。在激起的水浪中雪铁龙几乎在惊涛中飞奔。
        远远远远的,勉强紧紧追着的萧若云看的心神具惊。看着随时可能会被汹涌过来的浪涛淹没的雪铁龙,萧若云紧张的有点把持不住方向盘,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由雪铁龙激起的水的屏障冲出她的视线!
        她终于精疲力竭的踩住了刹车。人疲惫的靠在了方向盘上:“秦大哥,你怎么啦?”
         
        张南风看着郑世遗喝过珍姐送来的粥精神似乎稍稍好些。一边的阿基等珍姐收拾完急忙走到郑世遗的床边:“恩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老人说救命恩人就象再生父母那样,所以你收我做你的儿子吧!老爸!虽然我的年龄做你的儿子太大了,但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我是一个被遗弃的人!你愿意做我的爸爸吗,我会很孝顺你的!”他这突然的话令病房里的人都吃了一惊。精神依然很差的郑世遗不由凝神看了下站在自己床前那个二十不到一幅玩世不恭调调的青年,精神有些恍惚
        ……郑世遗……你是个懦夫……在那一声痛苦的吼声里他挣扎着脱离了一直困扰自己的梦魇……他是想放弃,他想放弃。但,但他不能被人看作懦夫那样的歧视,不能。他轻轻又费力的透出口气,眼神尽量安静的注视那个青年:做自己的儿子实在太大了。但,他是被遗弃的!他微微感叹着却点下了头:“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基的脑袋在那双蕴着淡淡阳光的清澈眸子里突然轰鸣了一下。这原本是自己这个街头混混对这位地位超然大富翁的嘲弄,他知道那个答案会是什么。这本是他的一句戏言,在别人眼里也是笑话。但,但他,他的戏言居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接受了:“爸……爸爸爸!”他几乎结巴的:“爸爸……!”突然泪水从他年轻的眼睛里奔了出来,他已经泣不成声……“爸……爸……我从小是个弃儿,没想你居然,居然会答应我这个要求……”
        张南风轻轻拍着这个情绪在突然中激动不已的青年,安慰的:“阿基,你去外面。你爸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是,是!”阿基一边点头,一边擦眼睛一边走出病房。
        郑世遗看到新蓝怒冲冲的走出了病房,她不能接受吧!
        张南风看着病房里就她和郑世遗二个人:“郑先生,我想问一句。这次你为什么要把那块地转让给郑氏地产集团。”
        “因为郑氏需要这块地,我不想郑氏破产。”
        “你的答案很干脆。“张南风笑,看到郑世遗的唇角也隐着一抹笑。心里微微一转:这个永远是那样淡定又优雅的男人,似乎就是泰山崩于他面前他都不会改色。他必然知道,权衡轻重之后的大富不会放弃他的。
        张南风的嘴角飞出一抹舒坦又轻快的笑
        ……
         
        萧若云勉强的坐直了身子,脚轻轻的点下油门:“回去吧!”她又看了眼已经晚霞经天的大海。很美,很辽阔!“唉!”她又叹出口气,那象怒狮一样的人现在都狂奔到了什么地方了呢?
        汽车发动,开出了海滩。
         
        阿基送走那些西装笔挺,严肃又认真的在他爸爸管辖下的大富银行各部门主管。感觉他的爸爸已经十分的疲惫,所以悄悄的退了出来,守在了门外。不能再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爸爸休息了。正想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迅快的远远而来,很快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那个伟岸雄健的男人。阿基急忙的迎过去:“老大,你回来了,醒了,爸爸他醒了。”
        浓眉纠结的秦韧天被阿基莫名其妙的话说的一脸奇怪。
        “老大,我请求我的恩人收我做他的义子,他答应了,现在刚走了一些汇报工作的人。才静下来。我看爸爸他很疲倦就守在这里。”.
        “他醒了!”秦韧天的心猛的一跳。
        “是的,你走后就醒了,好象是给你吼醒的。”阿基有趣的笑。
        “你在外面守着。”扔下这句话秦韧天迫不及待的直奔病房。
        几乎是用有点颤抖的手推开了那病房门……世遗,他的世遗……他的心几乎欢然而叫……那个令他沉醉的人正微闭着眼坐在床上。
         
        看到了什么……是新蓝仇恨的眼睛。郑世遗的心一阵绞痛……新蓝居然是象对待仇人这样的看他,因为他把那块地皮转让给了世杰。她为什么不能体谅他呢?他姓郑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的集团破产呀。新蓝,你为什么这样的恨我,把我拦在楼梯口不让我走,要我解释为什么背叛大富……新蓝我怎会背叛大富,大富有我无尽的心血在里面呀!!可是……可是你恼怒到不顾逸儿的哭泣,还失手令逸儿滚下了楼梯。可是……可是逸儿……逸儿居然不是我的骨血,不是我的逸儿……一阵刺心的痛令他的身体战栗不已……
         
        秦韧天悄悄关上门,呼吸有点急促的慢慢走过去……看到他突然紧蹙的眉和微微战栗的身体……世遗,你很痛吗?看到他的脸依然苍白极度的疲倦……世遗,怎能这样靠着床坐,你背上的伤不痛吗。不能这样坐的,你的伤会痛的……秦韧天静静的坐到床上,轻轻的把郑世遗抱进了怀里。感觉他悚然一惊。
        低低的在他的耳边:“世遗,不要固执,好好休息吧,不要固执!”……慢慢的,秦韧天感觉僵持在他怀里的身体终于放弃了原本的抗拒。
         
        很痛,很痛……郑世遗感觉到秦韧天进来的脚步,但他不想睁开眼。对于这个男人他永远不能看懂,已经很疲倦了,他不想再面对那双凶猛又关切的眼睛,因为他看不懂。
        感觉他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原本想抗拒,但知道就是抗拒也是徒劳的,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就让我靠在你身上休息一下吧……其实,我需要你的温暖……
         
         
        张南风每天都会到病房里与郑世遗讨论工作,秦韧天也每天都坐在那里。但他听不大懂他们说的那些工作。所以很多时间他都在研究张南风这个女人。不能否认这是一个犀利的很自信,充满冲击力的女人。听说这个女人是世遗一手栽培的。他不由又看了下靠在床上的世遗,那样的清雅温和,截然不同的一种气质。不过真正的世遗绝对不是他外表所表露出来的吧,他也是一个极其骄傲又自信的人。只是很多人都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迷惑了,秦韧天的眼底浮现一抹笑,这个固执又有点骄傲的男人却是那样的令自己痴迷呀!!他的眼又望向张南风,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很喜欢他的女人。是若云!若云是一个很明朗很爽的女人。他想着如果说若云是明亮的阳光,那张南风就是那一阵自信又决然的风!!秦韧天摔了摔头,他好象很无聊呀,居然开始研究起这两个女人了。他看见张南风站了起来。
        他们的谈话结束了。秦韧天想着,看到张南风向郑世遗告辞出了病房。秦韧天顺手过去把门给关上:“你们都说些什么呀,我一句都听不懂。”他看着世遗在批阅张南风留下的文件悄悄的磨到了床上,轻轻的把世遗抱进了怀里,他感觉怀里的人一阵恐慌的抗拒,但最终在他铁箍一样的手臂里放弃了。秦韧天看到他无奈的微微闭了下眼就由任他抱着他,而他继续批阅着手里的文件。
        “你那个银行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你没有事干吗?”
        秦韧天没有疏忽他唇角浮过的一抹笑,有点嘲弄。这令秦韧天有点生气:“你不知道吗。我是君豪投资公司的老板!”
        他看到郑世遗愕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意的:“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没有。”郑世遗摇摇头继续回到他的文件里。
        秦韧天突然感觉很没面子。
        “既然你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总为何连一些起码的商业常识都不知?”在批阅文件的郑世遗微微皱了下眉。秦韧天享受着郑世遗的表情:“我有一个朋友,我是让他打理的。不过钱都是我出的。”
        郑世遗突然抬了下头,想了下:“你明天把你公司的一些业务资料拿过来给我看看。”
        “为什么?”秦韧天很奇怪的。
        “最近原油市场过热,我估计会出现一次大震荡,我想看看你公司的投资取向。这样你会避过这次灾难。”郑世遗的眼睛依然在文件里浏览。
        秦韧天听的迷迷糊糊,不过既然是世遗那样的说,他绝对不会拒绝的。正想着外面有脚步在过来。他很无奈的只好下了床。敲门进来的还是大富银行的人。而且是三个主管。秦韧天泄气的想,这下有的汇报了。想着自己慢慢走出病房。外面的阳光很好。新蓝这个女人从世遗受伤入院连脚趾都没踩进来几次。除了珍姐每天送来饭菜就没有一个工作以外的人来探望他,真是一个寂寞的人呀!!他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逸儿,那个是他骨血的孩子,逸儿对世遗的刺激多少带点毁灭性,虽然现在可以从世遗的面上看到他展露的笑,但他太善于伪装了,他寂寞的内心一直拒绝着别人的深入,就是在他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也感觉怀里的人那深深的孤独。世遗,你为什么要拒绝呢?你难道还看不出我对你的爱吗?
        逸儿已经出院了,这个小家伙也着实可爱令他喜欢,没想他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想着心里又是莫名的一刺。那对于世遗呢?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发觉最近越来越容易叹气了。去看看逸儿。想着出了医院。
         
        小马哥在把公司经营的的帐务资料交给秦韧天后是一脸的不满:“这可是商业机密呀,自家的帐务资料让旁人去看不是把商机抖落给人家吗?”
        秦韧天也没有听明白小马哥的话,反正世遗要的绝对要给。所以他很高兴的抱着他的机密去了医院,好歹也向世遗证明,他没有骗他,他是一家叫君毫的投资公司的老板。世遗让他明天带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今天就抱了去,时间是不大早了。到了病房阿基和珍姐都在。等珍姐照顾着世遗吃完晚饭,秦韧天让阿基和珍姐一起回去,在珍姐的眼里秦韧天有点象自家人一样的亲切,在某种程度上他比太太更关心这个家,他经常过来陪宝宝玩而且对于先生的病情也十分的关心,所以一点也不见外的珍姐向他告辞了,阿基本想留下,但又看到秦韧天手上一大包工作的文件就跟珍姐一起走了。
        秦韧天把门关好,然后把他公司的帐务堆到了世遗的身边,自己忍不住的又坐到床上把世遗抱进了怀里:“你看那一堆东西会很累的,这样你可以在我身上靠靠减少一下疲劳。”他认真的对着怀里很不习惯又有点僵硬的世遗说。当然最终郑世遗还是在他的强硬下软化了。
        秦忍天看着世遗认真的开始翻阅他公司的这些资料。
        他看的实在太仔细了,几乎每张纸上都留下了一张他密密写着字的纸片。连大老粗的秦韧天都感觉他有点太仔细太细心了。
        看着他慢慢的给自己的资料又在归类,编排。原来那个小马哥搞的那样乱呀,他还以为小马哥搞的很好呢。不过也不能怪小马哥,他虽然也挺机灵聪明总是从小在黑道上混大的呀。
        “很乱吧!”秦韧天看着世遗的脸上渐渐显露出来的疲惫:“不要弄了,还是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快了!”郑世遗取过一张稍大的纸,他要把他的建议写下来。从这些资料他已经看出这个公司的经营者很有头脑。不过可能接触这行比较短所以显的很混乱。而且里面有一些钱的进出虽然处理的很好,但以他敏锐的视觉已经看出那几笔是黑钱,也就是秦韧天是来自黑道的人物,但现在开始在做正道的生意。希望他能这样做下去!所以他有必要把一些好的意见写给那个经营者。还有他所预测的这次因原油引出的期货和股市震荡,提醒那个经营者在哪里该抽身。
        秦韧天看到世遗的额角有微微渗出的冷汗,不由紧张的一下抢过纸笔:“不能写了,你已经很疲劳了。”
        “还有一点你让我写完。”
        “我那个公司是不是很糟糕。”
        “不是,不过是象刚刚学步的婴孩需要人指点一下。”
        “婴孩!”秦韧天整个人受了下刺激几乎跳起来。紧着他看到世遗的唇角又勾出那抹淡淡的笑!!秦韧天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那抹优越又自信的笑!不由手臂狠狠的一用劲,可能是碰到了伤口了,他看到世遗的脸色一阵苍白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了,明知他已经很虚弱还在折磨他。想着把手里的纸笔又放到他的手里:“写完这几个就休息了。”他叮咛着。
        从痛楚中缓过神的郑世遗取过纸笔:“你那公司很有潜力的,你要好好的干很有前途。”
        秦韧天奇怪的看着又开始写的郑世遗,他说这话,好象话中还有话嘛!他是要自己好好的干。那就是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公司!他看出自己对这个公司纯粹是一种挂着名的游戏,他看出他真正的事业是不务正业,是一个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暴君!
        世遗,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心思慎密的人,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感觉他往自己的肩头靠了一下。很疲倦吧……秦韧天轻轻扶住他的时候,发觉他竟然沉沉的睡着了。
        世遗……我的世遗!秦韧天温柔的眼睛缓缓离开那张熟睡的脸:“世遗,你说我的君豪公司只是一个初初学步的公司。我是希望用我的力量令你快乐,而现在我却需要你来帮助我打理我的公司!那张雄狮般的脸上闪着那样勇猛又固执的神色:“世遗,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安排!”他的眼里是决然的光芒,慢慢的俯下头,低叹着看着那已熟睡的脸:“我要离开香港城一个阶段,本来一直在犹豫,因为我放不下你,但我明白了,我不能做你眼里的婴孩,我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挠,虽然我是那样的爱你……我的世遗。
        秦韧天小心翼翼的帮世遗拉好被子,令他在床上睡平稳。又紧张而小心翼翼的深深的吻了一下他那美好的唇……恋恋不舍的……世遗,我走后你要自己关心自己。我会回来的。虽然我做的事令你们不能接受和容忍。但我生下来就是一个掠夺者!这是我走的路。
         
         
        秦韧天听着小马哥对这位帮他整理资料又写了很多小纸片的人佩服不已。虽然小马哥对于郑世遗所预测的原油过热可能会引起股市期货的大震荡表示怀疑。因为报上的预测,股市将继续他的牛劲,不过他最终还是按照了郑世遗的建议对一些股票和期货及时出仓。就在他刚刚出手之后股市突然出现了波动而且越演越烈。整个股市象着魔一样一路飞跌直至收盘完全跌破了心理承受价位。这次股市突然的崩溃令小马哥到现在依然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听了郑世遗的话,那么这几年的努力算是打了水镖。
        小马哥看着秦韧天似听非听的坐在那里,不由皱着眉:“韧天,你一定要去芝加哥吗?那个郑世遗的确很厉害,我们以后多多向他取取经公司一定很有发展的!”
        “若云要去那里采风,我陪她去,有半个月吧,这里你留心了。”
        “好吧!”小马哥有点赌气的走出了秦韧天的办公室。他知道,秦韧天的心思还在黑道上,这次去芝加哥就是谈一桩很大的交易。而萧若云只是他的一块盾牌。可怜的萧若云盲目的喜欢着他,也不知道被人利用还非常的愉快秦韧天居然答应陪她出去采风。小马哥一阵的叹气。那个郑世遗那样细致的仔细的帮助他分析了公司的现状还提出很多恳切的意见,从那意见里他居然看出那个社会名流,流露着对韧天的期待,期待他在这行顺利的发展。他至今有点困惑的是韧天和郑世遗这位商业骄子居然有着很深厚的交情,不然郑世遗何苦费这心神做了那么详尽的工作。但看来他的一份心意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小马哥觉得很可惜,能得到这样优秀的社会名流青眼,本来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看着小马哥出去,秦韧天的心低低的在呼唤,呼唤他的世遗!已经有三天没有去看他了,因为想利用若云所以这几天一直陪着若云,而且道上的一些事情令他无法抽身,再有这次也因为世遗令公司免去一劫,在常人眼里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在秦韧天的眼里却突然不能忍受。他不能允许自己需要世遗的帮助。想到那双优越又自信的眼睛他就有点不能忍受。
        世遗,我是想照顾你疼惜你,所以我不能容忍你的优越在我的面前展露……没有办法,谁叫我这样的在乎你,所以我更需要你对我的依恋……
         
        阿基帮着郑世遗穿好衣服打好领带,这个风采照人的男人依然不能掩饰伤病带来的憔悴。
        “爸爸,这个会议非要去吗?”
        “恩,对了。我联系的那所成人学校你去报名了吗?”
        “去了。”
        “好好听课,学好了才能去银行帮我,知道吗?”郑世遗关心的看着那个他的义子。
        那张玩世不恭的年轻的脸上闪出难得的认真:“爸爸,你放心,我会很认真的。”
        “今天不用上课?”
        “秦老大又不在,你身体还没恢复我不放心,等你开完会我送你回来再去找老师补一下。”
        郑世遗默默点了下头……有三天没有看到他,他去了哪里了?他很快收回了怅惘的情绪,在阿基关心的神色里出了病房,上了汽车,汽车很平稳的驶出了医院……
         
        萧若云带着阳光的笑出现在秦韧天的面前。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伟岸不羁的男人居然答应陪她一起去芝加哥采风。这令她惊喜不已。
        “可以走了。”秦韧天爽爽的站了起来。
        这个身材雄健的男人,萧若云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秦韧天的臂弯里很自然的,秦韧天取过一个旅行包二人笑着走出了君豪公司。
         
        “爸爸,看见吗,前面那个君豪投资公司就是秦老大的公司。”阿基突然指点着,边让司机开的慢一点。
        “那个君豪投资公司就是秦韧天的。”郑世遗的莫名有种奇怪的亲切感,眼睛关注的看着车窗外那间门面不是很大的投资公司。随着,他突然看见秦韧天挽着一个女子神采奕奕的从里面走出来,他的手里有一个很大的旅行包。那女子正仰着头跟他讲话,而他带着浓烈的笑俯着身认真的听着……
        汽车静静的从他们的面前驶过……郑世遗神色冰冷的由任着那高大的影子被滚动的车轮碾的粉碎。
         
        “爸爸,那个女人是秦老大的女人吧。”
        “是吧!”郑世遗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阿基感觉父亲的神色很疲惫不敢再打扰,让他好好休息吧,连住院也不放过一定要求去开会。看来有钱人并不是自己小时候概念里的。
         
        ……那个女人他见过,在那个山顶,明亮又爽朗。秦韧天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就是出去旅行也该跟我说及,或者可以编排一个谎言给我,我只是渴求一点点温暖而以……或者是我奢求了,在他的心里我根本是无足轻重的,他在意的是新蓝还有逸儿吧,珍姐说他对逸儿十分的好,对于这样一个粗鲁疏忽的男人实在是一个意外,或者或者逸儿原就是他的儿子!!心口突然猛烈的撞击!!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想到!!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绞集的痛!!是这样,是这样了……彻骨的冷……冷……冷!!
        ……我的健康可以换来新蓝和逸儿的安宁,他也可以去过他安心愉快的生活,他会无所牵挂!!彻骨的冷席卷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是他不该奢求那份温暖,是他在渴求。多么可笑的幼稚,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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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8 19:47:20 | 显示全部楼层
《禁忌》9暴力
……
        时间就这样的在流动,一切还是那样的正常,
        餐桌上世遗匆匆喝了些粥取过珍姐递过来的文件包,刚起身发觉新蓝冷冷的站在面前。
        “这样早起床了!”微微的惊愕:“我去银行了。”
        “这半个多月来你都很晚才回来,我们也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包括宝宝大概你也有半个多月没看到他了吧。你一早的离家深夜才回家,你把这个家当家了吗?!!”新蓝的语气有些激动。
        郑世遗淡淡的:“我走了,你吃早饭吧。”
        “为什么?为什么!!”新蓝拦在了世遗的身前目光冷利:“你在外面有了女人是不是,所以你嫌弃我们母子俩。”
        “不要胡说……”
        他的声音很快被新蓝打断:“不要忘记你是入赘到我们家,我新蓝才是大富真正的主人。”
        世遗的眼神莫名的一寒。
        阿基看见父亲突然变色的脸,急忙在边上大声的说:“阿姨,你快吃早饭吧。”说着拉着父亲出了客厅。
        郑世遗沉默的坐进了汽车。逸儿不是他的骨血,家族的产业与他没有丝毫瓜葛,大富,他为之倾注全部心血的银行也与他没有丝毫瓜葛。他的妻子是他挑选的,他挑选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生下了逸儿,这足令他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他会在别人嘲笑的眼睛里忍受着千刀万箭的羞辱。这就是他最终的回报……冷,
        他轻轻透出口气,深深的陷进汽车的后座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冷包裹着他……
        阿基担心的看着他的爸爸,这个他爱戴又喜欢的爸爸似乎永远在一片深不可及的冰原,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父亲冰冷的手,他看到了爸爸的眼里闪过一抹宽慰的笑。
        这个青年认真的:“爸爸,阿基一直在你身边的!”
        ……
        ***              ***               ***
        秦韧天风尘仆仆的下了飞机。芝加哥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不过他却归心似箭。
        看着神采飞扬的秦韧天走出机场,小马哥也不知是喜是忧。也不知这半个多月都谈了些什么?真令人担心呀。
        “我的车呢?”
        “在那。”小马哥指点着。
        秦韧天看到了他的那辆银色的雪铁龙,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已经感觉好象有三年三十年那样的漫长:“世遗,我回来了。你一定很好吧!”他看了下天色,想了下先去他的家里等世遗回来,而且趁着世遗还没回来先陪逸儿小宝宝玩玩,他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是给宝宝他的儿子的。他满心快乐的上了雪铁龙,雪铁龙迅疾的很快消失在小马哥的视线里。这个韧天在芝加哥还没上飞机就关照把他的雪铁龙开到机场,这会连来接机的人都顾不及搭理已经急急的开车走了。这令小马哥十分迷惑。
         
        雪铁龙带着畅快的心情很快飞进了那栋安静的别墅;世遗,我回来了,他愉快的下了汽车。突然看见客厅的门口怯怯的站着一个小身影……“宝宝,逸儿!”他突然的欢呼,人已经奔了过去,一下把这个小小孩给托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用力的亲了下他的小脸蛋:“宝宝,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呀。”
        小孩怯怯的眼睛看着秦韧天:“叔叔,宝宝想爸爸,爸爸不要逸儿了!”
        秦韧天一怔,看着这个小小孩明显的比以前消瘦沉默:“你爸爸呢?”
        “爸爸……哇……”小小孩突然委屈的哭了:“爸爸不要宝宝了。逸儿想爸爸。”
        秦韧天的头轰了一下:世遗,他的世遗怎么了。几乎是快透不过气的紧张:“宝宝告诉叔叔,爸爸他人呢?”
        “人?”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秦韧天急忙抬头,看见新蓝打扮入时的从里面出来,直往外面去。
        “你去哪里?”
        “我老公整日在外面跟他喜欢的女人撕混,我呢随便出去走走了。”说着连看秦韧天都懒的看一眼就出了客厅上了她那辆兰色跑车,开着车子出了别墅。
        “叔叔带逸儿去找爸爸好吗 ?逸儿闪着黑黑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发怔的秦韧天。
        秦韧天突然心痛的看着这个原本可爱开朗的小孩,现在居然变的拘谨又胆怯,而且明显比以前消瘦。一股不满的情绪掩盖了原本快乐的心:“宝宝乖,叔叔抱你去见爸爸!”说着抱起逸儿就上了汽车,珍姐从里面闻讯奔了出来,看到是秦韧天突然显的很快活。秦韧天看到珍姐,心念一闪:“宝宝说想爸爸,他很久没看到爸爸了?”
        珍姐走到车边,为难的。
        她的难色令秦韧天的心火在往上窜。
        “是的,最近先生工作很忙一直早出晚归……”
        “哼!”秦韧天冷哼了一声汽车呼啸着就奔了出去。
        身后是珍姐的叹息。她也不知先生和太太的关系搞的那样僵,也连带宝宝这个小小的孩子也跟着受苦。
         
        秦韧天抱着逸儿,雪铁龙一路狂驰。很快汽车已经到了大富银行。宝宝也认得,开心的笑。看着这消瘦的小脸蛋秦韧天一阵心痛。
        逸儿就是这里的通行证,所以秦韧天畅通无阻的直奔位于九楼的大富银行主席办公室,这个大富银行果然气势辉煌,想起自己那个投资公司简直上不了台面。将到门口时,门被拉开,一个女秘书抱着文件夹站在门边拉开了门,秦韧天看到了,那个修长挺拔优雅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很恭敬。
        “爸爸!”秦韧天还在发愣,逸儿已经快乐的在叫。
        郑世遗吃惊的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逸儿,也看到了抱着逸儿的秦韧天。不由心一冷,眼睛淡漠的:“你们先回去,我有个会议!”说着在那两个男人的陪同下很快的离开了。
        怒火突然直窜秦韧天的心头,他没想到会撞上郑世遗如此冷漠的眼光!但是心头已经脑火的不行,还是怕自己不小心的爆发扫了郑世遗的脸面,当时努力的把那火焰给压了下去。
        世遗,世遗!!你居然这样的无情狠心!!你怎能这样对待逸儿!看着吓的一声不响的逸儿委屈的瘪着嘴想哭,心里的火又往上汹汹的烧了起来。
        “逸儿,叔叔先带你去海洋公园玩。”
        “逸儿不去,逸儿要爸爸抱!”小孩怯怯的恳求的看着秦韧天。
        秦韧天从来没有这样心酸过:“好,叔叔答应宝宝,叔叔先和逸儿回家,等会爸爸开完会就会回来和逸儿一起吃晚饭的。”
         “爸爸真的会回来和逸儿一起吃饭。”小孩忽闪着大大的眼睛。
        “是的。”秦韧天笑着点头:“我们先回家,叔叔给逸儿带了很多很多玩具……”
        ……
         
        郑世遗没有回家,新蓝也没有回家吃晚饭,无论秦韧天和珍姐怎样的哄,逸儿就是不肯吃饭,他要等爸爸回来吃饭!
        最后实在困的不行就在秦韧天的怀里睡着了。秦韧天看着那一小碗动都没有动的饭菜,沉默的抱着逸儿上楼,珍姐担心的走了过来:“先生最近工作比较的忙……”
        秦韧天没有接口:“珍姐,你看好逸儿。他什么都没吃等会半夜可能会饿。”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秦韧天出了卧室大步进了书房,看到工人小勤正在打扫。他回顾了一下却看见西窗下那个细瓷花瓶里什么都没有插。他走了过去漫漫的抚摩着光洁的花瓶:“世遗晚上都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珍姐不大肯说什么,但这个小勤比较直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小勤嘟着嘴:“都半夜二三点啦”
         “经常这样?”
        “是啦,所以宝宝好可怜,先生原先最疼宝宝的,现在连看都不看宝宝了,太太说先生在外面有喜欢的女人,一定是外头的坏女人令先生不喜欢这个家了。”
        一簇火苗猛的烧在秦韧天的眼底:“女人!!他居然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秦韧天的心突然象野兽一样的在咆哮……以世遗的风采他的优雅,仰慕他的女人自然不会少。秦韧天没有怀疑小勤的话。就为了那个女人沉迷到连家都不想回了。想到了逸儿的怯怯委屈的神情!……还有,还有他居然有喜欢的女人……一种莫名的妒忌在撕扯着他的心……想到刚才给予自己那淡漠的眼神。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枉自己那样全心全意费神费心的爱惜关心他!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郑世遗,自己在他的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不堪。火焰已经燃烧到极至。看着小勤出去,他关好了书房门冷着心的等在里面……
         
         
        凌晨二点。
        一束汽车的灯光驶进了别墅。
        渐渐的楼梯上有脚步,脚步往书房过来。
        门被推开,今晚的月光特别明亮,照见那个挺拔清雅的身影。他没有开灯,关上门对着那皎洁的星空走到了窗边。窗户是开着,暮春夜晚的空气十分的凉爽
        ……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那压制的沉重的呼吸……是秦韧天!郑世遗轻透了口气。
        ……今天他抱着逸儿来找自己。一定是新蓝找到他,告诉他,他对她们母子的冷淡吧,所以他又来了。嘴角不由浮隐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我只是你随心所欲的物品!是你所需要的逸儿和新蓝的保护伞。
        ……
        看着那一直固执背对自己的身体,秦韧天终于忍无可忍用他铁箍一样的手臂蛮横的抓着郑世遗的肩膀把他扳转身,他看到了他眼底冷漠的笑。积聚的怒火一下不可抑制的爆发了,紧捏的拳恨恨的飞在了郑世遗的胸口,看着他的人在他凶猛的拳锋下直撞到窗口,没等他站直秦韧天的拳头又奔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茶几被郑世遗扑翻,那个细瓷花瓶跌在地砖上立时摔的粉碎,郑世遗脸色一惨伸出手想去抓那已经粉碎的花瓶却被秦韧天狠劲拉了过去一阵凶猛的拳脚……撕裂一样的巨痛立刻席卷着郑世遗的全身,那发了狂的拳头更是冷漠又凶狠的打在他身上每一个部位,在那发狂的拳下他根本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忍受着暴雨般飞扑过来的拳脚……郑世遗的意识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但那几乎撕裂身体的巨痛又把他从昏迷中拉回来……或者真的会被这个暴君打死,他突然想,死了也干净。
        外面传来珍姐紧张慌乱的声音,但书房门被紧锁着,急的珍姐拼命在门外敲门:“韧天,韧天宝宝醒了,他要见爸爸……韧天……韧天,会出人命的,快住手快住手!”
        “爸爸!!”秦韧天冷笑着,“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已经不配做逸儿的爸爸!宝宝才几岁,他这样小的孩子要他承受大人带给他的不幸?”他吼着拳头更是发了狂的奔向已经被他打的气息奄奄的郑世遗……“我让你去外面找女人,把你打残了看你还能玩女人……”
        外面,阿基在疯狂的撞门,郑世遗处于昏迷中的意识被惊起,同时,他感到秦韧天冷漠的手撕碎了他的衣服,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彻骨的寒冷中,他张开了眼睛,他不能死……
        秦韧天突然看到了郑世遗哀求的目光,不由的心一颤。
         “放了我吧,”涣散的眼神吃力的看着秦韧天:“是我对不起逸儿……”
        门终于被撞开,阿基疯了一样的冲进来,飞身抱住秦韧天就与他扭打在了一起,珍姐紧紧抱着逸儿,吓的魂都几乎没有。
        秦韧天连吃了阿基十数权,打的他嘴角开裂,脸上红肿,并不是阿基厉害,是他的脑袋里都是前一刻郑世遗哀求的眼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痛的他心都在抽搐,所以阿基疯狂的拳头飞过来,他完全没了一丝抵抗的欲望。
         “你敢打我爸爸,阿基几乎发疯的扑打着秦韧天,秦韧天突然仰了下头,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新蓝,脸上闪出一抹满意的笑。秦韧天的心莫名的一凛,一阵恍惚思索下被阿基猛的一头撞的跌翻在地。阿基还想扑过去突然,“哇!”的一声逸儿突然大哭着叫着:“爸爸死了,爸爸死了……”
        逸儿突兀的大哭令阿基的心一颤急忙奔向他的义父。……凌乱的头发,被撕碎的衣服,裸露的身体血迹斑斑,紧闭着双目毫无生气的睡在冰冷的大理石面上。
        逸儿大哭着清脆的奶音慌乱又害怕:“宝宝要爸爸,逸儿要爸爸,爸爸他为什么动都不动。”
        秦韧天在逸儿的哭声里,头一阵的轰鸣,他都做了什么了?
         
         
        萧若云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看见在阳光下散发着锐利银色的雪铁龙,不由心里一阵轻松。从下飞机后她一直担心秦韧天会不会来接机,没想他居然来了。芝加哥愉快的旅程似乎依然还在眉底眼梢,原本她希望秦韧天再多留两天,因为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不过秦韧天却急于要回香港,好象有什么事牵挂着他一刻都不能多留,不过他答应,她回香港的时候他会来接机的。当时萧若云也没有抱着期望,没想他居然真的来了!!
        爽爽的她飞奔到那辆锐利的银色边上:“秦大哥!”她打开车门很快坐了进去。在她拉上车门的时候车子快疾的驶了出去。萧若云感觉有点沉闷,不由回转头,目光凝视着前方的秦韧天专注的在开车。萧若云轻轻拂了下飞扬的微卷的长发,轻轻的:“秦大哥,我要先回报社汇报一下工作。”
        “恩!”秦韧天点点头,汽车依然快疾的奔驰。
        “秦大哥!”萧若云侧过头:“你有事吗?”
        “没有。”脸上似乎展露一个笑容但很勉强。
        萧若云狐疑的从车内的反光镜里看到秦韧天十分疲劳的脸,那张一贯威猛精神奕奕的眸子此刻却布满血丝,好象有二三天没有过睡眠。
        “秦大哥,你不舒服吗?”
        秦韧天回了下头看到萧若云一脸的关切。他沉默的又回过脸,依然直视着前方,感觉二旁的事物飞速的往后疾奔,往后 疾奔……那双眼睛……清澈又冷漠……
        当他抱着怯怯的逸儿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当他看到他优雅从容的身影冷漠的消失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有一种被践踏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他几乎要狂呼……我是那样的爱惜你,而你为何总是视我如无物。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你受伤病危的时候我整日整夜的陪伴在你的身边,甚至担心你每一个呼吸会不会牵动伤口!!为什么,为什么!!世遗,郑世遗!!难道就是因为你的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所以你永远的可以视我如无物。你为什么不能感受我对你的爱,对你的珍惜!!是你的孤高令你永远轻视我??!
        萧若云看到了秦韧天暗流涌动的眸子。一定有什么事令他一时无法释怀。就给他一些空间去释放吧!萧若云保持了沉默。汽车开的迅疾又冷漠……
        ……
        离开远郊进入市区,很快的,汽车在萧若云的报社前停下。
        “秦大哥,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恩!”
        萧若云微微摇了下头下了车,又看了眼沉默的秦韧天然后往报社里去了。
        秦韧天熄了火,汽车就停在了报社的门口。他的手依然靠在方向盘上,眼睛依然直视着前方……世遗,你为何要与别的女人好,当然你是一位十分出色的男人。可是,我带着逸儿来找你,我是那样迫不及待的从芝加哥赶回来就是想尽快见到你。而,迎接我的居然是你漠视的眼光。我在你的书房等你回来,你用背对着我,那样固执的对着我,仿佛我并不存在在你的周围……你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的难堪,我忍了又忍。我可以忍受你所有的一切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好,还有你对我的漠视。你让我的自尊彻底被践踏,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从来没有人……
        车窗外的阳光明亮又灿烂,是接近正午的阳光。
        ……
        世遗不要恨我对你冷酷的拳脚。是你的孤高激怒了我!!如果不是阿基在外面撞门,我知道我是无法看到你哀求的目光,无法听到你求我住手那微弱的声音,是你怕工人看到你的狼狈!世遗,你不知你那抹企求的眼光几乎撕碎我的心,你为什么要令我变得这样残忍,不是我残忍……世遗……是你,是你,你的眼光令我时时从恍惚中惊起,我不能回想你这样悲凉的眼神,你为何要逼我做出这样不能挽回的事……世遗,是因为你有心爱的女人!!但是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能容忍在你的世界里出现任何一个女人……不能容忍……不能……他的眼里突然映入了萧若云若有所思的眼睛。
        “上车吧!”秦韧天发动了汽车。
        萧若云上了车:“原来你没走呀。”她微微的笑:“已经是吃饭时间了,怎样,是不是一起去吃饭。”
        “好!”
        “去哪里?”
        “去最高档的,我请。”秦韧天淡漠的说。
        萧若云笑笑,感觉这个伟岸英俊的男人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不然怎会是这样的消沉失落!!不过在他最消沉的时候能想到自己,却是一件令她宽慰的事。至少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萧若云带着秦韧天走进这家在这个城里最具特色的海鲜楼。因为包间已经都订满了所以就在大厅。秦韧天叫了满满的一大桌海鲜。萧若云不由低低的:“这里的海鲜很贵的,叫了那么多如果吃不完就很浪费了。”
        “放心,不会吃不完的。来快吃!”秦韧天抄起筷子一边给萧若云夹一边自己已经大口的吃了起来,而且越吃越有劲头。看着秦韧天吃的这样的起劲,萧若云抿嘴笑着也无拘无束的吃了起来。
        “要不要来瓶酒!”秦韧天突然兴致大增的提议。
        “好啊!”萧若云立刻赞同。
        立时秦韧天叫侍者取来一瓶上好红酒,他给萧若云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来我们干一杯,一定要喝光的!”
        “好!”萧若云豪气的说着举起酒杯率先一饮而尽。秦韧天不由很赞叹着哈哈大笑着也举起了酒杯。不过,不过他的酒还没有沾到唇,心突然汹汹的一跳……那从容挺拔的身影……带着他特有的风采从他的身旁走过,他没有忽视那双清澈的眼睛在他和萧若云身上无动于衷的流过……不过脸色很憔悴,一种大病未愈的憔悴……在他的身边环侍着两个男人他们一路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从那个包厢里面迎出来几个男人。秦韧天看着他们很热情的拉着郑世遗的手进了那个包厢,随后包厢的门被关上。
        看着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的秦韧天。萧若云不由怔了一下。刚才低头在整治盘里那只大海蟹的萧若云疏忽了秦韧天突然失常的原因。
        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而已经出来应酬?你那虚弱的随时可能支持不住的身体……一时又心焦又不安……世遗,你为什么不在家呢?你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满满的一杯酒在他冲动的心神里都扑洒了出来。
        “秦大哥!”萧若云轻声的柔声的:“你不舒服吗?我送你回去好吗?”
        “不,我很好!”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
        “是的,我的心里很烦。”
        “我们不要吃了,去散散步好吗?”
        “去哪里?”
        “你喜欢去哪里?海边好吗?”
        “走!”秦韧天带着沉重的呼吸猛的站了起来。眼眸又看了眼那包厢!
        萧若云叫过侍者要求把桌上的海鲜打包。
        秦韧天的眼睛一直在那包厢紧闭的门上:世遗……世遗,你在糟蹋你的身体。我很后悔对你那样的蛮横。我很后悔!但我无法走近你,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你有你喜欢的女人。我再出现在你的身边就是自取其辱……可是我真的很想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或者这只是我可笑的自作多情了……
        “秦大哥,我们走吧!”萧若云拿过打包好的食物,狐疑的顺着秦韧天的视线看了下那个包厢。
        “走!”从嘴里重重吐出这个字,大步决裂的往外走。
        萧若云无奈的笑笑跟着出了这海鲜楼,心里却在说:“我选错了地方了。”
        汽车缓缓开出市区,来到郊外,停到了波涛汹涌的海边。
        秦韧天下了车,萧若云也跟着下了车。
        沙滩上的阳光很明亮浓烈,萧若云把从海鲜楼要来的餐布铺在沙滩上,然后把打包出来的海鲜一样样排列出来:“大海里的虾兵蟹将们看到我们在这里蚕食它们的同类一定会乘着海浪而来。”
        秦韧天回头看着明亮的萧若云,心里想着:为何世遗就不能这样的开朗。我多么希望他有着象若云一样明朗的笑。但事实上他经常看到他言不由衷的笑,和永远为了别人需要他的笑而笑。
        那夜,他的拳头是太疯狂了。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是他一次次的被漠视,令他忍无可忍的在那原本不强健的身体上疯狂的发泄了他的拳脚。因为当时他很绝望,他不知道他到底该怎样的做。他那样的爱惜呵护他居然得到的还是冷漠的眼无情的脊背!!世遗……我的世遗……我该怎么办呢……你难道真的那样无情,对于我……
         
        萧瑟的海风呼啸着,撞击着那个雄健的男人的躯体。但他一无所觉,只是沉默的站着……
        ……
        海天在隐没的夕阳下变得越来越阴沉冷漠。
        萧若云看着站了整整半天的秦韧天,所有的海鲜在秦韧天的沉默中全部进入她的五脏庙。她拍了下手从沙滩上站起来:“每个人的痛苦是需要自己走出的,旁人的劝其实根本无济于事。秦大哥,如果那件事困扰着你,你去面对吧!只有面对才能解决!”她突然的说。
        秦韧天深深的眸子在萧若云的话语里莫名的一闪。顿了下:“我送你回去!”
        “好啊!”
        汽车走出了这片已经宁寂的沙滩,而且突然行使的有点焦虑。
        ……
        珍姐看到秦韧天直撞撞的穿过客厅往楼梯大步走去,迟疑的叫了声:“韧天……”
        秦韧天停下了脚步。
        “宝宝在这里。”珍姐忙着说,秦韧天看到爬在地板上玩着他带回来玩具的宝宝,嘴角微微的笑笑,然后又抬脚想往楼上去。珍姐不由的有点紧张的又叫了一声:“韧天……”
        “珍姐?”
        珍姐游移了一下:“韧天,你你找先生吗?”
        “恩!”
        “先生他的精神很差,身体还没复原,我看你还是陪宝宝玩,过几天先生精神好些你们再一起聊聊吧!”
        秦韧天没接嘴依然往楼上去。
        “韧天。”珍姐为难的拦了过来。
        “珍姐,你放心!我不会再卤莽了。”秦韧天真挚又认真的
        “可是,可是还是改天吧。”
        “为什么。”秦韧天的浓眉有点郁结。
        “叔叔……”逸儿突然开心的奔了过来。秦韧天无奈只好俯下身抱起孩子:“宝宝乖,叔叔到楼上找你爸爸聊聊天,明天陪你玩好吗?”
        “爸爸不在楼上。”
        秦韧天看到珍姐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逸儿的爸爸在哪里?”他的浓眉粗重的凝结。
        “爸爸在银行上班,不过爸爸答应过逸儿的,晚上会回来陪逸儿睡觉的。”
        秦韧天在孩子嫩嫩的脸上吻了一下:“叔叔去接逸儿的爸爸回来好吗?”
        “好好……”孩子一叠声的欢呼。.
        秦韧天笑着放下宝宝就往外走。
        珍姐紧张的追了出来:“韧天!”
        “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他了。”说着这句话汽车已经奔出了别墅。
        珍姐十分担忧的望着已经没入夜色的汽车……
         
        珍姐是有意想隐瞒自己的。他这样的身体居然这样晚了还没回家。一定是和那个他从没见过的女人在一起。作为新蓝的丈夫他一点也不嫉恨,因为新蓝自私自利的个性从来没有去珍惜过他。但现在不同,是什么令他一直不想回家,不行,他一定要见到那个女人的模样,他不能容忍他的世遗被别人夺走。若云说自己的事必须要自己去解决,他喜欢着世遗!他不能令他从他的身边离去,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掠夺者。
         
        汽车靠在了大富银行的停车场上:逸儿说爸爸在银行,但他真的不敢确定。因为新蓝说他在别的女人的床上……那种撕扯的煎熬令他心神不宁的往大富银行的大门冲去,但很快被保安强行的拦住。
        他说他是来找大富银行主席郑世遗的,但那些人感觉他好象在说疯话。这样一个穿着再随意不过的人会是堂堂大富银行主席的朋友??
        他们不屑的嘲笑差点把秦韧天激怒,但他还是隐忍了自己的怒火。不过从他们的语气神态中他感觉到世遗是在里面。
        但这样的夜晚,整个银行的工作人员都回家了,他却还留在那里,一定有女人陪着他!一股怒火又在心头窜上窜下。正僵持的当口,秦韧天突然看到世遗的司机手里拿着一个盒饭在走过来,立时他迎了过去。司机小魏看到秦韧天不由吃了一惊。秦韧天尽量柔和自己的语气:“世遗在里面吗?”
        “在!”小魏有点机械的点头。
        “我想见世遗,你带我进去好吗?”3
        “不行。”
        “为什么?”
        小魏看着他,狐疑的眼神却没说一句话。
        “上次是我不好,我是来向世遗道歉的。那是因为我一时恼怒昏了头。”秦韧认真的几乎指天发誓。
        小魏突然有点心动,因为这个男人的眼底满是痛苦,而秦韧天对郑世遗的好小魏是亲眼所见的,他曾看到秦韧天为了照顾重伤的郑世遗不眠不休的守在床边而作为太太的那个胡新蓝却不知人在哪里。这次秦韧天那样失常的殴打先生一半是太太在里面挑拨。想着小魏感觉自己应该向秦韧天坦率出里面的事实:“秦先生,我只是一个司机,但我却是一直在先生的身边的。太太说先生外面有女人都是胡说八道。先生每天回去的那样晚实在是公事太多来不及处理,太太却一点也不体谅先生还一直和先生闹。”
        小魏的话令秦韧天十分吃惊,几乎呼吸都有点急促。
        “先生白天忙着大富的事情,晚上就忙着处理先生本家的事,那边郑氏集团的太太因为上次投资出了严重失误不敢叫自己的儿子全面处理郑氏所有的业务,她要求所有业务要经过先生批示才生效,因为生意是瞬息万变的所以先生不敢懈怠的从早忙到深夜,可是回家却得不到太太得体谅,这次你更是听了太太的话。其实……先生……先生真得可怜,他从来不帮自己辩解……秦先生,你认识先生应该知道先生的,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且有太太在,他不会不尊重太太的呀!!!”小魏涨红着脸一口气的说下来,神情十分的激动。
        秦韧天的人几乎站不稳……世遗,我这是怎么了,我居然又去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我为什么没有用用脑子,为什么我没有去认真想想呀!!!可是,可是世遗……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的沉默……为什么……为什么你拒绝辩解,你真的这样不屑与我说一句话吗?我真的是混蛋,我那样的发誓要好好珍惜你爱护你却是那样冷酷的在伤害着你!世遗……我的世遗……
        小魏突然看到秦韧天的眼里都是泪,不由的十分的感动。这个男人其实没有他表面给人的那样残酷凶狠。
        ……
        秦韧天抓着从小魏手里要过来的盒饭。小魏说,他每天晚饭就是这个盒饭,没有什么要求,整个人完全买给了永远处理不完的沉重公务。
        心在痛,一种莫名的痛……世遗,你这样不求回报的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你内心极度的空虚和寂寞吧。没有人能走近你,是因为你太完美太出色了,你的优越令你永远生活在高处!旁人不敢靠近不敢接近。而能走近你的人却不能珍惜你爱护你理解你……世遗,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悄悄推开这扇厚重的门……里面一张大气的写字桌前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翻阅文件,手里的笔不时的触动纸张的落笔声带着那特有的利落自信,简洁的划过一页页文件纸……
        低垂的眼帘,那身姿是那样的好看……秦韧天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郑世遗的身旁,带着满心的爱怜。看着他利落翻动着文件,简洁的落笔几乎是不带一点游移和困顿。但,但那修长漂亮的手,那手背上依然残留着那日他疯狂留下的血痕……一阵心痛更是深深的自责,想伸过手握住他的手,但隐忍了,他想静静的看着他在工作时全神投入的神情……看到他的眉峰微微一聚,淡淡的,然后眼睛更认真的再审视那页文件,数分钟之后笔落下了,很洒然的字体恣意的飞扬在那纸间。秦韧天终于明白原来字体真的有漂亮、难看的区别,而世遗的字真是流畅又漂亮,象他的人那样与众不同。不由的他的眼神落到他专注的神情,神色间不能掩盖的憔悴和大病未愈的疲累。他猛然想及手里的盒饭,都要快凉了。还好,还暖着,急忙把盒饭放到了办公桌上。
        ……
        他看到世遗突然发现了盒饭,很快他处理了手里的文件取过盒饭打开便吃了起来……一定饿坏了吧……秦韧天又是一阵心痛,你为何总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看着那白饭上盖了几片菜叶,不由心里又是一阵起伏,但很快想到,一定他的身体还没复原所以只能吃这样清淡的盒饭……他看到世遗伸手取过桌上的水杯,把水倒进饭里泡着吃,眉又忍不住郁结,但他不忍打扰,还是没出声。那一盒饭只吃了一半就搁下了。见他取过水杯,水杯已经没水了。秦韧天急忙抓过水杯,大步走到前面的酒柜边找到水瓶倒了水,急忙快步走到郑世遗身边递到他的手里。他看到了郑世遗吃惊的眼神。
        “快喝,喝了我们回去。”秦韧天突然有点莫名的生气,是因为他感觉世遗极度疲累的神色。
        郑世遗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水杯里的水,秦韧天开始动手把他桌上的文件全部的理成一堆叠在桌上。
        郑世遗慢慢的喝着水:他是为了逸儿和新蓝来监视自己的吧,来看自己是不是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淡漠的莫名想笑,但却只微微勾了下唇角……
        秦韧天看着水杯里的水已经喝完,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拉住世遗的手:“走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早点休息了。”他感觉郑世遗并没有抗拒不由心里又是叹息:为什么你的脾气那样的好,我那天那样的对待你,你也没有一句话回敬我。是我不好世遗,是我不好……他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温和的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去……世遗,请原谅我无法启齿向你道歉。你是那样的骄傲,我真怕我的道歉更令你看不起我。只要你的世界没有别的女人我可以忍受你对我所有的漠视……我会永远爱护你的……世遗……
         
        今夜的星空很璀璨,也有着微微的凉意。
        雪铁龙平稳的奔驰在公路上,路灯明亮的光线以不同的角度投射进车窗。看着微微闭着眼安静的坐在身边的世遗,秦韧天的心突然间感觉无比的舒畅。那唇角美好的弧形,挺直的鼻,秀逸的脸在这奔驰的汽车里,带着飞闪而过各色的灯火霓彩显得那样的出尘、不凡……世遗,如果你能一直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那就好了,我渴望着你,怜惜着你!!而你是那样的骄傲。你是一位在商界举足轻重的大亨,自然不可能接受我对你的爱恋,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
        汽车没有回到那栋别墅,而是停在别墅附近的那条野湖边。
        夜晚的湖边十分的静,是一种带着清凉露水的静,而今夜的星光特别的璀璨,所以野湖完全沐浴在凉凉的如水一样的星辉底……
        郑世遗在车里沉睡了很久,秦韧天就安静的坐着没有惊动他,也不知有多久,郑世遗莫名的睁开眼,看见了一天星辉照映下的那条如处子一样平静的野湖……不由得他有点动情的下了车,车外的空气,非常的清凉,透着一股令人心神舒畅的植物的清香。
        秦韧天走到世遗的身边,抓住他的手往湖边走去。
        那手掌那样的厚实温暖……郑世遗的心里微微掠过一时奇异的感觉
         
        披着星光,踩着绿草上的露水,呼吸着在晚风里舒张的植物的清香。
        抓着世遗的手,穿过树阴,是月光投射出来的阴影,他们走到了那条平静的野湖边。很恬静安详……湖的周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看着它们挺立着的柔韧的躯干在月光下有着说不出的顽强与挺拔。秦韧天忍不住摘了一枝线条最为挺拔出色的植物,送到郑世遗的手里。
        看着那带着露水的挺拔的植物,郑世遗在秦韧天欢喜的眸子里却读到那天的野蛮和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他是那样的善变!难道他真的已经忘了那天他强压在他身上无法洗刷的羞辱……一时心起一涌, “对不起,我更喜欢他长在泥土里,长在枝桠上。”他听到了自己冰冷的声音。
        很快他看到秦韧天愕然的眼睛,紧着看到他狠狠的把植物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下去,那双眼里突然都是挑衅的火焰……
        郑世遗的唇角勾着一抹冷淡,
        汹汹的火焰几乎又要奔出体内……世遗,瞪视着那微仰的头,那样的冷漠,那样的骄傲……世遗,为何你总是这样,我已经那样的迁就你了,可是你依然那样的冷,为什么??是你心里流淌的高贵的血液吗?
        浓重的呼吸,看着那个固执挺立的影子,月光下显出那样的孤独,那样深的寂寞……不由深深叹出口气……世遗,我说过,我要爱惜你,无论你对我怎样的漠视。
        带着深浓的呼吸,轻轻的拥住了那个固执的身体……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莫名的僵硬。
        在他的耳边低低的:“世遗,你喜欢它长在泥土里我就不再摘下来,让它自由的生长!”
        怀中的身体突然一阵微微的颤动,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和不安莫名的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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