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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凝住身形的上官无极眼神莫名锐利的望向风长老,“那坛酒里放了什么?”
“只是放了些克制内力的药物,三天之内就可以恢复的。”
无极的脸色一阵的白,“你们对楚留香怎样了?”
“没有怎么样,只是把他带回了日月神教。”风长老恭敬的。
“大胆,你们想干什么。”上官无极吃惊的。
黑衣风长老缓缓的行了一礼,“教主放心,我们没有拿他怎样,其实他说离去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离开不过是想彻底摆脱教主,其实他叶塞娜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了。”
“胡说。”上官无极的身子莫名的一震。
“右护法今日不巧撞见了楚留香和叶塞娜不堪的一幕,右护法为了维护教主和他发生争执,在争执中,他恼羞成怒出手打伤了右护法,右护法目前还在疗伤,一条膀子完全废了。”
他的话音才落,另外两个黑衣长老抬了一张木榻出现在广场上,木榻上风南天面无人色,一条膀子完全废了。他一看到上官无极就痛苦而委屈的滚下床榻,“教主,那个叶塞娜只不过比教主年轻点,野性点但是,她哪里有教主绝代风华。属下今日去胡杨林,居然看到楚留香和叶塞娜一起躺在那个木制平台上,状态不堪入目,属下看不过指责他不该对教主背信弃义,谁知谁知他恼羞成怒出手就我的膀子给废了,还说这是给我的教训。”
上官无极的脸一阵的白。今日小乖带信来说楚留香要走,本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但是一旦变成真还是感觉非常的突然。难道真因为是风南天看到这一幕引出的导火线,抑或也是想借这个由头离去。风南天的身手她非常清楚,就是自己都不能轻易打败他的。但是楚留香两次对他都是痛下杀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心冷到对风南天屡下重手,难道是因为愤恨自己言而无信……一种说不出的冷和心痛刺的她几乎站不稳。
良久,她才勉强咬牙,转过头, “他喜欢谁和我神教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没有理由去抓他。”
黑衣长老冷冷一笑,“的确,我没理由抓他,但是一旦涉及到我教的兴亡,我就不得不这样做。”
“你这话什么意思。”无极冷冷的看着他。
“因为之前他威胁过本座,为了让我们在木塔尔族的事情上屈服,他暗示如果我们不做妥协,他会说圣坛上燃烧的圣火的其实不是真正的圣火,不过就是烤牛羊肉的篝火。要知对于圣火他是最有发言权的。那时就不是一件小事了,教众对圣火的虔诚和狂热教主心里明白,而楚留香的个人影响力教主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很可能令本教才凝聚起来的力量会因为圣火的事件而迅速瓦解。。”
上官无极整个人生生的震住了,“他,他不会这样说的,他怎或亵渎这样神圣的圣火?”她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冰冷。
“小乖。”黑衣长老猛的望住呆立在立柱下的小乖。小乖想走已经走不了,只好走了过来。
“告诉教主,楚留香是不是说过,这圣火和烤山羊靠牛肉的篝火是一样的。”黑衣风长老冷酷的望住小乖。
小乖吃惊的望住那黑衣长老,嘴张了几下不知想说什么。他不知黑衣风长老怎知道他和楚留香的对话,一时怔住了。
无极恍惚的眼神突然的凛冽,“小乖,你跟我说实话,楚留香是不是这样说的。”
小乖迟疑了半响,“是,是……可是……”
“好了。”黑衣长老很快打断小乖的话,“教主你该知道了吧,圣火已经变成他可以要挟神教的一个筹码了,”
“他不是,他不会的。”上官无极惨白着脸断然否定。
黑衣长老点头,“这个概率的确不高,但是只要他感觉神教的做法与他的意愿相违,他就很有可能对外面放话说出圣火不是西域总坛过来的,只是篝火里取的火种。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有谁会不信,到时神教神圣的信誉立时瓦解,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此刻的辉煌立刻烟消云散,你父亲先教主的宏愿立刻变成一个笑话。”
上官无极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教主你好好想一下,把楚留香幽禁在本教,只不过为了我教存亡兴盛着想。放心,我们会好好劝导他的,如果他最终肯加入本教不失是一件好事。”
“他不会的。”上官无极突然,神色冷酷,“长老终于如愿以偿了,从今起,我上官无极再不可能与楚留香修复这道裂痕,酒是我带去的,抓捕的是本教三大长老是不是。楚留香的尊严决定再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上官无极将永远做神教的教主。”一阵寒风刮的她黑色的衣袂冷漠又鬼魅……
风长老深深躬身,“但是,教主不是一直想实现老教主的宏愿,想发扬我日月神教吗,而且,现在数万信众都是仰望着教主,浩浩穹苍,日月明尊,熊熊圣火,成我神教。只要教主永远放下楚留香,任何事都有回旋余地,我会和楚留香好好谈谈。我想他是聪明人。”
上官无极没再说什么,苍白着脸冷冷的转身而去。
次日,
日月神教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风长老贴身的一个侍从不知犯了什么教法,被教主杖杀。
……
辉月堂,彭长老在埋怨风长老,处置楚留香有点过于重手了,怕引起教主逆反。
风长老只淡淡的,“教主是我从小看她长大的,别人不说,她的个性我了如指掌。她虽然爱楚留香,但是天性孤高容不得沙子,而楚留香是红尘中的公子,结识的出色女子自然不可能就是教主一个,只要有这个顾虑她永远不会有安全感。这次却不能怪我,因为楚留香实在太聪明,而且在江湖上的号召力不可小看,我赌不起。历代教主的宏愿就是要统治整个华夏,所以赌死一个楚留香总比赌死整个日月神教好。”
彭长老不由低下了头,
风长老森然的:“之前南天从外面抓回来的那些骨骼很好的孩子,楚留香曾问过他们的来历,我当时只说了是收回来的孤儿。但是其实他们是我们花了三年心血建立起的修罗殿培养的死士的人选,这事早晚瞒不过他。若他知道那绝对不会轻易了结。”
彭长老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教主那里该怎样交代。”
风长老冷冷的一笑,眼神说不出的锐利阴狠:“楚留香现在在我手里,而这三天里教主的内力暂时恢复不过来,她想有动作也无能为力,而且她自然怕我对楚留香不利,所以暂时不会有过激行动。我要在她对我发难之前把这问题解决掉,一旦木已成舟,即便她到时杀了我,也将永远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
胡铁花随着商队,一路往前进的时候突然遭遇到一队盗匪。那队盗匪真的是如狼似虎,铁骑几乎震碎大漠。
厮杀就在大沙漠里发生,黄沙带着血雨,疯狂的厮杀中胡铁花的马被一柄长缨枪刺伤,当时那马负痛就狂奔了出去,胡铁花勒都勒不住马缰。最后只能趴在马上由着马飞奔。就感到猎猎的风沙刮的脸生生刀割的痛。
也不知跑了有多久,最后他从马背上滚下来的时候动都动不了。就这样在原地躺了一天一夜才缓缓醒过神。抬头张望的时候,发觉面前是一片阔大的林子。那些不知是什么树。盘根虬枝的,就像一条条孽龙一样疯狂的长了一大片。想想沙漠怎么会有那么多树。胡铁花脚步虚浮的爬起来往林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一路上又是风沙又是强盗又是厮杀简直是,“死公鸡,臭公鸡,如果找不到老臭虫看我不扒光你的鸡毛。”
走了一阵,发现里面好似有一栋木屋,一时亢奋的急忙往里走,因为他已经又饥又渴再不找到点吃的真的会死掉。
没走几步发觉木屋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少女也听到了脚步,当时欣喜的转身:“楚大……”但是很快愣住了。
胡铁花也被那一声叫吓了一跳,待看清那个红衣少女莫名欣喜的脸时,人家已经转成惊愕,随即失望的摇摇头。
胡铁花脑子突然莫名一颤,“这位姑娘,你刚才叫我什么?”
少女歉意的笑笑,“这位大哥,我认错人了。”
“那么你在等的那个人是谁?”
少女摇摇头,你不认识的,“他原本是住在这里的,但是突然不知去哪里了。”
胡铁花打量了一下周围,木屋子,外面是个木制的平台,上面有一只酒坛两只空的瓷碗,“他没告诉你他去哪里啊。”胡铁花突然感觉自己酒瘾有点犯了,忍不住走过去抱起那个酒坛摇了下。是空的,不觉懊恼的抓了下头。但是似乎不甘心的举起那个酒坛凑到嘴边,居然还从里面滴出了一点点酒液。胡铁花非常快乐的把那几滴收入口中,回味了一下,“真是好酒啊。”
那红衣少女被胡铁花的举动有点搞笑了。想着自己腰间背着一皮囊马奶酒。刚想摘下来给胡铁花。突然发觉那男人神色一凛,“不对。”
红衣少女被他突然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却看他不停的磕巴着嘴,“不对,这酒不对,放了什么东西,应该不是好东西。”
胡铁花已经断酒好几天了,加上一路骑马狂奔,已经口干舌燥。而往往这时候他的味觉非常的灵敏,而且他又是酒鬼,黑衣长老敢在酒里放东西自然知道楚留香喝不出来。但是作为泡在酒缸里的胡铁花就不同了。
“这位大哥,这酒有什么不对。”
“下了药。”胡铁花十分的肯定。
红衣少女的脸一下白了。
“你朋友住在这里?”
“是的,但是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他曾经对我说要走了,要回中原去了,但是他如果走一定会来和我告别的啊。”红衣少女恐慌的,“大哥,你说这酒下了药,我从来没看到过他用这酒坛喝过酒,这应该不是他的酒。”少女顿了一下几乎失声的,“是别人给他喝的?”
胡铁花眼神扫了下四周。毕竟他不是普通人,在木屋边上走了一圈,“这里发生过打斗,少说有四五个人。”
红衣少女整个人凛了一下,紧张的看着胡铁花。
“他有仇家吗?”
“没有啊,他对人都是很好的,很好的。”红衣少女急的都快哭了。
胡铁花一看到女孩哭就有点招架不住,突然后悔干嘛去喝那几滴酒,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一时抓了下头不知该如何安慰。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这里住了谁,又怎么会有打斗。但是想到打斗突然感觉不对,从他现场看到的痕迹应该都是极高的高手之间的交手。
不由的,他往东往西开始不停的走,少女只怔怔的看着他,一颗心已经悬起。
就看他突然停在一个地方,然后蹲下身用手拂去地上的浮沙。浮沙下面的沙子呈黑褐色的。几天过去,这里积了一层浮沙,所以原来的沙土被盖在下面。
红衣少女的脸一下白的骇人。
“那是血迹,很大一片,你说三天没见到他了,这里的打斗少说也有四个人,说明他被好几个仇家追杀,所以估计受伤的一定是他,而且伤很厉害。”胡铁花说完之后突然又后悔了。这不又多事了,一时傻傻的看了眼那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的眼睛突然变得黝黑黝黑,猛地,“日月神教,日月神教,”她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楚大哥为了我们木塔尔族曾经得罪过日月神教,而且和他们的教主也闹翻了。”
胡铁花被那句话吓了一大跳,几乎跌坐在地上。
“我去找族长去。”少女声音颤抖的才要往外跑,被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的胡铁花给拦住了,“你刚才说什么,日月神教,还有楚大哥,楚大哥是谁,楚大哥叫什么名字。”胡铁花声音都变了。
少女已经被恐慌淹没,没有留意胡铁花异样的神情,只是急于回族里请求族长想法子,当时急促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就是叫他楚大哥的,我听有人叫他香帅。”说着一阵风的扑上她的枣红马。胡铁花急的急忙拉过自己的马,“我和你一起去你的族里。”,两匹马旋风一样的刮出胡杨林……
日月神教辉月堂后面一个隐秘的屋子里,这几天充斥着刺裂的皮鞭和咒骂。
彭长老从外面进到辉月堂,神色十分难看的,看着沉默坐在那里的风长老,“南天下手也太过分了吧,不是说幽禁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让他活下去。”
黑衣长老淡淡的,“他断了一条手臂,心情自然可以理解,不过妒忌心实在太重了,我看了他这几天的确非常失望,枉我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
彭长老在屋子里心烦意乱的走了几圈,听了风长老的话,几乎要吼出来,“你用楚留香去测试南天的定力。”
风长老冷笑:“这样好的一个模子,真的废了,枉我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心思。”说着猛的站了起来:“我们三大长老合力打造出来的人,居然连楚留香的一成都比不上,实在是明教之耻。”
彭长老气怒的:“是你看重他,说他是练武的好材料而且人又英俊。他这种个性,教主看不上他真是很正常,我说你还是去阻止他一下吧,不要把人给折磨死了,教主那里不好交代。”
“教主已经杖毙了我的侍从,是给我脸色了。只是她现在一,不知怎样去面对楚留香,二,怕我翻脸,所以还没和我正面交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怎样把这事完结了。”说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出了辉月堂。
彭长老看着他离去,恨恨的坐到一边的椅子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沙长老轻轻叹了口气:“不要怪风长老,他也是为了神教。教主的风采是神教百年难遇的,又真好撞上在她手里圣火被迎回了神教,所以神教的兴旺与否和教主是声息相关的,风长老要教主死心塌地的效忠大光明王,但是楚留香是教主的一个心结,因为教主太重视了,所以只能毁了他,才能安教主的心。”
皮鞭上犹滴着血,皮鞭下,一条修长的人影昏迷在地上,黑发凌乱的粘在他血迹斑斑的脸上。
风南天冷笑着缓缓的蹲下身,冷硬英俊的脸上有着叙说不出的野兽般的笑意。
那袭轻衫曾经那样高华出众,而此刻,他用手轻轻托起那人的下颌,这个人一身洒脱飘逸,骨子里的帅气和漂亮深深刺激着他,因为教主的眼神始终都离不开这个男人,所以妒火已经令他疯狂,他一向自视英俊不凡,但是在他面前屡屡被践踏在脚下。
“谁让你这样的出众,让教主心里只有你。”风南天冷酷的一笑,猛的拉扯开楚留香身上的衣袍,因为那衣衫已经被血凝住,所以突然生生的拉开是怎样的惨烈。当时他听到一阵凄冷的呻吟,昏迷的人硬是被这惨烈的痛拉醒,冷汗如水,合着血急速渗出。那秀挺的身体已经被血浸的凌乱不堪。楚留香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唇舌已经尽数咬碎。用力聚焦的眸子生冷冷的看了风南天一眼。
风南天冷笑着,手中的皮鞭对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抽了下去,只想发泄心里的怨愤,只想发泄心里的妒火,所以皮鞭不顾一切的没头没脸的又往下抽。
刚开始还感觉到他在挣扎,到后来完全挣扎不动。破旧的屋子里充斥着血腥和残忍。
……
风南天慢慢的直起身体,看着眼底那个浑身浸血,昏死过去的男人。凶残的笑冷冷的掩过,他的手缓缓的顶到他的后背……门口突然一阵响动,他猛的一惊急忙抬起头。却看到黑衣风长老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急忙收了手立到一边。
“你想干什么,这时候如果他死了,教主会发疯的。”风长老冷冷看了风南天一眼。
“不杀他,难道让他再回到教主身边。”风南天不甘的。
“自然不能让他回去,他已经是我教最大的威胁,所以他不死会坏大事的。但是必须要让教主先对他死心。”
“怎样让教主死心?”
“不是有那个牧民的女孩吗。”黑衣长老蹲下身,从楚留香的手腕上褪下一串佛珠,递给风南天。
风南天疑惑的接在手里。
风长老淡淡的:“这串佛珠是教主送给他的,你把这佛珠去给那个牧民的女孩,告诉他楚留香被教主幽禁了,那是因为楚留香爱她所以震怒了教主。让她用这串珠来交换楚留香的性命。教主善妒,妒忌会令她失去理智。事情的演变那个女孩必然会为楚留香殉情,那时就算他们想回头也不可能,谁都迈不过那具年轻的尸体。”
风南天不由打了个冷战,随即收好佛珠先退了出去。
黑衣风长老俯下身,捏住楚留香的下颌,把一粒黑色药丸送入他的口中,让他吞咽下去,随即冷冷一笑;“万一我必须答应教主放了你的话,最多你走出大漠就会活活冻死,因为这丸药是我用鹤顶红配以七种剧毒的毒草炼制而成的。毒发之后那时将没人会认得你是谁,你的面目将会变得可怕又可憎,然后活活冻死。不要怪我,因为我赌不起,日月神教已经不能输了。”说着缓缓的退了出去。
木塔尔族,在族长的帐篷里,坐着二十个体魄强健的青年还有红衣少女和跟过来的胡铁花。
胡铁花已经了解到木塔尔族和日月神教的结怨,以及楚留香出手摆平这事。并且知道日月神教的教主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而楚留香为了木塔尔族的事和那个教主差不多闹翻了。这个是红衣女郎说的。她说原本那个教主经常去胡杨林,但是自那件事情之后就没见那教主去过。
由此胡铁花可以肯定那个教主应该是上官无极,而楚留香这些年的确一直和上官无极在一起。
帐篷里一时的讨论非常激烈,有几个热血青年马上想冲去日月神教救人。
一直沉默思索的胡铁花开口阻拦,“各位,你们口中说的楚大哥是我的一位最好的朋友。不过从我刚才林子里发现那坛有问题的酒,以及发生在林子里的恶斗,说句实话,就你们这几个人根本休想把人救出来。你们先平静一下,要说着急我比你们更着急,先让我明天去日月神教周围踩一下点,然后晚上我再摸到里面去查看一下,毕竟我们现在只是怀疑他们劫了人,等我有点头绪再一起拟定救人计划好不好。”
那族长虽然觉得他们不能坐视不理,但是以目前日月神教的声势,真的不能轻易得罪,之前是楚留香把他们给镇住了,那现在的状态真的要好好想了才能有动作,而且目前的确也只是推断。
胡铁花不敢贸然行动的是,他目前一路赶过来已经疲乏到极点了,所以必须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保证行动的时候不会出错。和木塔尔族讨论到现在其实他还是没有底,到底是不是日月神教对楚留香下的手。
会议很快结束,胡铁花跟了一个青年去他的帐篷,到了哪里吃了十个大饼喝了一壶水之后就倒头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他几乎死去,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后来,他是在一片嘈杂声中被惊醒的。因为声音太大,把他吓了一跳,当时从帐篷里奔出来时,日头已经升的很高了。
令他震惊的是,昨天还和他说话的那个青春健康的少女,此刻一身是血的被一个青年背了回来。
红衣少女被飞快的抬进一个大帐篷。
胡铁花也挤进了帐篷。那个背少女回来的青年悲愤的说着事情的经过。他说:一大早有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到这里找到叶塞娜。他给了叶塞娜一个手链,他说楚大哥目前在日月神教,情况很危急,并说如果叶塞娜用这个手链去日月神教见那个教主,那个教主有可能会放楚大哥。
青年接着说:那个男人说完就走了,我因为真巧听到就去劝叶塞娜,说请示了长老再去吧。叶塞娜说她去和那个教主好好说说,可能真的可以放了楚大哥,如果大伙很多人一起去或者真的会把事情办砸。所以她要我不要说,她先去和那个教主好好谈谈。
青年喘着气:“但是,我不放心,就跟了去。后来到了日月神教我在外面她自己进了大殿,可是不一会里面的声音很不对。我奔进去就看到那个教主发怒的一掌,当时叶塞娜手里还举着那串珠子,几乎紧着她被震飞了出来,立时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气了,我吓坏了,我背起叶塞娜逃出来的时候。本来有几个教众追出来,结果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功夫很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我就这样逃了回来。”
整个帐篷的空气骤然一片死寂。
只一会会几个青年已经血红着脸跳了起来,“太过分了,走,带上叶塞娜去日月神教讨个公道。”
牧民各个是血性汉子,一时大吼着就冲出了帐篷,一个健壮的青年把叶塞娜绑在背上,二十几个青壮青年,飞上自己的骏马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寨子。
闻讯赶来的族长看到绝尘而起的烟尘,一时急的只摇头。
胡铁花想阻止根本办不到,当下也飞速上了他的马,紧追着那队青年牧民而去。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这样急转直下,现在胡铁花想到的是,既然已经这样,那他只能趁着个局面先进入入日月神教看一下事情的进展。同时也能在当时当刻做出判断。
那扇阴冷的牢门被打开。
昏睡在冰冷泥石地上的人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刚想抬起身体,但是只稍稍一动,身上的伤被牵动到,痛到浑身颤栗不已……
风南天冷笑着走了进去,蹲到草席边一下就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楚留香挣了几下冷汗又浸透整个身体,眼睛昏暗又冷漠的鄙了风南天一眼。
风南天微微一笑,手里突然多了一件带血的胡杨树的木质挂件,那挂件上溅着鲜血。轻微的晃动在楚留香的眼前。
浓醉的胡杨林里,少女张开手臂飞快的旋转出一个优美的舞姿,挂在她身上的一只雕着奔马的胡杨木挂件也随着飞舞起来……
坐在木制平台上的楚留香笑着喝了口马奶酒,“你这挂件真好看。”
少女轻快的跳到平台上,坐到楚留香的身边,把那挂件取下来给他看,“这是按照我那枣红马雕刻的,是我生日的时候族长雕给我的。”
原本暗沉的眸子突然的一凝,随即闪出莫名的震动,一时气喘的几乎窒息过去。
“你果然认识。不错,是叶塞娜的遗物!对,的确是叶塞娜的遗物。”风南天加重语气愉快的笑。
“畜生……”用尽力气暗哑的吼出,猛的一拳冲向风南天。风南天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力气出手,一时躲闪不及,脸上重重挨了一拳,立时半边脸红肿了起来。痛得他勃然大怒,扑过去猛的拉起楚留香,随即奋力的“砰”的沉沉实实的把他摔在黑石地上,就看他一阵的抽动,风南天尤不解恨,发狠的找来一个铁盆灌满泥沙和水,硬是把楚留香的头按进铁盆里不让他呼吸。看着他整个人挣扎着,发狂的挣扎着……随即慢慢的瘫软了下去。
风南天鄙夷的,“不是我杀了叶塞娜的,是无极教主杀了她的。你以为你是谁,教主还会要你?她如果要你会让我这样折磨你玩。”
一阵粗重的喘息颤栗在石牢的门口,风南天还没觉察到,一股不能压抑的暴怒从他的身后燃起:“畜生……”突然响起的惊怒绝望的嘶吼。一把宝剑发了狂的冲进了风南天的后心。风南天惊愕的回头,随即倒在地上只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铁盆打翻,一脸泥污水的楚留香沉沉的摔在地上,裸露着身体,全身上下到处是被肆虐的伤口,整个人像血人一样。小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颤抖了良久突然“啊……”的嘶叫的扑过来抱住了那冰冷的身体。
脸上冷汗血水和污秽的泥沙纵横,发丝散乱的披散着。身体因为剧痛,不停的颤栗,那双原本如春江之水的眸子暗沉冷漠如铁。
小乖哭着飞快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楚留香伤痕累累的身体,随即用力擦了下一脸的泪:“楚大哥,我救你出去。”他想去背他,突然楚留香猛的抓住了他的手:“是,是无极……杀,杀了……叶,塞娜?”他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润,嘶哑暗沉。眼睛里浸透血水。
小乖一时已经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楚大哥,楚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小乖拼死也要救你出去。”说着,猛的背起了他。
“带我去见无极……”背上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冷而痛。
小乖的心立时像坠入深渊般的沉了下去。但是很快他用力的点头:“好,我带你去见教主。”说着就奔出了石牢。因为这里是长老的禁地,平时根本没人敢来,所以守卫反而不是很严密。
小乖虽然人比较瘦小,但,自从楚留香来到日月神教后,指点了他轻功和内力,所以他的内力十分纯厚,完全可以跻身一流高手。
但是,神教到底是教众十分的繁杂,所以虽然有惊无险的出了长老的禁地,在往教主的玄月殿去的路上还是被侍卫发觉了。
一时整个神教突然充满杀机,披着白色衣服的教众面目冷漠的从四面八方涌出。
通往玄月殿的道路已经被堵死。
“去圣殿。”背上的人低低的喘息着。
小乖几乎想都没有想的折过身就往前面的圣殿冲去。
血在他的眼前飞溅。从来纯良的他,这回已经像发狂的野兽,疯了一样的往前冲,脚下是一片血路。
……
圣殿里面出现了骚动,一条黑色人影劲烈的扑了出来。
那股强悍的气势一下把汹汹突围的小乖给阻断去路,小乖血红着眼咆哮着,举着断刀泼了命的往前扑。那人猛的看清了眼前的人,和眼前的人背上背的人,一时惊动又诧然的往后倒纵一丈,小乖趁势闯进了神殿。外面的卫队不敢进来。森严的教义教规对于阶位不到的,只能在神殿外。
整个神殿,空阔沉静。
小乖全身披血,发狂的往圣殿深处教主的宝座冲去。
那个黑衣护法也紧跟着疾步进入圣殿。
坐在宝座下的黑衣长老们正在和教主探讨事务,外面的嘈杂惊动了他们,很快他们震惊的看到外面冲进来的血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话。
小乖嘶声力竭的对着宝座上黑衣盛装,素颜绝代的上官无极哭叫着:“教主,教主,我把楚大哥背来了,教主,教主你难道真的要楚大哥死吗?”
坐在宝座上盛装冷艳的女人猛的站了起来。
就这时,外面传来教众的急促的禀告:“长老,右护法被杀,小乖劫持楚留香杀了右护法。”
三长老爆喝的站了起来:“大胆,竟敢杀右护法王,闯圣殿。”
“右护法滥用私刑,诬陷楚大哥罪已经该死,楚大哥没有去见……”他的话音还没落,黑衣沙长老猛的挥出一掌,那一掌开山裂石般的就听到紧跟在小乖身后的黑衣人一声惊呼,小乖一口血狂喷了出来,人一下摔倒在地,楚留香随即被摔落在地。
“楚留香煽动教众叛教,罪不可恕”黑衣风长老操起一把长剑就劈向跌在小乖身边那个血人一样的男人。但,那人的眼睛并没有看飞砍而来的剑,只是盯着站在高台上冷艳盛装的女人,那双含着血水的眸子似笑似嘲……上官无极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那个一身污秽的男人,眼睛含血的男人……她感觉一股恐惧和寒意从心底升起,为什么,怎么会是这样,那个白衣轻笑盈然的人哪里去了,他去了哪里了?他去了哪里……她感觉浑身冰冷浑身冰冷,整个人顿然似被抽去了所有的思维。
一阵刺裂的颤音,
她悚然一惊,回过神却看到一把长刀架住了飞劈向那个一身污血男人的长剑,一时心里怔怔的不知是什么感觉。
“左护法?”黑衣风长老惊怒的。
“楚留香对本教有恩,教主都没有说要杀。”那个黑衣护法目光炯炯的盯住宝座上的教主。
风长老大声的:“楚留香已经败坏了本教清誉,令本教陷于不义气,这种人不能活。”
“无极,叶塞娜是你杀的。”地上的人用力的往前爬……沉缓,沙哑的声音,那痛到极致的眼睛里突然滑下一抹血泪。
无极教主浑身颤栗了一下,浑身颤栗的看着地上那个污秽不堪的人,嗓子完全梗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奔过去,是想奔过去,但是脚却像被灌了铁水一般挪不出一步。
“你,太自私了。”血泪不停……不停的……滑下。
上官无极茫然的看着,眼底那个血人,那个血人……她一脸的茫然恍惚……
“教主,让属下杀了这狂徒,”说话间,右边那个黑衣沙长老又次挥掌,一道强劲的罡风汹汹的击向楚留香。
被风长老一掌震成重伤的小乖,发狂的扑过来,抱住楚留香就往外滚去。宝座下坚实的地面被击碎,尘土轰然炸开,把抱住楚留香的小乖又震的往外飞摔了出去。
正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震动的马蹄声,似乎有大量马匹冲了进来。
神殿里的人一阵惊诧。
二十多匹马带着沙漠游牧族的彪悍急速的冲进一座荒冷的古城。胡铁花才发觉那道城墙只是显示一下气势,原本没有守卫,里面是一片荒冷的建筑,很多都被风沙掩盖了。不过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巍峨的大殿,马匹就是朝那里飞奔过去的。
冲进大殿外的广场的时候才看到有白衣教众,但是似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教众拿着刀剑都在呆呆的在往大殿里张望,也就是这一瞬间,二十几匹马已经冲进了大殿。那些教众想阻拦都来不及。
为首的背着已然逝去的红衣女孩的青年,瞪着怒目对着站在玉阶上的上官无极,“教主,为什么杀我们的叶塞娜,你凭什么杀我们的叶塞娜。”
大殿里黑衣风长老和左护法的打斗在这二十匹马冲进来的时候吃惊的收住手。
抱住楚留香的小乖狂吐着鲜血突然发现夹在队伍里的一个人,一时惊得失声大叫,“胡大侠,胡大侠,快快来救楚大哥。”
胡铁花正在看站在玉阶上的上官无极,听到那一声“胡大侠”不由吓的浑身一个激灵,低头时看到一个瘦小的青年一身是血的抱住一个血人一样的人向他这里爬过来。
就那时,左护法突然一甩衣袍,一股劲猎的风猛然刮起,癫狂的卷向宝座上方盛在玉坛里熊熊燃烧的圣火。
大殿里立时一片惊恐的大叫。宝座下三个长老急忙飞起去阻挡这股巨大的风。而那左护法以极快的速度飞掠向小乖,抓起地上的楚留香飞扯下自己的黑袍急速放到胡铁花的马背上黑袍打出一个结一下套到胡铁花的身上,“快走。”说着率先掠了出去。
大殿里响起黑衣长老们惊怒的爆喝。在胡铁花一愣神中,一个黑衣长老已经飞扑过来翻掌拍向胡铁花和楚留香。胡铁花本能的接了一掌,但是完全来不及顾到背上的楚留香,小乖急促跃起,以自己的身体挡下那一掌。胡铁花才看出他是小乖,此刻跨下黑马已经嘶鸣着冲出了大殿。
先他冲出大殿的那个左护法抓了匹马率先飞驰了出去,胡铁花当时来不及细想紧跟着他就飞驰了出去。
圣殿的几位高手都扑去抢圣火,
奔出来的教众很快被胡铁花打翻。
大殿里的牧民和教众已经打了起来,失神落魄的上官无极突然大喝,“让他们走,不许伤人让他们走。”她的神色近乎癫狂,一下把所有教众都吓住了。
那些青年见楚留香已经被劫走,自己打下去也只有死伤,所以不敢滞留,当时带着愤怒拨马奔出了神殿。
两骑快马在夕阳如缎的大漠里卷起一道尘龙……
滚滚飞扬的黄尘,伴着隆隆的马蹄呼啸而去,那片浓醉在夕阳底的胡杨林很快淹没在尘头之后……
“楚大哥,你知道大漠最美的景致是什么?”青葱欢快的声音响起于胡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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